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我就發(fā)圈:越長大我越不喜歡過年。其實我也只是針對自己。
沒想到那么多的回復,都說不愿回家過年,八成都是女性。

朋友熙說:她還沒有男朋友,回家就被所有的親戚問,甚至還有熱心的當場就要當媒婆,不見吧,父母覺得辜負人家一番好意,就那么七天假,她經(jīng)常躲在自己房間,不愿出門,很憋屈,感覺不出年味,有時真想對那些問長問短的人說‘我又沒吃你家的飯,急什么’。
今年公司有值班的名額,熙說真想報名,可又想去看看父母,特糾結。
朋友靚說在她們農(nóng)村老家,特別喜歡攀比,誰誰誰買車了,誰誰誰買房了,誰誰誰開公司了,像她們這種一家四口剛好混個溫飽留小額余錢的人來說,覺得聽這些特刺耳,而當一些村民炫耀自己子女時,她發(fā)現(xiàn)老父親都是默默的走開,自己也在努力,哎...
我不喜歡過年,我并不需要擠車,我的婆家和我們同一個省份,不同的城市,駕車三小時,可是我們車子的后備箱以及座位全要放滿生活用品:床單、被套、墊背、蓋被,毛巾、洗漱用品、零食、方便面、肉、魚、菜、整整一車,我嫁過去7年,每年春節(jié)都這樣,以前婆婆在世也這樣,現(xiàn)在不在世了也這樣,回去待兩天,打掃房間衛(wèi)生,三餐自己做,說得過份一點真的像難民。
我不懂他們的方言,一回家老公就像回到了組織:他的發(fā)小,同學,哥們,聚在一起聊天,而把我們娘崽丟家里,經(jīng)常是我和兒子、公婆待一下午,我們娘崽自娛自樂,他有時到飯點回來,有時還要打電話喊他回家吃飯。
去年在他家過得最心酸,初一回去他說去他舅媽家吃中飯,飯后他就和牌友打牌,我的任務是帶仔,
晚飯后我說:回去吧,打掃衛(wèi)生去,仔仔出汗了要洗澡,
他說:今晚別回去了,我們就住某某家。
我一想就聽他的安排吧,哪知他開車把我們娘倆送到某某家,放下兒子的衣物,調(diào)轉(zhuǎn)車頭就走,我跑出去追問他干嘛去,他居然告訴我繼續(xù)打牌。
我還想著要他搭把手幫崽洗澡,我只能自己來,當時那親戚家房子還未弄好,油漆桶裝一桶水,浴室沒有浴霸,我只看到一個用動的香皂,找不到洗發(fā)水和沐浴露了,本來住別人家已經(jīng)麻煩了,我不好在說什么,那天等于沒洗澡,就給仔仔換了下內(nèi)衣,內(nèi)褲...
我睡不著,三點了還沒回,只好打電話給他,自己想著流淚,特別委屈,哪里是過年,受罪。
第二天回公公家,一早上又打牌,換了一撥牌友,仔仔和一些小朋友玩躲貓貓,房子門口有一個渠道,很深的水,有那么5分鐘不見仔仔了,我和他的小伙伴們到處喊他,我又跑向那個渠道,那一刻我急哭了,5分鐘后仔仔從別處得老房子里出來了,我和他商量,咱們換一個游戲,或者媽媽帶你們一起去村口的小賣部買東西,他都不肯,執(zhí)意要躲貓貓,我急了打他屁股兩下,他大哭起來,這時候老公把牌一丟過來了,特別兇:你打他哭干嘛,大過年的,你回去,你自己回去,不要著我家。
那一刻委屈到要命,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不問,自己都不管小孩還說我,我又不是后媽,能怎樣,我只能回去啊,我們在我們的城市的酒店舉行的婚禮,在這老家我僅僅看到有一張床,并且還是老公以前睡的,其他的東西我都得自己帶,他們家并不窮,如今他喊我回去,我只能回去啊,這里沒有什么東西是我的。
他的父親把剛剛的事情告訴他了,他反而說那小孩玩能出什么事,大驚小怪,她就不應該打人吖。
后來我還是執(zhí)意回去,我可以讓他盡管玩,敘舊,可以不管我們,但在不熟悉的城市,僅僅因為他我才愿意來一趟,但不得喊我走,喊我回去,他在她老父親的要求下也只能跟著我們一起回去了。

很多朋友說她們也是自帶床上用品回家,以前都怕說出口,怕被人笑話,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很多是這樣的,要自帶東西的一般都是外地女孩,僅僅因為我們都在外面安定下來了,可是我們也想回家促膝長談,或者一家人圍著火爐樂呵呵的聊天,或者卸下平時工作時的拼勁,在家里好好養(yǎng)尊處優(yōu)幾天,然而,在我們這一代人身上,這肯定是一個夢。
今年公公想留在老家,我們只能又大包小包的回去,老公說他今年會靠譜一點,不會只去找他的組織了,也許我們只是幸苦兩天,而他老父親等了一年。
生活總是充滿著很多的心酸和無可奈何,哪怕我們口頭上念著不想回去,行動上還是去了,為了一份孝心,也為了對枕邊人一種成全,誰不想做自己媽媽的小棉襖:睡到自然醒,什么事情爸媽都替你弄好了,哪怕仔仔,外公外婆都替你看著,還不讓來打擾我們,教導著外孫:你爸媽一年到頭辛苦了,讓他們多睡會,返程時大包小包給我們準備著土特產(chǎn),總擔心落下什么東西,等你快到家時,媽媽的電話來了:你拿給我和你爸的紅包我都塞菜里面了....
男人?。喝绻憷掀耪页龈鞣N借口不想去你家過年,別只顧和老婆置氣,多聽老婆說說,相互之間多一些理解,想出一個折中的好辦法,女人有時不是不愿吃苦,不是不愿折騰,而是希望你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