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已老去多時。
膠原蛋白流失、卸妝后形容憔悴。
此時的我在屏幕這頭,笑你傻瓜。
這分分合合16年,被拼接成蒙太奇,再再回顧已無法做到潸然淚下。若真要我描述這一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zhàn),無非就是拼盡全力、頭破血流,交戰(zhàn)雙方鎩羽而歸。
越洋視頻里21歲的你眉目不甚清晰,我將頭調(diào)轉(zhuǎn)45度,緊貼屏幕,看著畫面一幀一幀的卡頓,心里焦躁的失了火。
凌晨三點,海拔11300米,艙外零下四十度,23歲的你在我身邊沉沉睡著,睫羽長長覆蓋打下陰影,羅曼之路的終點在我們腳下逶迤展開。
24歲的你戴著可笑的滑雪鏡出現(xiàn)在哈爾濱的寒冬,鼻頭通紅,眉梢拖延,笑容滿滿,半副淘氣小女人的模樣。
幻想28歲結(jié)婚慶典上的你滿嘴跑火車,拿著精致酒杯堪堪走至我的面前,微微俯下身子,說:我已幸福,祝你幸福。
突然心中大慟,無法回答。只肯一下子往后面的臺階仰去。嗑到哪也好,暫時,暫時忘記這個人。
那個時候我那么愛你,卻仿佛置身雨霧里,渾然不覺。
如今你我間已無戰(zhàn)事,身邊卻盡是異族刀鋒。
你總勸我,順其自然、順其自然。其實我固執(zhí)老舊,不解其意。
若你當(dāng)時在我面前,我還會追問一句:“若是我如今浪子回頭,堅信勤能補拙,此刻我可還有笨鳥先飛的機會?你若還肯,自可在我面前談天侃地,任性胡鬧,可惜我知這一切早已飄零日久,無處收留。
你說你已老去多時,我懷疑我的心智早已耄耋。
至此,可否再次長廂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