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謝尋葉云曉
簡介：我給三個男人當備胎。
一號是我竹馬。
他心里還念著白月光。
二號是小有名氣的樂隊主唱。
睡完后，他點了支煙：
「我們還是朋友嘛～」
三號是我頂頭上司。
他冷冷警告我：
「不要抱有任何妄想。我只會和門當戶對的女人結(jié)婚?！?/p>
直到我媽催我相親。
竹馬掏出了戶口本。
主唱說：「我已經(jīng)離不開你了?！?/p>
總裁遞來鴿子蛋鉆戒。
不是。
當初不是說好了只是玩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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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媽打電話催我相親。
我敷衍應(yīng)付：「知道了知道了?！?/p>
「時間地點發(fā)我。」
掛斷電話的時候謝尋從衛(wèi)生間出來。
米色長袖毛衣挽到小臂，手里拿著剛給我洗的內(nèi)衣內(nèi)褲，穿過客廳。
站在陽臺上晾衣服。
「誰的電話？」
「我媽的。」
男人將衣服移到太陽下，轉(zhuǎn)頭看我。
柔和的陽光給他鍍了層金邊，琥珀色的瞳仁淺得像初秋的葉。
「晚上不回來吃飯了，我做了魚和青菜，魚在鍋里溫著，青菜放微波爐里熱一下就行?！?/p>
他將袖子拉下來，順手揉亂我的發(fā)。
溫和得近乎寵溺：
「不要點外賣?！?/p>
我胡亂應(yīng)了聲。
看著他拿著包出門了。
我知道。
他的白月光今天回國。
2
我和謝尋同居。
他把我當女兒養(yǎng)，內(nèi)衣內(nèi)褲都手洗。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但我不是他女朋友。
他一直在等葉云曉。
嚴格來說，我算備胎。
3
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都怪少女漫害人。
瞎寫什么平凡女主和默默守護的竹馬男主。
我打眼一看。
這不就是我和謝尋嗎？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他溫潤如玉，卻只親近我這個小青梅。
我長相普通，成績普通，性格普通。
他卻總是陪我一起上下學，給我輔導作業(yè)，甚至還送零食給我周圍一圈人吃。
叮囑他們：「要多包涵笑笑?！?/p>
給我想美了。
少女懷春。
我開始寫日記，給他織圍巾，送他巧克力。
直到畢業(yè)那晚。
謝尋捧著花，提著禮物來我們班上。
喧鬧的包廂里。
白衣少年唱了首纏綿的小情歌。
又拿著話筒，訴說著少年心事。
青澀，純情。
我?guī)缀跻錅I。
最后謝尋說：
「我想告訴你。」
「我真的很喜歡你——」
我站起來大聲喊：「我也——」
喜歡你。
「葉云曉?！?/p>
包廂內(nèi)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向我。
我漲紅了臉：「要上廁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狼狽離場。
上完廁所回來。
門縫里。
