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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伏之赤途》第四章·主線劇情

海伯利安 把海弄干的魚兒不在了 2022-08-18 00:00 江蘇

1943年3月某個清晨，你像往常一樣前往東榮通訊社上班。

這個時間段，經(jīng)常會遇見另一個人。

張曉夢：…………

你沒有搭理她，徑直走了過去。

張曉夢也早已習(xí)慣了你的態(tài)度。

她一言不發(fā)地走掉了。

保持現(xiàn)狀就好……

現(xiàn)在的你，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報社小職員，沒有能力為***做貢獻了。

你應(yīng)該做的，就是使自己的心情更平靜，生活更安詳……

這樣簡單的愿望，沒有人可以責(zé)備吧？

來到東榮通訊社，你立刻被社長汪維濤叫到了辦公室。

汪維濤：小方啊，你自從去年離開了領(lǐng)事館，就拒絕參加任何采訪工作，每天做做簡單的文書，寫寫空洞的詩歌?？墒前?，男人應(yīng)該永懷野心！你總不會想一輩子都寫那些毫無意義的垃圾吧？今天我要提供你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特高課的新任課長野田敏明答應(yīng)了我們的采訪請求！而且他指名要求由你來采訪！據(jù)小道消息，岡山領(lǐng)事正在被皇軍高層調(diào)查，野田長官就是調(diào)查行動的負責(zé)人。如果你明白了我的意思，想必是不會拒絕的吧？

你拒絕。

汪維濤：哼！你真是給好不要好！我給你這個機會，也是想讓你跟野田長官混熟，盡快和岡山領(lǐng)事劃清界限，免得受到他垮臺牽連……真是朽木不可雕！…………算了，我有個商人朋友，拜托我找人幫他寫點詩詞。既然你這么執(zhí)著文學(xué)，不妨就去幫我賣他一個人情吧！再有才能的人，一旦失去了野心，也只能做這種沒水平的工作了！

在社長的指派下，你來到商人雷富成的家里。

雷富成：呦呦呦！方記者，歡迎歡迎?。∧阌X得咱們之間交流，是用日語好呢，還是漢語好呢？

你的回答是漢語。

雷富成：哈幾米媽系達，抖肉，又嘍西褲偶奶嘎姨媽斯！……不好意思，我習(xí)慣說日語，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方記者，汪社長告訴我，你很會吟詩作詞！我也是！我非常喜歡文學(xué)、藝術(shù)！而且我很有天賦！三歲會畫畫，四歲會唱戲，五歲能吟詩。你看看我房間的布置，就知道我品味有多高了。嗯，我對文藝素養(yǎng)的追求也影響了我對女人的追求！我看女人可不只看長相，我看的是內(nèi)涵！不久前，我搞到了一個演藝圈的姑娘。她感情豐富，特別喜歡寫詩！可惜天意弄人，由于事業(yè)原因，她不得不離開上海。分別許久，我突然收到了她的一封信。信中寫了一首感人肺腑的情詩，讀罷我不禁淚流滿面。于是我決定，要用心寫一首水平更高的詩，回應(yīng)她的綿綿情意！不過呢，我忙于生意，一時半會兒沒心情寫詩。所以想讓方記者寫幾首作為樣例供我參考，算是拋磚引玉吧！你的詩除了回應(yīng)她的思念，還要帶點鼓勵和期盼她早日回歸的意思。哈哈，我相信你沒問題的！

你花了半日時間遣詞造句，終于寫出了雷老板滿意的詩句。

雷富成：………………哎！好詩，好詩啊！這首詩雖由你來執(zhí)筆，但卻是在我的指導(dǎo)下完成。歸根結(jié)底，還是我有水平啊！哈哈！當然啦，方記者，你也有功勞！我不能虧待你！我可以給你錢，也可以給你找漂亮女人，或者大麻？說吧，你要什么？

你的回答是什么都不要。

雷富成：……你瞧不起我，是不是？你覺得我雷富成滿足不了你的要求？哈哈哈哈哈！仔細想想，我搞不到手的東西還蠻多的……那方記者的恩情，我只好來日再報了！哈哈哈哈哈！不送！

辭別雷老板后，你趁著夜色回家。

一個日本軍官突然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日本軍官：想要見到方別先生，還真是不容易啊。在下野田敏明，特高一課新任課長。方別先生，可否回答我?guī)讉€問題？

你的回答是當然可以。

野田敏明：很好，很好。方別先生，你還記得毛戴嗎？毛戴被認定為香港富商團事件的兇手，岡山雄二本來打算立刻將他處死。但特務(wù)科的李岸科長出面制止，聲稱事件背后另有玄機。李岸科長向陸軍軍部投了多封檢舉信，揭發(fā)岡山雄二有謀害多名汪精衛(wèi)政府官員的嫌疑，最終引發(fā)了軍部高層的注意，這才派我來調(diào)查。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毛戴從岡山手中救了出來。然后毛戴告訴我，香港富商團事件的主謀其實是你。我沒有精力，也沒有耐心去求證毛戴的話是真是假。我一向喜歡用最簡單的方式處理最復(fù)雜的問題。就這件事而言，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殺了你。你只是個螻蟻般的存在。你的死活，對于我，對于大日本帝國而言，根本無足輕重。換言之，我也可以不殺你……如果你愿意指證岡山雄二是幕后主使的話。一直以來，岡山雄二都是帝國的毒瘤！我早就想為天皇除掉這個不安定因素了！只要你配合，我就可以放過你。現(xiàn)在，把你的決定告訴我吧！配合……還是不配合？

