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是桃花盛開的日子,行車在路上,路旁不時地三株五株一樹粉紅,桃花也成了風(fēng)景行道樹。傍晚在湖堤上散步,垂柳依依,桃花吐艷,桃紅柳綠映襯著碧波蕩漾的湖水。打開微信,各個群里都是“人面桃花相映紅”的美美圖片。桃花,仿佛一夜間成了春天美麗的主角。
陽臺上,靜靜的一隅,我的蘭花開了,是蕙蘭,是它淡淡的幽香讓我發(fā)現(xiàn)了它?;ㄩ_一枝,吐露著芬香,我湊上前去嗅,卻又聞不到一絲香味,不注意它了,于無意中它的幽香又沁入心脾。它不與桃花爭艷,只是靜靜地呆在角落里,一心一意經(jīng)營著自己芳香的事業(yè)。我心里一陣悸動,我對妻說,我們到蕙蘭谷去看看蘭花吧,蕙蘭谷的蘭花肯定也開了。
隨州蕙蘭谷在城南,開車十幾分鐘就到了。進入種植園中,陣陣幽香撲面而來,果然,蘭花開了,開得正盛,只是偌大的展館里空蕩蕩的,沒有一個游客,只有幾個種植工人在忙活。想到桃林里游人如織,我的心中一陣慨嘆。蘭花,空谷佳人,花若其名,真的是耐得住寂寞啊。
我對蘭花有種莫名的情愫,我愛蘭,大凡叫蘭的植物我都喜歡,家里也種了很多叫蘭的植物。蕙蘭和吊蘭最多,因為它們最好種,最好打理。還有白蘭米蘭君子蘭虎皮蘭,還有劍蘭紫羅蘭,盡管我知道它們不是同屬同科,有的根本就不是蘭,可能只是我愛屋及烏罷了。我知道,真正最美的,其實是中國人自古鐘愛的空谷佳人蕙蘭。
我愛蘭花,愛它的至純至美,嬌姿嫵媚,玉蕊芬芳?!吧砼R幽谷不改節(jié),花處深山自流芳”。它無需沃土的培植,純真灑脫、伴隨流年歲月,靜雅怡馨,歷經(jīng)風(fēng)雪冰霜。它飄逸灑脫,舒展嬌姿,用根基扎入熱土,生生不息,用清雅的芳姿裝綴著我的家園。
從寒冬到初春,我耐心地欣賞每一個時節(jié)蘭花的儀態(tài)。從吐蕊到盛開,我用心感悟它每一次蛻變的過程。花開完了,蘭草再靜靜的待在仿佛被遺忘的一隅,總是蔥郁的綠,在盛夏歷經(jīng)酷熱,在晚秋歷經(jīng)寂寞,在隆冬歷經(jīng)嚴(yán)寒,再到春天簡簡單單的開放,不與群芳爭艷,只是奉獻清馨幽遠的香味,沁人肺腑,使人陶醉。
我想起來了,我愛蘭的開始,是緣于1979年的那首歌曲《蘭花草》,胡適寫的。80年代初,從臺灣傳入大陸,在當(dāng)時我們正值青春的年青人中廣為傳唱,我們提著雙卡錄音機,在明媚的春光里,唱著蘭花草,肆意揮灑著我們的青春,留下了我們難忘的青春故事。不知何時,這支曲子在街上被灑水車用為了灑水曲。幾十年了,每每在街上聽到灑水車提醒行人避讓的這支美麗的旋律,我就有一種莫名的感動。
我從山中來,帶著蘭花草,
種在小園中,希望花開早,
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時過.,
蘭花卻依然,苞也無一個。
轉(zhuǎn)眼秋天到,移蘭入暖房,
朝朝頻顧惜,夜夜不相忘,
期待春花開,能將夙愿償,
滿庭花簇簇,添得許多香。
我從山中來,帶得蘭花草,
種在小園中,希望開花好,
一日看三回,望得花時過,
急壞看花人,苞也無一個。
眼見冬天到,移花供在家,
明年春風(fēng)回,祝汝滿盆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