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驀然想起好久沒有寫過日志了,翻看一下日期,不禁為之一振,上次的日期竟然停留在2015年11月15日,一年多了,我居然已經(jīng)兩年不曾靜靜坐下來認真思考一下,耐心地描摹一下自己的感覺了么?心頭劃過一絲微弱的悸動,我竟已倦怠到這種程度了么。
回想這段時間的狀態(tài),欣喜時如空中振翅的鷹再沒有心思去關(guān)注那些細枝末節(jié)的情緒,頹廢時如涸轍之魚垂垂將息的狀態(tài)也不愿有過多希冀,就這樣悲喜交加混混沌沌踉踉蹌蹌又走過了兩年。我工作了,脫離了學校,脫離了家人,如脫韁的野馬不知道前方是平原亦或是沼澤,就這樣橫沖直撞信馬由韁了。與生俱來的不服管束不拘禮數(shù)讓自己真正成了一個紅塵浪子,塵俗閑人,什么爾虞我詐,什么勾心斗角,不要靠近我,我不會去爭,也懶得去理會別人如何去爭,我不優(yōu)秀,不會鋒芒畢露惹人忌諱,我很平庸,平庸的就像一粒塵埃,混進塵世間不著一絲痕跡。這確實是我想要的結(jié)果,我做到了,我成功讓自己很低調(diào)很沒有存在感,成功讓自己躲在世界的角落里聽著喜歡的旋律搖擺,跟著喜歡的故事徜徉,享受喧鬧背景下殘存的一絲寧靜。只是,不知為何,俯仰之間,似乎已是時光繾綣,流年漸散。
就像昨天,走在地壇外圍長長的甬道上,霧霾很重,行人很少,地壇內(nèi)飄揚出的古琴之音反倒平添了一份靜謐,看著路兩旁金黃的銀杏樹和碧綠的白楊(似乎不確定是否是白楊),偶爾感受到有一級的微風吹拂起我并不是很長的頭發(fā),片片扇形的金葉翩翩起舞,飛落在肩頭,纏綿在樹根、土地上,柔和而唯美的感覺讓這個人都覺得歡欣,只是放眼望去,似乎一眼望不到甬道的盡頭,突生一種錯愕的幻覺,這條路固然很美,但如果一直走不到頭,那么它還會像現(xiàn)在一樣讓我喜歡嗎?傍晚時分,沿著那條不辨東西南北的街道徐行,天氣陰沉地似乎秋雨將至,路旁喧囂,心頭升騰起許久不曾有過的浪漫,一種屬于意念的浪漫,僅在一瞬間,竟期待那就是一種永恒了。清醒過來的時候,覺得原來自己真的是俯仰之間已滄桑至此了。
突然就想起來,去年小叔家10歲的妹妹告訴我她的偶像是范冰冰和陳妍希,因為她喜歡陳妍希的包子臉,很有味道,也因為她覺得范冰冰演武媚娘很有女人味。當時我是震驚的,然而細想之下,仿佛自己小學時候所喜歡的也不過是男女主角罷了。又突然想起來之前一個小學五年級的小姑娘把我拉進了他們的聊天群,叫什么后宮無敵,之后不到兩天又把我踢出來了。覺得想笑之余,也深感確實自己不該介入一個兒童嬉戲的世界里而不當自己是一個大人了??吹叫≈蹲訋缀踉谖业拿恳粭l狀態(tài)下點贊,感覺他應該不太明白我在說什么,他只是想為我點贊而已,也想起他告訴我他是處女座有強迫癥,告訴我他們班某小姑娘長得漂亮學習好,這一切感覺離自己這么近又那么遠,近的仿若昨天,遠的又恍如隔世。一直不明白自己到底有沒有長大,有時候簡單到只憑自己一點心思去做一點事情,簡單到可以跟一個小姑娘的友情從她半歲持續(xù)到她五歲,可以讓她感覺我就是她的好朋友,邀請我去她們學校上學,因為她覺得幼兒園老師會喜歡我??捎袝r候又覺得那種死寂的沉重,漫天的悲傷讓我沒有資格把自己當一個孩子,也沒有資格認為自己是一個可以無所忌憚、隨心所欲的孩子。長不大的孩子跟真正的孩子之間差的不只是年齡。所以,也許有一天我的小伙伴們會發(fā)現(xiàn),陪著他們玩過家家的我竟已這么老了。
雖然一直宣稱人活著要找到平衡,這樣才能調(diào)節(jié)自己生命的節(jié)奏,好好生活,然而感覺自己始終并沒有找到那個平衡點,那個讓自己對生活昂揚向上積極迸發(fā)的著力點。除了自己得不到的又有什么是真正想得到的呢?每個人內(nèi)心深處都有一處花冢,埋葬著滂沱又不足為外人道的情感,一直很喜歡這句話,每個人也會有一個靈魂的花冢吧,埋葬著自己苦心經(jīng)營而又實際荒誕不經(jīng)的靈魂。人更多時候會貪婪,會放棄天堂奔向地獄,因為置身天堂中,天堂就不是天堂了,只有當在地獄中遭受十八般煎熬之后才發(fā)現(xiàn),之前所有的竟是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