你的回答是配合。

野田敏明：很好！有方別先生的配合，明天我就可以逮捕岡山雄二了！再次感謝你為大日本帝國做出的貢獻！晚安。

野田微笑著離開了。

離開了陰暗的小巷，你來到燈紅酒綠的街區(qū)。

經(jīng)過你身畔的一對醉倒的男女，相互扶持，邁著蹣跚的腳步消失于流離的光影中。

不論他們昨天是否高興，明天又是否開心，至少此時此刻他們是無憂無慮的。

你忍不住笑了。

好不容易平靜、安穩(wěn)地度過了一年……或者說，舒舒服服地醉了一年？

一年來，**的信仰、民族的大義，沒有讓你對生活做出任何改變。反倒是今天野田發(fā)出的死亡威脅，竟讓你迅速清醒過來！

只有當面對死亡才會有所行動的你，是不是已經(jīng)淪為了一個真正的漢奸呢？

一陣冷風(fēng)吹過，你打了個哆嗦——現(xiàn)在不是自嘲的時候，你必須分析形勢，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顯然，毛戴不僅沒有死，而且緊咬著你不放。

幸運的是，調(diào)查此事的野田敏明似乎并不在意事情的真相。他只關(guān)心如何利用你除掉岡山雄二。

你決定立刻通知岡山雄二。

從目前的局面來看，野田有陸軍高層的支持，掌握關(guān)鍵性的情報，占據(jù)了很大優(yōu)勢。

但俗話說“狡兔死，走狗烹”，野田扳倒岡山之后，真的會放過你嗎？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岡山雄二的劣勢，不也正是你重獲其信任的大好良機嗎？

你真正渴望的東西，也許能從岡山那里得到……

你來到領(lǐng)事館，見到了仍在辦公的岡山雄二。

岡山雄二：…………好久不見，方君。這么晚來找我，應(yīng)該是有急事吧……

你將野田的計劃告訴了岡山雄二。

岡山雄二：……跟我來，方君。

你跟隨岡山來到一個無人的房間。

岡山雄二：謝謝你來通知我，方君。你是不是也很奇怪……為什么陸軍會來調(diào)查我？李岸科長對我的指控到底有沒有根據(jù)？野田敏明又為何費盡周折地想搞垮我？……其實，李岸科長的指控是對的。我的確采用毒殺、陷害等手段處理過數(shù)名汪精衛(wèi)政府官員。毛戴也是我早就想處理的對象。香港富商團事件只是給了我一個恰到好處的借口。我處理這些官員，不是為了我的個人利益，更不是因為我投靠了***。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毛戴等官員使用綁架、恐嚇等手段向上海的名流富商勒索錢財，謀取私利，在社會上造成了極為惡劣的影響。很多情況下，資本家拒絕和大日本帝國合作，并不是因為愛國，他們只是在擔(dān)心自己人身財產(chǎn)的安全。外有***打著“鋤奸”名號的恐怖活動，內(nèi)有毛戴等人不知廉恥的敲詐勒索，這些資本家根本不放心留下來與帝國合作！但是構(gòu)建******的宏偉夢想，是無法離開這些資本家的！既然汪先生管不好他的手下，那就由我岡山雄二來管！……至于野田敏明對我的仇恨，就要追溯到十年前了。那時，我還在東北的滿洲國擔(dān)任外交助理，野田敏明的父親野田曉光統(tǒng)率著一支關(guān)東軍部隊，負責(zé)滿洲國的治安。野田曉光雖然作戰(zhàn)果敢勇猛，但也有屠殺平民的不良嗜好。某次任務(wù)中，他因為親密部下被反抗軍殺害，徹底失去了控制。瘋狂的野田曉光率部屠殺了滿洲國的三個村莊，而事實上，沒有任何證據(jù)能證明這些村民和反抗軍有關(guān)系……帝國高層出于對野田家族的尊敬，本來不打算對此事深究……但作為外交官的我站了出來，不斷向高層申訴，最終改變了他們的主意……野田曉光接受軍事審判，被撤去軍職遣送回國。后來他在家中切腹自盡。我之所以要求嚴懲野田曉光，并不是因為我厭惡他嗜殺的性格，也不是因為我同情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而是我深知如何才能徹底征服一個民族！初期，我們也許不得不使用血腥、暴力的恐怖手段來換取暫時的安穩(wěn)，但這絕非長久之策。短暫的恐懼使人畏縮，長久的壓迫卻會招致憤怒的業(yè)火！對于當時已經(jīng)屈服于**的滿洲國，需要的不是恐懼，而是一份可以被認同的理念，一種可以受到歡迎的統(tǒng)治方式。這就是我為******所做出的奮斗……被仇恨蒙蔽雙眼的野田敏明大概永遠無法理解吧？但我相信方君你一定能理解的！和你相處的幾年里，我深深感覺到，你和其他投靠帝國的中國人不一樣……你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金錢，也不是為了地位……那么，你到底是為了什么呢？嘿嘿，我只愿相信，你是為了自己那份*****的信仰！……方君。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一件只有中國人才可以做的事情……今夜，請你為我暗殺野田敏明！暗殺的時機，脫身的辦法，我都已經(jīng)想好了！此事的成功，無論對我還是對你，都具有重大意義！關(guān)于整個計劃，請你詳細了解一下！