漂亮的班花和我?guī)洑獾闹耨R站在臺上。
眾人起哄著：「親一個！」
少年低下頭，虔誠又克制地問她：「可以嗎？云曉?！?/p>
少女紅著臉點頭。
我沒再看下去。
4
后來我躲著謝尋走。
他堵我家門口。
我轉(zhuǎn)頭就要跑。
謝尋鉗住我的手腕，力道很重：
「笑笑。」
他說：「我一直把你當妹妹?！?/p>
我去你爹了個頭的妹妹。
誰家哥哥教妹妹寫作業(yè)臉都快貼上了?。?/p>
沒分寸感的死中央空調(diào)。
可惜我從小處事圓滑。
（其實是死要面子）
我皮笑肉不笑：「哈哈，沒事。你真是個好哥哥?！?/p>
「小妹謝謝你。」
謝尋看著我。
他長得好，生了雙無辜的狗狗眼，瞳仁又淺。
可憐巴巴地：
「那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別躲我……」
我說：「好?！?/p>
轉(zhuǎn)頭報了個離他十萬八千里的大學。
拜拜了您嘞。
5
我和謝尋單方面失散了四年。
聊天消息他秒回，我輪回。
他說放假了來找我。
我和舍友立馬訂票出去旅游。
直到我工作的第一年。
他說他被調(diào)來了這邊的公司。
工作第一年。
我獨居。
沒能變成游刃有余的大人。
應(yīng)付不完的工作，亂糟糟的人際關(guān)系，把我壓得喘不來氣。
打開門看見謝尋時，我已經(jīng)熬了兩個夜。
家里東西亂糟糟地散著，外賣盒子還在垃圾桶里沒扔。
他穿得人模狗樣，提了一大袋子新鮮水果，目光落在我眼下黑青。
只是彎著眼睛笑了笑，像小時候那樣：
「就知道你不會好好照顧自己?！?/p>
我有點暴躁：
「你來做什么？」
他四兩撥千斤地繞開我進了屋內(nèi)。
摸摸我的腦袋，兀自進了廚房洗水果。
我跟在他身后罵罵咧咧：「我沒讓你進來。」
就被他塞了碗草莓：「坐著吃?！?/p>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
他已經(jīng)開始收拾。
廚房沒洗的碗，浴室里散落的頭發(fā)，柜子里東倒西歪的衛(wèi)生巾……
四小時后我坐在窗明幾凈的客廳里。
陽光照在我身上。
暖洋洋的。
茶幾上是他給我煮的陽春面。
我抬眼看他。
謝尋還在拖地。
我買的輕松熊圍裙掛在他腰間，勾勒出男人勁瘦的腰。
他額角沁出幾滴汗珠。
在陽光下有些晃眼。
我瞇了眼睛看他：
「你什么意思？」
他側(cè)頭看我，笑吟吟地：
「笑笑，從小到大都是我照顧你?！?/p>
我說：
「我怕被你女朋友打成篩子。你別害我了行不。」
他愣了下，眸光黯了些：
「我和云曉分手很久了。她大學去了國外?！?/p>
我低頭。
默不作聲地吃面。
6
其實那個時候我已經(jīng)在給衛(wèi)霽當備胎了。
但是不是有句話叫什么，量變引起質(zhì)變。
給一個人當備胎是備胎。
給兩個人當備胎。
他們又何嘗不是我的備胎呢。
7
和謝尋「和好」后我們租了個大房子。
臥室都是分開的。
現(xiàn)在他白月光回來了。
這地方我也不能繼續(xù)住了。
我一個人也用不了這么大，干脆重新租個。
我回臥室簡單收拾了下。
想著出門去找衛(wèi)霽。
讓他幫我物色物色新房子。
他是本地人。
8
我站在衛(wèi)霽家門口，輸入密碼。
門鎖開了。
進去時衛(wèi)霽剛好從浴室出來。
浴巾圍得松松垮垮。
熱氣把他冷白的臉熏得一片粉。
水珠從發(fā)絲滴下，順著人魚線滑進浴巾。
