「青春愛情系列十二」冬日戀歌,如泣如慕

當冬日的風刮走滿目的傷痕,還剩下多少值得留戀的回憶?

走過葉滿風樓的亭臺,拾起一葉落花,淺淺地聞了聞,一縷清涼的思緒填充了整顆心。在恍惚的一念間,不禁又憶起了曾經(jīng)的戀人,憶起了曾經(jīng)貪戀過的美好。

陡然間,有些落寞的感傷,如同酷冷的寒風,凋零著心里曾經(jīng)所擁有過的愛情。

走過紛紛擾擾的幾年,許多記憶已經(jīng)淡忘,淡忘得連我自己都差點忘記了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經(jīng)歷了怎樣的心路歷程。

那些曾經(jīng)暮染流年的往事,刻骨銘心的愛戀,早已隨風而逝,葉落成殤。一切消失得干干凈凈,好像從沒發(fā)生過,是不是愈是深入骨髓的愛,愈到最后更加容易變得模糊?

戀著冬日的夜色,獨自倚坐窗臺,感懷著零落在心底的凄冷往事。盡管我依然努力的生活著,除了那些午夜里的輾轉(zhuǎn)反側(cè),除了那些剜心刺骨的疼痛,無端地感觸,以及那些只有自己知道所永遠失去的情感。

聽過劉若英的《后來》,淚目。然而,在我的感情世界里,后來,從不聽后來,因為我的故事沒有后來,就像我不再對夏天滿懷期待。

終究還是下雨了。凝視窗外,忽然記起了那個雨夜,他轉(zhuǎn)身離去的樣子,好冷漠,沒有回望我一眼,雨打梨花的水滴,浸染了我所有的悲傷。一直向往的美好愛情,就這樣被清清冷冷的雨水,擊得粉碎。不知何時,眼眸變得朦朧不清,是雨還是淚,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終于有個理由哭了。

是對是錯,已經(jīng)沒有意義,我們終于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愛而不得,才最可悲,對嗎!

對我來說,他的出現(xiàn),填補了我的大學,卻也使我的青春充滿傷痕。

大二那年的暑假,我和他相戀。還記得,我們確定戀愛關(guān)系的那天,天空清藍,陽光明媚,有著溫柔的風,空氣中都是青澀與初戀的味道。他穿著白得刺眼的襯衫,好干凈的男生,只在視線相交的一瞬間,便有了一種想要戀愛的悸動。

那一天,像印在我的心里,無比深刻。

他向我走來,遲疑了許久才喊:“葉曉靜,好巧啊?!?/p>

我看著他笑了,雖然心慌慌的,但還是平息呼吸回了他:“是呀,你也沒回家?”

他點點頭,然后就邊走邊說起各自的兼職經(jīng)歷。當和他走在一起,忽然發(fā)現(xiàn)時間過得好快,我們壓完了學校周邊的馬路,剛吃了甜點,就到了中午。于是,他帶我吃飯,是那種自助餐形式的,我看著他取盤子,裝食材,碟盤洗杯子......心里突然有莫名的幸福感。

那時,我愛吃辣,他還驚訝地說:“以為你這樣文靜的女孩子不會吃辣呢?!?/p>

我就笑著捂嘴說:“誰說文靜女生就不吃辣?”

他看著我笑了,好深情的笑,女孩子的感覺真的很準的。

然后,他就說:“你真的很可愛?!?/p>

我聽了,忽然一問:“你經(jīng)常對女孩子這樣說嗎?”

尷尬了幾秒,他還是微笑說:“沒有啊,有也只對你說了?!?/p>

好吧,我覺得他的回答挺合我心意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歡上他了。我沒說話,就對他笑,是那種情不自禁的笑。

他看著我笑,停下手里的筷子,又對我說:“葉曉靜,你笑的樣子真好看。”

“是嗎?”我心里甜甜的。

“是的?!彼又f,“像我中學時的一位女同學,她也常在我面前笑,但她沒你這般溫柔?!?/p>

“她一定很漂亮吧?”我問,心里涌起一縷失落感。

“沒有,算不上頂漂亮。”他聳聳肩。

“我猜你一定喜歡她吧?”我說著喝了一口橙汁,心里滑過一絲酸溜。

“沒有吧,同學而已?!彼f得還是很誠懇的。

我又問:“后來呢?”

他說:“后來再沒有聯(lián)系了?!?/p>

“她算是你的初戀吧?”我故作鎮(zhèn)定地問。

“不算吧!”他溫柔地朝我望著,笑了。

“就這一個?”我裝作不經(jīng)意地又問。

“還有一個——就是你了!”他說得很緩慢,然后一臉深情地看我。

那一瞬間,我和他都默默無語,好像整個城市,都在那一刻沉沒了。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戀愛。

好像從那時起,時間也變得好快,即使我們手牽著手在馬路上走到很晚很晚,即使我們很早就起床見面,時間還是不夠用,那個暑假很快就過去了。

后來,每年的寒暑假我們都會一起做兼職。他也帶著我走完了學校附近那幾條長長的街,愛情就在這樣平淡而又充實的日子里生根發(fā)芽。

那時,他還熱衷于寫詩,總會為我寫幾首好詩,然后在每次分別時遞在我手里。他說回去再看,我也聽他的話,帶著那些浸著愛情氣息的詩文,回到宿舍,一個人躲在被子里看。

“我可以輕易地從人群中認出你,那瞬間將是永恒。當我感到孤單落寞,只想聽你輕聲喚一句我的名字。最浪漫的話不是我愛你,是拉著我,不要飄走。淡淡地攜手,余生一起走......”