你的問題是如何刺殺野田？

岡山雄二：我曾以保護的名義，派手下暗中監(jiān)視野田的行蹤，并因此得到了一個有趣的情報。每到晚上九點，野田會脫下軍裝，換上便服，與一個中國女人幽會！這個女人名叫陸夢茵，是野田一手提拔的女作家，也是特高課宣傳報社的主力編輯。毫無疑問，野田喜歡上了這個女人！但他礙于家族榮譽和個人威望，不敢讓任何人知道此事！也就是說，二人幽會之時，就是暗殺的最佳時機！

我該如何脫身？

岡山雄二：暗殺成功后，你立即前往六號碼頭。我會在那里準備一套日本軍裝和身份證明。凌晨五點之前，你要換好軍裝，隱蔽在附近的倉庫中。早上七點，會有一艘運送傷兵和英雄模范的船抵達碼頭。你只要出示身份證明，就可以上傳了。這艘船的目的地是……日本。從今往后，你就能夠作為一個日本人，自由自在地生活下去了！

對領(lǐng)事的意義？

岡山雄二：野田敏明與我有仇，他不顧一切想要搞垮我，是個不會被收買的人。只要野田死去，軍部再派其他任何人來調(diào)查我，都是能夠應(yīng)付的。從今以后，上海灘還是我的上海灘！我會繼續(xù)以我的方針建設(shè)******！

對我的意義？

岡山雄二：……方君，你知道太平洋戰(zhàn)場的形勢嗎？經(jīng)過一年多的戰(zhàn)爭，帝國陷入了被動……我不得不開始思考，如果帝國戰(zhàn)敗，迎接我們的會是怎樣一幅光景？敗者為寇，我作為戰(zhàn)爭的領(lǐng)導(dǎo)者之一，是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不過，我不會對此有任何怨言?？赡隳亍阒皇潜痪砣霊?zhàn)爭的無辜平民，你只是選擇了自己認為正確一方……但你會被民眾當做“漢奸”，接受最殘酷的懲罰……這對你來說，真的公平嗎？想想看，如果你成為一個日本人，成為一個帝國戰(zhàn)斗英雄，你的未來又會是怎樣一幅光景呢？假如日本贏了，作為戰(zhàn)斗英雄，帝國當然不會虧待你！即使日本輸了，身為日本人，你自然不是“漢奸”；而作為一名所有行動都是聽從長官的士兵，你也不會承擔(dān)太多戰(zhàn)爭的問責(zé)。也就是說，無論戰(zhàn)爭的結(jié)局如何，你的人生都穩(wěn)贏不輸！

我明白了……

岡山雄二：那么就請方君給我答復(fù)吧！你愿意為了******，為了我這個需要幫助的朋友，也為了你自己的光明未來，冒一次險嗎？

你的回答是……對不起。

岡山雄二：…………我們是朋友，不用說“對不起”這樣的話。要方君這樣的文人去執(zhí)行如此可怕的暗殺行動，本來就很強人所難！…………我還有一個朋友，也許能夠幫我……

岡山雄二走到電話機前。

他一次將號碼撥到一、四、五、二。

很快，電話通了。

岡山雄二：…………嗯，公館?！诙枴！倚枰愕膸椭！疤锩裘骱臀矣兴匠?，他不擇手段想要搞垮我。他搜查了我的全部檔案，當然也涉及到一些你的事情。如果你不肯幫忙，明天他就會把我逮捕。一旦上了軍事法庭，我可就不得不公開你的情況了。后果是什么，你應(yīng)該也很清楚吧…… ………………嗯，你有什么辦法幫我擺脫困境嗎？…… ……你是說張曉夢？……………… …………呵呵，我明白了。非常感謝，非常感謝。

岡山掛掉了電話。

岡山雄二：方君！事情有了轉(zhuǎn)機！你還記得特務(wù)科李岸的手下張曉夢嗎？據(jù)可靠情報她其實是軍統(tǒng)地下黨！而且現(xiàn)在，張曉夢正和另外兩個同伙聚集在一起，破譯我軍的機密檔案！她手中的機密檔案本來由我保管?？删驮趲滋烨?，野田敏明以調(diào)查為由，從我這兒奪走了文件！由于檔案數(shù)量很多，內(nèi)容很雜，野田便找到李岸科長，請求他協(xié)助處理部分資料。軍統(tǒng)特務(wù)張曉夢就是趁這個機會竊取了檔案！你明白了嗎，方君?只要我們抓住張曉夢，證實了她的特務(wù)身份，那么野田就必須承擔(dān)丟失情報的罪責(zé)！至于李岸……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他手下出的第三個***了……我會讓這個廢物死得很慘的！方君，我現(xiàn)在就去調(diào)集憲兵，實施抓捕行動！你不妨回家睡覺，等候我的好消息！