他彎著桃花眼，面不改色地去開了冰箱門，拿了罐冰啤酒，咕咚咕咚喝下去。
我盯著他緊窄的腰線：
「……你不怕是壞人？」
他笑了聲，嗓音被冰過似的，有些?。骸钢挥心阌形壹颐艽a?！?/p>
「哦?！?/p>
我干巴巴應(yīng)了聲。
想起此行目的：「我來……」
「來得正好?！?/p>
他從身后環(huán)住我。
沐浴露清淺的香氣將我包裹。
他身體發(fā)燙。
連帶著滴落在我頸間的水滴似乎也灼熱。
「剛洗完?！?/p>
他含住我的耳垂，黏黏糊糊地。
「特別……」
他重重咬字。
「特別干凈。」
9
我從半夢半醒里回神時天都黑了。
身上只有一件他給我披上的襯衫。
昏暗光線下，大腿上的吻痕有些灼眼。
我就知道。
每次來找衛(wèi)霽。
不管什么事都會變成床上的事。
下床時腿還有些軟。
我下意識到陽臺上去找他。
他叼著煙，側(cè)臉在暮色里顯得有些孤寂。
這人就是這樣。
色相頂級。
騙得女孩子團團轉(zhuǎn)。
哪怕知道他是個什么賤人，但在看見這張臉的第一秒里。
還是會忍不住想去心疼他。
也不知道在心疼個啥勁。
還不如心疼心疼自己。
我倚在門邊：
「怎么不抽了？」
衛(wèi)霽回頭看我。
桃花眼彎彎，鉤子似的。
「在戒。叼嘴里過過癮?！?/p>
我有些詫異：「這么突然？」
我認識衛(wèi)霽六年多了。
他煙癮不算大，但從沒想戒過。
每次也只是避著我抽。
「嗯?！?/p>
他把煙拿下來，依舊笑著。
「有人不讓我抽?！?/p>
我從里面品出了點不一樣的意味。
某種浪子回頭的先兆。
很識趣地沒有再開口。
他把煙扔進垃圾桶，轉(zhuǎn)身進屋，后頸上還留著我半個牙印：
「一會兒她來拿東西。你不要出來?！?/p>
「認真的？」
我問。
他說：
「這一次，大概是真的?！?/p>
10
衛(wèi)霽是樂隊主唱。
小有名氣。
皮相很頂，出手闊綽，看人時深情似上輩子許諾過下輩子的情債。
我大二時被朋友拉出去喝酒。
高中被謝尋傷透了心，大學時都沒敢戀愛。
直到遇見衛(wèi)霽。
大概就是剛出新手村就遇見頂級魅魔。
我們老實人哪里見過這個。
不僅調(diào)起情來一套一套的，送禮物也是，認識一周就送了我一條金手鏈。
不到一個月我就被調(diào)成狗了。
上趕著每天晚上去找他，給他打掃衛(wèi)生，洗衣服，做飯。
以他準女友自居。
沾沾自喜。
全然沒覺得他朋友看我的眼神多奇怪。
直到我被衛(wèi)霽騙上床。
那天他喝多了酒。
朋友拿他手機給我打電話，讓我來接。
話筒里是對方曖昧不明的笑聲：
「嫂子，衛(wèi)哥喝多了，一直在喊你的名字?！?/p>
我鬧了個紅臉，磕磕巴巴說自己馬上來。
衛(wèi)霽見面就抱著我。
臉埋在我頸窩里拱啊拱。
細軟的發(fā)絲勾得人心也癢癢。
潮熱的呼吸噴灑在肌膚上，激起一片戰(zhàn)栗。
他的聲音低低的。
尾音繾綣。
一遍遍喊我：「老婆……老婆……」
我被哄得迷迷糊糊。
找不到北，甚至心里連我們以后家里養(yǎng)貓還是養(yǎng)狗都考慮好了。
到他家后。
我去給他泡蜂蜜水。
卻被人掐著腰，帶倒在沙發(fā)上。
一個吻落下。
舌頭被勾纏著。
氧氣被掠奪。
我丟盔棄甲，神志不清。
只記得那晚他水光滟滟的眼。
咬著草莓味的包裝撕開。
問我：「可以嗎？」
我點了點頭。
11
無盡的快感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醒來的時候天快亮了。
