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天
小胖又開始掐指一算給劉哥算上了,
說劉哥這周三就能下去心內(nèi)做照影。
劉哥說:你那玩意不準,
大家又是哈哈一笑。
咱們屋又新來一個阿姨,
七十來歲,
她女兒來護理她,
我也不知道她比我大還是比我小,
我先暫且叫她妹妹吧,
后來她說:我比你大,我四十五,
大家笑著說:是不是劉哥跟打掃衛(wèi)生的妹妹叫大姐,
讓人家說了,
你不敢叫姐了呢?
我說:真是這樣呢,
我要是叫姐,
萬一把人家叫大了,
不樂意了,
也給我來一句,你跟誰叫姐呢?
我不也不好看,
大家又是一陣笑,
打掃衛(wèi)生的妹子戴著口罩,
劉哥跟她叫的大姐,
她把口罩摘下來說:跟誰叫大姐呢?
劉哥一看忙賠禮道歉,
現(xiàn)在有意思了,
打掃衛(wèi)生的妹妹跟劉哥叫叔叔,
哈哈哈。

第十一天
一床阿姨家的姐姐我叫她萍姐,
她為人爽快,動作麻利,
剛一來就給大家分享她帶的好吃的,
剛開始大家都不好意思拿,
我們屋別看都說笑逗樂,
吃的還沒有能完全打開,
都是自己吃自己的,
萍姐一來了,給大家首先分享了,
大家也就開始了分享之旅了,
有什么好吃的也都給別人吃,
我們一個屋更加親熱了,
不知道為什么,
我和萍姐一見如故,
像認識了好多年的老友那樣親切,
還互相喜歡,
跟萍姐聊的久了,
她說:我這個人給別人東西和幫助都行,
要是接受別人給我的我還不得勁兒,
我總是覺得欠別人的,
以前就是被別人幫助過,
我記著好幾年,想還別人,
后來再沒有機會還,現(xiàn)在心里還記著,
我說:萍姐,其實不必要,
我說:你想啊,
你給別人東西,你是不是希望別人收下,
而且,你并不想要他回報什么的,
就是順手而為,
萍姐說:對啊,
我說:那如果別人跟你見外,不要,
還總想著還,
是不是你也不那么得勁兒,
萍姐說:是啊,
我說:就是這個感覺,
別人跟你也一樣,
能真正給到你的人,
只是希望你能歡歡喜喜接受,
并不想回報,
你能受用就是最大的快樂,
萍姐打開了好多,
我為她高興。

第十二天
我們屋的笑話層出不窮,
劉哥老伴給他帶的炒飯和小米粥,
小胖說:你這啥搭配?我怎么看不明白呢,
你小米粥是主食,炒飯也是主食,
劉哥說:小米粥不是主食,
說:你吃炒飯不干,噎么,就喝兩口小米粥,
小胖說:你當湯喝唄,
我服了,我還是年輕啊,
見識不行啊,
這都是知識啊,
我學識太淺了,
跟你們一起太漲見識了。
說得我們哈哈大笑起來,
護士進來量血壓,
看到我們這么笑說:我想調(diào)到你們區(qū)了,
我是a區(qū)的護士,
你們這么歡樂呢。
護士們一天天的在醫(yī)院像機器人似的,
一到我們屋大家都貧嘴,
可輕松了。
連同打掃衛(wèi)生的一來了,
也都貧幾句。
生活就是可以這樣歡歡樂樂,
不管在哪里。

第十三天
今天,在廣州的我外甥女,想給她姥爺點點兒好吃的,
這下可好,
大閘蟹、牛肉飯、雜糧包,都是高檔美食,
擺了一桌,
我和我爸吃著,
大家看著逗著,
小胖說:你說孫姐人家兩個人多會吃,
平時就吃食堂,健康省錢的,
一點餐就吃大餐。
等我們吃完,
我爸開始講笑話,
說:咱們認識一個摳門的,
很有錢,
什么都舍不得吃,
別人說你那么有錢,怎么也得嘗嘗沒吃過的啊,
比如鵪鶉蛋罐頭什么的,
他一想也是,
就買了一瓶吃,
別人又見到他問他:鵪鶉蛋罐頭好吃不?
他說:蛋挺好吃,就是水兒不怎么好喝。
這大家笑的呀,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小胖接著說:
孫叔,你那大閘蟹是不是挺好吃,就是殼有點兒硬嚼不動?
大家又哈哈哈哈的笑,
有笑聲傳出來的屋子多么美好,
我喜歡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