你的回答是我想留在領(lǐng)事館……

岡山雄二：哦？為什么？

你的回答是我害怕被野田找到，節(jié)外生枝。

岡山雄二：……嗯，你的顧慮有道理。張曉夢一旦出事，野田很困難會立即找到你，作為指控我的人證，先發(fā)制人。領(lǐng)事館的確是你的最佳躲避場所。方君，在事情解決之前，請不要離開這間屋子！耐心點！等我的好消息！

岡山離開了。

你盯著電話機，陷入了思索。

和岡山通話的人是誰？這個人為什么會知道張曉夢的身份？

確認屋外沒人后，你拿起話筒，撥打號碼一四五二。

很快，電話通了。

男聲：您好！德豐糧倉。請問您是？

你的回答是公館。

男聲：…………您需要哪個倉庫的糧食？

你的回答是第二號。

男聲：…………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還想怎么樣？

你的回答是請再講一遍張曉夢的藏身地點。

男聲：…………領(lǐng)事的記性變差了啊。我剛講過的要點，您居然沒有記住……呵呵，這也難怪，誰叫我們都是上了年齡的人呢！對了領(lǐng)事，令愛的名字是什么？我想不起來了……

你的回答是岡山愛。

男聲：哦……對！您還提起過她的工作……她是干什么的來著？

你的回答是老師。

男聲：…………岡山先生，我只重復(fù)一次。順昌路17號。記住了嗎？

對方掛斷了電話。

對方的警覺性很高，你沒能套出更多的情報。

但是知道了張曉夢的藏身地點，也許便能在岡山行動之前找到她！

事不宜遲，你立即離開領(lǐng)事館，趕往順昌路17號。

你一路狂奔，終于趕到了目的地。

四周一片寂靜，沒有日軍的蹤影。你松了口氣，立刻敲打房門。

一個豬肉販推門走了出來。

豬肉販：喂，看不見門上的字嗎？要買肉，明天早上再來！

張曉夢緊跟著走了出來。

張曉夢:……為什么你會在這里？

你將岡山的逮捕行動告訴兩人。

張曉夢：…………阿漆，叫阿仁帶好東西，咱們撤！

阿漆：夢姐，這是誰??？咱們的人？

張曉夢：……我的朋友。

你們離開沒多久，整條街便被日軍封鎖。

在張曉夢的帶領(lǐng)下，你們來到了一個新的隱蔽點。

張曉夢：介紹一下，這位是方別先生，我的朋友，一位真正的愛國者。方先生，這兩位是我的同事。阿漆，以肉販子身份做偽裝，其實是軍統(tǒng)的高級特務(wù)。江湖人稱，暗殺之王。這位是阿仁，偽裝成雙目失明的街頭算命先生，可實際上他是軍統(tǒng)的特級譯電專家。

阿仁：我相信命。愛給人看相。

阿漆：裝蒜了吧，你算命只是為了摸富家小姐的手嘛。

張曉夢：現(xiàn)在沒空講廢話。方先生，日軍是怎么知道我們的身份的？可否把詳細情況描述一下！

你把今晚在領(lǐng)事館的經(jīng)歷敘述了一遍。

張曉夢：……德豐糧倉……有人聽說過嗎？

阿漆：上海沒有叫這個名字的糧倉。恐怕只是日軍特務(wù)的暗語。

阿仁：我整理的日軍檔案中也沒有“德豐糧倉”之類的字眼。

張曉夢：…………這次行動除了我們?nèi)送?，?yīng)該只有康興長官知情吧？

阿漆：夢姐，你的意思是我們四人之中有叛徒，對吧？

張曉夢：……

阿漆：我寧肯相信瞎子是叛徒，也不相信康長官會出賣我們！

阿仁：…………

阿漆：這個道理其實大家都明白的?？甸L官是什么人？他是我們軍統(tǒng)上海地下黨的核心領(lǐng)袖之一！如果康長官是日軍的特務(wù)，那我們軍統(tǒng)地下組織還能保存到現(xiàn)在嗎？

張曉夢：…………

阿漆：當然，我也不認為瞎子和夢姐會是特務(wù)。我堂堂暗殺之王自然更不會去當什么日本狗。所以我覺得，日軍一定是通過其他途徑得知了我們的身份……或許是康長官，又或許是我們，在不經(jīng)意間泄露了情報。我認為當務(wù)之急是要盡快通知康長官！因為他的身份很可能也暴露了！說實話，我們?nèi)齻€人被捕或被殺，對組織來說，影響其實并不大……但康長官不同，他一旦出事，整個組織都要完蛋！

張曉夢：…………

阿仁：……你今天講話還蠻有道理哎。

張曉夢：……好吧。阿漆和我去找康長官匯報！阿仁你留下來，繼續(xù)處理日軍文件！如果我倆天亮前沒能趕回這里，就說明組織內(nèi)部出了重大問題……到那時，阿仁，只能靠你自己隨機應(yīng)變了。

阿仁：明白……真出現(xiàn)那種狀況的話，我會想辦法離開上海，把情報交到可以信賴的黨國同志手中!不過，這位方先生，今晚可否協(xié)助我整理情報呢？

你的回答是當然可以。

其實從你撥通電話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岡山在行動撲空后，一定會再次向神秘人打電話，繼而獲悉有人裝成他撥打電話的事實。