那字里行間的文字,如同駛向滄海的小船,盡管飄飄搖搖,依然堅定地航行著。那白皙的紙張里,每一個字都是我最珍惜的,短短的小詩,讓我第一次感覺到了戀愛甜蜜的滋味。

那時的我,還在想,即使滄海撼動,我也要等待愛情的帆船駛來,陪他一起看彼岸花開。

再后來,走完了大學,我們要分隔兩地。他去了深圳工作,而我留在長沙考研。我們開始了一場千里之戀。

剛開始分開的時間里,一直在盼望長假,日子變得無比的漫長與煎熬。我們每天都會發(fā)無數(shù)條短信,打無數(shù)個電話,從早上起床刷牙開始想他,一直到半夜掙扎著睡著,結(jié)果好不容易睡著了,夢里也全是他的影子。

每次的相聚是那樣開心甜蜜,卻又是充滿了離別的痛苦和悲傷。在分別送他上車的時候,一直告訴自己別哭,很堅強的忍著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微笑著揮手告別,卻在列車駛?cè)ズ筠D(zhuǎn)過頭的一剎那,哭的泣不成聲。第一次感覺到這種離別的心痛。

以為我們會熬過異地戀的寒冬,卻終究抵不過孤單冷落帶來的傷痛。

第二年,我們沒有了相依相畏你儂我儂的欲望,第三年,我們開始變得漸漸習慣了沒有對方的日子。那種感覺就像,原來,一個人的生活也很精彩。

當我終于在一場場的考試中結(jié)束了,閑暇之余翻看著手機時,才忽然想起來還有一個人的存在。好像好久都沒有了他的消息,而倔強的我,始終也不愿先發(fā)一個問候,為什么不能是他?

我怪他,長時間冷落了我,甚至懷疑我們曾經(jīng)的深情相戀早已隨同流水一般,悄然流逝了。

忍不住指尖滑落在那個熟悉的號碼上,可是心卻一遍遍糾結(jié),也許他已經(jīng)選擇忘了我,或者他已經(jīng)有了別的戀人。心好疼,不愿想,我告訴自己,這樣沒有痕跡就結(jié)束的感情,也許對我們彼此都是一種尊重。

曾經(jīng)看過《轉(zhuǎn)角遇到愛》,于是心里恍恍的總會走出校門,在那些我們一起走過的街上傷懷地走走停停,總是期待在每一條街的轉(zhuǎn)角會看見他。而無情的現(xiàn)實又很快將我拉回,眼前空空蕩蕩,有著寂靜的清冷。

那一年的春節(jié),當新年的鐘聲周而復(fù)始的敲起,他發(fā)來了消息,要見我。我拋開漫著濃情溫暖的家,來到我們初次相見的地方。不料,卻傷得徹底。

以為愛戀的人在你的不經(jīng)意下出現(xiàn),會激動會興奮甚至會奔跑過去緊緊地擁抱親吻,然而卻不是,我們面對彼此,竟然是那樣的平靜,平靜到仿佛只是偶然遇見的路人。

那晚,下起了小雨,間或飄著雪花,有著刺骨的風,很冷。他仍是輕輕地走來,很冷靜地和我分手道別。

我有點想哭,但告訴自己堅強,我輕聲問:“為什么?”

他蠕動著痛苦的嘴唇,緩緩說:“不能在一起的愛情,還不如沒有,我們都不能為對方做出犧牲,不如放過彼此吧?!?/p>

好傷疼的話語,卻說得那么安靜。我的眼朦朧了。理性的我,還是表現(xiàn)得像一位想象中的姑娘,沒有吵鬧,沒有數(shù)落和漫罵,很平靜地接受了分手。

我看著他轉(zhuǎn)身離去,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煙雨迷蒙的冬夜里。

雨,那么冰涼,打著身上的痛感,使我的心跟著痛苦地抽搐著。愛情,就這樣終結(jié)了,如同滴落而下的雨滴,即便有一刻的晶亮美麗,卻還是落入了清冷的泥沼,消散得無影無蹤。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告訴自己,他也應(yīng)該有選擇的權(quán)利,能怪他什么呢?可心為什么那么難過,我邊走邊哭,淚如雨下。好冰涼。

那些美好或是傷心的過往,就在我們分手那一刻碎了一地,再也拼不回昨天。

翻看著他曾經(jīng)為我而寫的詩,文字也生出了悲傷,一個人靜靜地倚坐窗臺,有種凄涼的質(zhì)感。冰冷的寒風吹過,孤單的窗門吱吱呀呀地響著,仿佛又聽到了憂傷的簫笛之聲,沉淪在無比傷痕的夜色里。

冬日里的戀歌,終于唱成了滴雨而落的心傷。那一抹紅塵的素戀,終究落入了舊時殘碎的夢境,變得面目全非。

一切都過去了。沒有后來。也許,我的愛情,一直就沒有后來。我們永遠地失去了彼此,留下了刻骨銘心的痛。

想起李清照無奈吟出的“物是人非”,突然滿目傷懷。放手,有時是一種無奈的絕望,卻還是會痛徹心扉。

當曾經(jīng)珍愛如生命的戀人,即將相逢陌路時,才恍然覺醒,原來,曾經(jīng)以為的天長地久,到最后不過是青春里無奈地路過。

如今,唯愿彼此安好,彼此幸福,彼此快樂。

惟愿,當我們漸漸學會欣賞生活的一點一滴時,學會珍惜一份真摯的感情時,也許在前方的路上,有個人正悄悄地向你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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