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這個詞,是因為在醫(yī)院陪護父親,護士給父親打針的時候,父親讓護士輕一點,并為自己的膽怯作了不合理辯解,稱自己并不是怕疼而是心里有一種恐懼感。
我聽到恐懼感這個詞,雖然我時常誤以為自己隨便寫點東西,雖沒什么成就,但還算是一個文藝工作者,由此覺得自己對文字詞匯有些熟悉甚至精通。但恐懼感卻讓我在數分鐘之內有些茫然。
后來我結合自己在抽血時的心理表現理解了這個詞,恐懼感是一種感受,心理體驗。心理體驗大多時候都是曲折的,大略涉及到潛意識和前意識以及意識的說法,我把對針頭的恐懼壓抑進潛意識,受到意識中的大人不該膽怯于打針的想法影響,我反復告訴自己不要怕不能怕,只是最后控制住自己的手臂不縮回來,卻閉上眼睛不敢看著針頭扎進肉里。我的心里有著恐懼感,我想是生來就有的,大概是潛意識里的東西。
由此我聯想到父親的話,“生亦何苦死亦何哀”“我并不怕死只是這活著的日子難過”??謶炙劳鍪桥c生俱來的。我知道我父親也不例外,他不過是一個連對針頭的恐懼都壓抑不住的普通人。他面對的是死亡。
我曾說我不愛他,也不愛母親,也許是我對愛的理解有誤,或者我是一個感受不到愛的人,前段時間一直糾結的愛情,其實早在我心里被自己解剖了,我是冷血的。
我腦子里對父愛其實一點記憶也沒有,我生在姥姥家,一直到我五歲那年才住進我現在的家,父親母親對于我都是陌生的,在我的心里最親近的就是我的姥姥,我尤其心疼她。但分開的時間長了,也不常想起她。
父親與我相處的時日并不多,可能以往的許多年里相處的時間不及我今年在家陪護他的時間多,我不熟悉他,可能在我的心里也沒有太拿他的病當回事,讓我忍受他因病產生的情緒變化的是倫理道德,不過說實話,我的三觀讓我心理上有些放縱了。
我到現在也不知如何去處理我對他的感情,但我在和醫(yī)生談的時候,心里尤其希望自己有能力去支付十幾萬的手術費,延長他的壽命。讓他能盡可能的多活一段時間。
我想生命過早的衰竭在了金錢上。可是世間沒有魔法,而天不遂人愿。
我是個冷血的人,我具備常人所有的恐懼欲望不安,但卻唯獨不知如何去愛。我在心里計較,我與他相處的時日里他沒有給過我值得我銘記的溫暖,他早些年心里想著的就是錢。
而母親那些年想著的是個人享受,我有時候懷疑家庭中母愛父愛究竟是否存在,但懷疑到最后,卻是滿腹愧疚。我被他們養(yǎng)大,他們在我成長的過程中給予我的并不比別人少。而我心里想到的是愛。
我對愛有著太多誤解,這些誤解都是因網絡信息而起。我所以為的愛其實不過是別人向往的,用于欺騙自己的言論。這些言論都是不要不要p臉不知回報的索取。我未曾有此智慧去看破這些。
我想把情感心理解剖過后,人變得那么罪惡。世間變得那么陰暗,自己變得那么不堪。我不由得有些心生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