你會成為頭號嫌疑人，幾乎等同于身份暴露。

所以，你應(yīng)該留下來，和這些軍統(tǒng)特工一起逃亡……

或者，在岡山撥打電話前，揪出神秘人的真身！

你把道理告訴了三人。

張曉夢：…………阿漆，準備一下，我們五分鐘后出發(fā)！

阿漆：剛好讓我上個廁所。

張曉夢：阿仁，你開始整理文件吧，待會兒讓方先生協(xié)助你，篩選有價值的情報！

阿仁：明白。

張曉夢：………… ………… 你……沒別的話說嗎？……我可有很多話想問你。為什么一年來，你不肯跟我講話？恨我？因為我連累你離開領(lǐng)事館？怕我？因為我差點就開槍把你打死？還是說……發(fā)生了其他事情？………… ……不管原因如何，現(xiàn)在都不重要了。我的身份已經(jīng)暴露，不可能繼續(xù)來就在上海。先生的處境也異常險惡……只愿先生能逢兇化吉，平安如意。

張曉夢交給你一把手槍。

張曉夢：雖然我不愿相信，但阿仁也有可能是叛徒。關(guān)鍵時刻，這把槍也許能派上用場…… ……方先生。等戰(zhàn)爭結(jié)束，我們再去大上海夜總會，喝上一杯如何？到時候，我買單。不過有條件的哦。每喝一杯酒，你就要給我講一個你的故事。記著不要吹牛就好。

阿漆：夢姐，我拉完屎了。哎夢姐，你真應(yīng)該去看看我的大便長什么樣。剛剛瞎子根據(jù)便相給我算了一卦，說我今天鴻運當頭，馬上有姑娘……

張曉夢：時候不早了，我們出發(fā)！

阿仁：夢姐，阿漆！我在這兒等你們呢，早點回來。

張曉夢：……嗯。你們也保重。

張曉夢與阿漆離開后，你開始協(xié)助阿仁整理資料。

阿仁：這次的資料信息量很大，細心整理，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方先生，這里有五份電報文件，請你過目一下，看看其中有沒有重要情報。

阿仁把文件交給了你。

你要閱讀第一份電報。

發(fā)送方：“岡山雄二”。

接收方：“吉田永安”。

時間：1943年2月。

電報主要內(nèi)容：詢問太平洋戰(zhàn)事進展，以及上海軍力部署政策的調(diào)整方案。

第二份電報。

發(fā)送方：“梅”。

接收方：“公館”。

時間：1942年9月。

電報主要內(nèi)容：提供了數(shù)名犯人的審訊記錄，以及一份上海地下份子的嫌疑人名單。

第三份電報。

發(fā)送方：“公館”。

接收方：“武士刀”。

時間：1943年1月。

電報主要內(nèi)容：提供針對重慶政府官員的暗殺名單，部署相關(guān)行動方案。

第四份電報。

發(fā)送方：“第二號”。

接收方：“公館”。

時間：1942年5月。

電報主要內(nèi)容：提供了江西國民黨軍隊的兵力部署情況。

第五份電報。

發(fā)送方：“櫻花”。

接收方：“公館”。

時間：1942年11月。

電報主要內(nèi)容：匯報第一屆大東亞文學(xué)者大會的相關(guān)情況。

閱讀完畢。

阿仁：怎么樣，方先生，你覺得哪份電報比較重要？

你的回答是第四份電報。

阿仁：這一份電報與去年五月至八月發(fā)生的浙贛戰(zhàn)役有關(guān)?？磥砣哲娫趹?zhàn)爭初期便獲悉了黨國軍隊的部署情況!雖然這是去年五月份的老電報，但它仍然可以起到比較好的警示作用，尤其是提醒黨國官員，要注重軍務(wù)情報的管理。不過除了警示作用外，這份電報由于時間過久，恐怕給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方先生……您認為這份電報重要的理由是？