陽臺上有個人影。
指間火光明滅。
我下意識拿起手機想看幾點了。
凌晨。
手機上的消息還在源源不斷地彈出來。
都來自不同的人。
——寶寶，你今天沒來酒吧嗎？
——能見一面嗎？
——開個價。
——阿霽，你理我好不好？
——我真的很喜歡你。
我清醒過來。
劃開。
手機沒有密碼。
微信上的紅點還在繼續(xù)冒出來。
甚至還有轉(zhuǎn)賬消息。
我手有些抖。
陽臺的門被推開。
衛(wèi)霽光著上身進來，腰腹上的紅痕殘留著情事的余韻。
仍舊笑得散漫：
「醒了？」
我舉著手機，看著他。
他說：「你隨便點一個朋友圈?！?/p>
我點進聊天記錄。
對方發(fā)來好幾條消息，衛(wèi)霽都沒回。
從頭像點進朋友圈。
照片上的人艷光四射。
明艷的大美人。
他從我手里拿走手機，很坦誠：
「那天和朋友打了個賭?！?/p>
「你是彩頭?！?/p>
我有些想哭。
又想笑。
我該謝謝他嗎？
從這些漂亮的美女里選中了不起眼的我。
他掐滅了煙，懶散道：
「你也喜歡，不是嗎？」
「聲音很好聽——」
啪。
我扇了他一巴掌。
不能哭。
但是眼淚一直在往下掉。
我撐著起身。
衛(wèi)霽別過頭，臉上紅了一塊。
他頂了頂腮：「下手真狠?！?/p>
我穿上衣服，扶著墻往外走。
衛(wèi)霽拿了車鑰匙：「送你？」
我沒理他。
自顧自往外走。
他也沒再開口。
12
我后來有點后悔。
那天我應(yīng)該摸黑拿床頭臺燈砸他兩下的。
怎么就只扇了一巴掌。
受兩次情傷，被渣男傷得很深。
封心鎖愛后我一心學習。
大三保研壓力很大。
無處宣泄。
焦慮得我每天掉頭發(fā)。
又一次做不出來題目。
我接到了衛(wèi)霽給我打的電話。
喝得爛醉。
張口就亂叫人：
「佳佳……我好想你?！?/p>
我一股無名火起。
決定打車過去扇人。
一到地方我就把門拍得哐哐響。
衛(wèi)霽扶著墻來開門，倚在墻邊。
垂著眼看我。
像夜林里幽幽的鬼火。
妖異又詭譎。
我被唬住了。
下一秒。
他又笑起來，欠欠的：
「你來啦~」
賤人。
我把他推沙發(fā)上，騎在他身上扇他。
衛(wèi)霽的臉被打到偏到一邊。
我出了口惡氣。
他捂著臉看我，眸里氤氳著水色。
可憐兮兮地：
「下手還是這么狠，崔笑。」
我冷笑。
「你這賤貨?！?/p>
衛(wèi)霽勾著唇笑，無所謂似的。
忽然按住我后頸。
橫沖直撞。
胡攪蠻纏。
我咬他舌頭。
他哼了一聲，喘息著不肯放。
我又扇他臉。
他挨了下，來捉我的手。
后來打著打著，衣服沒了。
這次是巧克力味。
暴躁讓我無師自通折磨人的技巧。
衛(wèi)霽哭喘著，桃花眼都哭紅了。
哀哀地求我：
「笑笑……好笑笑……」
我的壓力都宣泄盡了。
13
醒來他又是那副死樣。
坐在床邊抽煙。
回頭沖我笑：
「我們還是好朋友吧～」
我氣順了。
看他沒那么不順眼。
平心靜氣：「滾?！?/p>
起身穿衣服。
他問我：「送你？」
我說：「好?！?/p>
14
我們心照不宣地開始了這段令人不齒的關(guān)系。
我對衛(wèi)霽的唯二要求就是：
措施做全。
半個月體檢一次。
多虧衛(wèi)霽。
我對帥哥全面祛魅。
少女心也死絕了。
我們什么都玩。
衛(wèi)霽沒下限。
他長得好，活兒好，會說情話。
主要是，免費。
哭起來很漂亮。
下了床又是另一副面孔。
吊兒郎當?shù)?，界限劃得很清?/p>
我總以為他這種人會玩一輩子。
竟然會有浪子回頭的一天
15
客廳里隱隱傳來說話聲。