你的回答是發(fā)送方是“第二號”。

阿仁：第二號……有什么特殊意義嗎/

在領(lǐng)事館打電話時，岡山最先吐出的兩個詞，就是“公館”和“第二號”。

結(jié)合電報內(nèi)容來看，神秘人的代號很可能就是“第二號”！

你立即讓阿仁把所有署名“第二號”的電報都找了出來。

按時間先后順序，第二份電報。

發(fā)送方：“公館”。

接收方：“第二號”。

時間：1942年6月。

電報主要內(nèi)容：日軍在蘇中地區(qū)針對新四軍的掃蕩計劃。

第三份電報。

發(fā)送方：“第二號”。

接收方：“公館”。

時間：1942年8月。

電報主要內(nèi)容：國民黨遠征軍撤離緬甸的路線方案。

第四份電報。

發(fā)送方：“公館”。

接收方：“第二號”。

時間：1942年9月。

電報主要內(nèi)容：日軍在淮南地區(qū)針對新四軍的清剿行動時間安排。

讀了四份電報，你已經(jīng)不想繼續(xù)看下去了。

阿仁：方先生，怎么樣？關(guān)于“第二號”，你有眉目了嗎？

由電報內(nèi)容，再結(jié)合岡山的通話內(nèi)容，你似乎找到了一個足以解釋當前狀況的答案。

第二號是***。

阿仁：***？你的意思是“第二號”其實是***？

…………

這只是一個假設(shè)。

假設(shè)**和岡山雄二建立了某種合作關(guān)系……

***利用其強大的情報網(wǎng)絡(luò)，將國民黨的有關(guān)情報泄露給岡山雄二，同時換取日軍清剿***的行動安排。

從利益的角度來看，合作雙方是互惠互利的。

在中國戰(zhàn)場上，日軍始終把國民政府視為首要作戰(zhàn)對象，為了擊倒中國最重要的對手，當然有理由與其他任何勢力合作。

而***深入敵后，處境艱難，軍力薄弱，如果與日軍在某些地區(qū)達成合作，則可以很好地保存并發(fā)展自己的勢力。

這只是一個假設(shè)。

“第二號”之所以在此次事件中傾力幫助岡山雄二，是因為擔(dān)心合作關(guān)系會被公開。

另一方面，為什么岡山并不知情，而“第二號”卻清楚地知道張曉夢等人的身份及動向？

因為在軍統(tǒng)地下黨中潛伏的并非日軍的特務(wù)，而是**的特務(wù)！

按照這樣的解釋，那位被阿漆等人尊敬愛戴的康興長官，很可能就是**在軍統(tǒng)的臥底！

他不會讓這三位軍統(tǒng)特工活著的……

當然，全部都是假設(shè)……

阿仁：方先生，你在想什么?

你決定去見康興。

如果假設(shè)是真，你必須去見康興……

這是找回自己身份，重歸組織懷抱的機會……

也是拯救張曉夢等人的機會……

你向阿仁講出了“第二號”可能是**，而康興可能是**臥底的猜測。

阿仁：………… 方先生，我們出發(fā)吧！今夜的運勢：大吉！

你跟隨阿仁，來到一條陰暗的小巷。

突然……

阿漆搖搖晃晃走到了你們面前。

阿仁：阿漆，你怎么樣？

阿漆：…………他們的。瞎子……你不是說我會娶八個老婆嗎……

阿漆倒在了地上。

阿仁：阿漆！

阿漆：夢姐還在里面……加上康興，敵人有三個……快去……讓我……清靜一會兒……

阿漆叼起一根香煙，卻沒能夠點燃它……

阿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p>

阿仁拔出手槍，沖進了巷子深處。

你沒有貿(mào)然上前，而是緊靠墻壁，側(cè)身觀望。

阿仁：媽的…… ……………………

康興：呵呵……一個搞譯電的，槍都端不穩(wěn)卻沖在最前面，何必呢。

張曉夢：……康興。你為什么要做日本人的狗。

康興：呵呵，冤枉我了。我只是服從上級的命令而已。

張曉夢：你！

女子：不許動！否則我開槍了！

張曉夢：…………

張曉夢：開槍?。￠_槍啊狗漢奸！………………

女子：呼……呼……

康興：夢茵啊，以后你還需要多加鍛煉。你看你，打出這么多發(fā)子彈，卻沒有一槍致命。你的軟弱只會讓中槍者更痛苦。記住，殺人干脆一些，于人于己都好。來，我為你示范一次。

你決定舉手現(xiàn)身。

你扔掉槍，舉起雙手走了出去。

康興：什么人？

你還未回答，一個聲音突然從你背后響起。

男子：哈哈哈！老康，放松點。

竟然是雷富成！

雷富成：這位是東榮通訊社的方別記者，曾幫過我一點小忙。只是不知方記者竟然和軍統(tǒng)有關(guān)系？

康興：……在我知道的特工名單中，沒有方別這個人。會不會是張曉夢的露水情人？她可睡過不少男的。

雷富成：呵呵呵，讓我們聽聽方記者怎么解釋吧。

你的回答是我知道你們是***，是“第二號”。

雷富成：哦……讓我想想……難道今晚是你給我打了第二個電話？是你從我嘴中套出張曉夢的位置，然后設(shè)法營救的？哈哈哈哈哈！厲害！厲害??！不錯，我們是***。而我，就是“第二號”。那你自然也清楚，我和岡山雄二有合作嘍。

康興：大哥，這個人……不能留。

雷富成：他放下武器，不做任何抵抗就走出來面對我們，總要讓人家把話說完吧？所以，你還要說什么？

你的回答是我是漢奸，也是張曉夢的露水情人。

雷富成：哈哈哈哈哈！方先生，你說的不對！是情人，但絕非露水之交。張小姐把她是地下黨的秘密統(tǒng)統(tǒng)告訴了你，而你也甘愿為她付出生命。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這是真正的愛情。……方先生，我承認我的所作所為對不住你倆。但我必須殺死你們，為了我的**。我會想辦法，讓你倆合葬的。時候不早了，你最后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你看了看血泊中的張曉夢，她已經(jīng)昏死過去。

你又抬起頭看了看夜空，星光璀璨。

然后你挺起胸膛，回答道其實張曉夢就是海蛇。

雷富成：………………

康興：………………

女子：……………… 他的意思是……我剛才槍殺了海蛇前輩？

康興：這……不應(yīng)該啊！我一直是張曉夢的上級，組織從來沒告訴過我她是自己人！

雷富成：…………呵呵。讓我們來聽聽方先生的故事吧。

你把多年來竊取情報的經(jīng)歷講述了一遍，只是主角換成了張曉夢，而你變成了她的一枚棋子。

雷富成：……細節(jié)充分，情節(jié)生動，令人信服。那能否請你講一下，劉氏父子的死因呢？是誰殺害了劉氏父子？

你的回答是張曉夢的軍統(tǒng)搭檔。

你編造了一個故事：曉夢的軍統(tǒng)搭檔跟著曉夢，繼而發(fā)現(xiàn)了劉氏父子，于是痛下殺手；曉夢隨后殺死了搭檔，為劉氏父子報仇。

康興：……原來這就是那晚的真相。怪不得曉夢的搭檔神秘失蹤，而她卻對此事遮遮掩掩?？磥頃詨粽娴氖?*同志……

雷富成：呵呵，意外收獲。我們趕緊帶張小姐回去，治療傷勢吧。

康興：大哥，這個方別怎么處理？

雷富成：你的意見是？

康興：不能留。

雷富成：嗯……夢茵覺得呢？

女子：……既然海蛇前輩可以利用此人，那我們應(yīng)該也能利用吧？

雷富成：呵呵……

康興：大哥，你來做決定吧。

雷富成：………… 我曾答應(yīng)過這位方先生，再次見面時，要報答他的恩情。雖然我做事常常不擇手段，但還是想盡可能地講信用。而且，我也很信任這位方先生。

女子：…………

康興：……大哥的決定，我沒有意見。

雷富成：哈哈哈！那就這樣吧！方先生，你趕緊回去，免得引起岡山領(lǐng)事的懷疑。另外，我不會透漏你打電話的事情的。夢茵，我們帶上張小姐，撤吧！

女子：嗯……好！

康興：…………

漫長的一夜就這樣結(jié)束了……

你及時趕回了領(lǐng)事館，在雷富成的配合下，岡山?jīng)]有對你起疑心。

盡管沒有找到張曉夢，岡山仍然通過阿漆和阿仁的尸體，以及搜查出的證據(jù)，間接證明了張曉夢的地下黨身份。

岡山雄二隨即以情報管理漏洞為由，向高層提出懲治野田敏明的請求。

不久，野田敏明被高層召回，離開了上海。

野田離開的同時，岡山派人逮捕李岸，理由是他有與地下黨勾結(jié)的重大嫌疑。

可是，李岸聽到風(fēng)聲，提前逃脫了。

盡管岡山出動了大批憲兵搜捕李岸，但始終未能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

“這混蛋已經(jīng)離開上海灘了！”一個月后，岡山停止了搜捕行動。

1943年5月，某個陰天。

你重新獲得岡山的信任。在他的支持下，你成為了東榮通訊社的副社長。

另一方面，那夜之后，你再也沒見過雷富成等人。

不知道張曉夢怎么樣了？

她還好嗎？她有沒有拆穿你的謊言呢？她又會去哪里呢？

無論如何，這座城市里，你又少了一個朋友。

一陣風(fēng)吹過，臉上涼颼颼的。

你用手擦了擦臉。

在你擦臉的時候，對面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

李岸緩步走到你的面前。

看來他已守候多時了。

李岸：方別，沒想到我會在這兒出現(xiàn)吧？東躲西藏了一個月，我也厭倦了。唉！我想是時候給自己的人生一個交代了。活到這份上，其實我沒多少在乎的東西。對我有知遇之恩的長官，被皇軍毒死了。我最喜歡的三個部下，結(jié)果都是***……瞧我這輩子活得，真不如一坨屎。但我不想承認這就是我的一輩子！所以，我得出了另一個結(jié)論！不是小鄭，不是毛戴，更不是曉夢，而是你！你才是***！你開槍殺死了小鄭，又與岡山勾結(jié)陷害了毛戴！至于張曉夢，則是你和岡山為了扳倒野田而策劃的犧牲品！哈哈哈哈哈！所以，我要為他們報仇！

李岸拔出了手槍！

李岸：…………………………

李岸連中數(shù)槍，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雷富成：方先生，好久不見。在憲兵趕來之前，我們盡快離開吧。

原來這一個多月以來，李岸都在青紅幫朋友的幫助下藏身。

數(shù)日前，李岸向朋友討要槍支，準備和你同歸于盡。

所幸，雷富成通過他在青紅幫的沿線了解到此事，及時出手救了你。

你跟隨雷富成，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雷富成：??！雨后的天空真是美?。》较壬?，你應(yīng)該還記得這里吧？

當然……這里是學(xué)校附近的墓地。薛老師就安葬于此。

雷富成：跟你談事情的話，選這兒再好不過了。嗯……張小姐醒了。然后，你明白的，她講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故事。不過你放心，我已經(jīng)相信了你的故事，自然不會去信另一個。下周，我會帶張小姐回延安。只要她聽從我的安排，就會成為**的新英雄。但她確實不聽話，這點挺讓我頭疼……算了，不管她，我們還是來談?wù)勀惆桑∑鋵嵨液芟胱瞿愕?*介紹人。但是，康興同志反對，理由很簡單：你的名聲太臭，會玷污**的聲譽。所以，我不打算讓你**了。你看，薛老先生的墓碑。我們***的聲譽，正是靠無數(shù)像薛老先生這樣正直、高尚的人，用生前的行動的死后的墓志銘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你也好，我也好，都沒資格破壞這樣寶貴的事物。但我們也有我們能夠做到的事情……比如，為了這個國家，為了這個民族，或者只是為了這個**，不擇手段地謀取利益。……方先生，雖然我們接觸的時間很短，但我很欣賞你。你想繼續(xù)嗎？我可以提供給你很多東西，情報、任務(wù)、幫手、武器……以供你繼續(xù)去貫徹最初的信仰。但我也有無法給你的東西，比如認可，比如榮譽……那么，你要繼續(xù)嗎？

張曉夢：然后……他答應(yīng)了？

雷富成：當然。

張曉夢：那戰(zhàn)爭勝利后，他的下場會怎樣？

雷富成：這個問題的答案要問你自己。

張曉夢：問我？呵呵……我早就告訴你了，方別才是***！我是軍統(tǒng)特工，是你的敵人！你為什么不幫他洗刷名譽！

雷富成：……你不明白。別看現(xiàn)在國民黨的軍力遠強于***，再過幾年，兩黨由于聲譽差距所帶來的影響會越來越大。民心所向的一方，將會是最后的勝者！為了最后的勝利，像方別這樣臭名昭著的人，**是不會接受的。方別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把“海蛇”的聲譽給了更為清白的你，也就這樣救了你。

張曉夢：……我不在乎名聲！也不怕死！方別根本不懂我想要的是什么！

雷富成：呵呵……可是我懂。所以我才為你安排了未來的計劃。

張曉夢：你讓我在**學(xué)習(xí)兩個月的*****！然后讓我去重慶，去國民黨政府執(zhí)行潛伏任務(wù)！我有什么理由聽從你的安排！

雷富成：……呵呵呵。剛才你不是問了我一個問題嗎？它的答案，就是你要的理由。想通道理的話，張小姐就不會拒絕了。哈哈哈……

《第二號·1943年上半年手記》

順利完成組織囑咐任務(wù)。

并，尋回海蛇。

陸夢茵：時間是？

你看了看表，還差五分鐘。

于是你點燃一根香煙。

陸夢茵：…………

不習(xí)慣煙味的她后退一步。

陸夢茵：……你簡直是扮漢奸扮上癮了。滿身陋習(xí)，在同志面前絲毫不克制一下！就你這副德性，誰會把你當成好人？

……又開始了。

面對康興和雷富成時，陸夢茵是一個情感細膩但信仰堅定的女**家。

面對岡山雄二和汪維濤時，陸夢茵是一個遵紀守法、踏實認真的女編輯。

然而一旦和你單獨相處，她就變成了一個神經(jīng)質(zhì)。

她會面無表情地瞪著空氣，用充滿怨氣的聲音發(fā)表對你的不滿。

然后，用虔誠的聲音，訴說對另一個人的思念。

陸夢茵：方別你記住，老康也好，老雷也好，抗戰(zhàn)勝利后都不會花功夫保你。何況以你的臭名，他們就算想保你也保不住。記住……能保你的人，只有我的戀人。我的戀人……**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外交人才、周****的左膀右臂、**安最有才華的青年文學(xué)家。海蛇，只有我的戀人這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可能保住你！所以你一定要聽我的話！明白嗎？讓你改什么毛病，你就趕緊給我改！

可惜，陸夢茵還不知道。

自潛伏以來，她一共收到來自戀人的三首情詩，均是出于你手。

雷富成再三囑咐，一定要隱瞞真相。

“她的戀人怎么了？出事了？犧牲了？”你曾這樣詢問雷富成。

“沒有，結(jié)婚了。”

“組織安排的。陸夢茵的戀人是**不可多得的外交人才，其形象、家庭關(guān)系*之臉面。他不能和名聲不好的女人有關(guān)系。”

“陸夢茵潛伏的那一刻起，兩人的戀情就已告終。只是我出于某些考慮，沒有讓陸知道這件事而已。”

“你也務(wù)必保密……”

陸夢茵：……你笑什么？笑得好像哭的一樣，死氣沉沉?！?有時候，我也挺羨慕你。無論是誰，你都可以用一張苦瓜臉去面對。我就不行，完全不行。從小父母就教導(dǎo)我：面對那些対自己很重要的人時，應(yīng)該時刻揣測對方的想法，變換自己的表情和語氣，努力迎合對方、討好對方。日本人、狗漢奸、上級領(lǐng)導(dǎo)……這些都是對我很重要的人，可他們的想法卻各不相同，于是我也各不相同……

陸夢茵突然一腳，踩死了草地上的蟋蟀。

陸夢茵：真惡心……有時候覺得真惡心……

她使勁用草皮蹭掉鞋底的肉泥。

陸夢茵：不過還好，再怎么惡心，他也看不到。只要把最好的一面，留給那個最重要的人就好…… ……………… 開始了啊……

現(xiàn)在是，1945年1月1日，0時0分。

煙火，開始了。

你和陸夢茵足足觀看了一分鐘。

隨后你們離開無人的山丘，走向港口的日軍管制區(qū)。

陸夢茵：我是你的未婚妻，對吧？

陸夢茵挽過你的手，沖你莞爾一笑。

陸夢茵：方別……新年好。

你知道，她已經(jīng)進入了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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