我回過神。
大概是衛(wèi)霽說的那個女孩來了。
衛(wèi)霽的聲音很輕，帶著笑，似乎在講笑話。
還有女孩的笑聲。
嬌嬌俏俏的。
我開了條縫。
模模糊糊看見一個側(cè)臉。
纖細，干凈。
黑長直，白裙子。
像沾了露水的梔子。
怪不得衛(wèi)霽說戒就戒。
我煩二手煙。
他也只是避著我去陽臺抽。
我坐床上刷了一小時手機。
臨走了他們倆在玄關(guān)又膩歪了二十多分鐘。
門關(guān)后我從臥室里出來。
衛(wèi)霽臉上還帶著笑。
溫柔得與平常判若兩人。
這下租房也問不出口了。
正好一起斷干凈。
我說：「我們以后不要見面了?！?/p>
衛(wèi)霽愣了下，笑容消失。
抬眼定定地看我一會兒，又恢復成往常那種漫不經(jīng)心的笑：
「這招不適合你?！?/p>
他以為我吃醋了。
欲擒故縱。
我早就不看少女漫了。
也不信追妻火葬場。
我心平氣和：
「我也是認真的。」
他看了我半晌，饒過我去倒水。
吊兒郎當?shù)兀?/p>
「本來也不是什么非見面不可的關(guān)系?！?/p>
我點點頭：
「那我走了?！?/p>
他沒說話。
我換好鞋，往外走。
關(guān)門的那瞬間。
似乎聽見了咔的一聲。
像是打火機的聲音。
15
我到家很晚。
把謝尋留下的菜熱了吃掉。
又在沙發(fā)上看了一會兒劇。
夜深了。
他沒回來。
我猶豫了一會兒，想著要不要問問他。
轉(zhuǎn)念一想。
人家破鏡重圓，可能正干柴烈火。
顯得我太不識趣。
謝尋也是這么多年為葉云曉守身如玉。
我們倆同居后，孤男寡女，好幾次差點擦槍走火。
最后關(guān)頭。
謝尋都躲開了。
好幾次我都看見他二弟起立了。
他卻推開我起身：「我去一趟衛(wèi)生間?！?/p>
說他渣吧，他有濫情的資本，卻還是個處。
說他專一吧，這種沒界限的暖男誰談?wù)l倒霉。
我在房子里巡視一圈，初步構(gòu)思好了搬家計劃。
立馬開始行動收拾東西。
一開始有些手忙腳亂。
漸漸地就順手了。
我封好一個紙箱，伸了個懶腰。
走向衛(wèi)生間洗澡。
折衣服都是謝尋教我的。
他對家務(wù)活很精通。
讓他教我時，他看著我笑，戳了戳我的額頭：
「交給我就好了，笑笑?！?/p>
我只是笑笑，說：
「我想學?！?/p>
他拗不過我，教了。
認真一如高中時教我做題。
還交給你就好了。
男人都靠不住。
哪天白月光一回來，丟下我都跑沒影了。
享受一下得了。
真被養(yǎng)廢可不行。
16
早上我起床時。
謝尋不在家。
鍋里也沒他做的早餐。
我換好衣服下樓去包子店買。
走時看見玄關(guān)他換了雙鞋。
昨天半夜里回來過了。
看了眼微信消息。
謝尋：
——笑笑，我出差幾天。
——照顧好自己，樓下小炒店和早餐店比較干凈。
——其他外賣不知道衛(wèi)不衛(wèi)生，不要點。
我回了個：
——ok
邊走邊刷朋友圈。
發(fā)現(xiàn)葉云曉昨晚發(fā)了條：
【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他解決問題的能力。】
配圖是機場航班。
底下她自己又評論了一條：
【——一點小事[微笑]手續(xù)卡住了一直沒辦成，沒想到他會立馬跟公司請假，帶我回老家辦手續(xù)?！?/p>
我咬了口包子。
點了個贊。
17
苦大仇深上班。
高高興興摸魚。
茶水間里。
同事嘰嘰喳喳講著八卦。
「看到今天進方總辦公室那個美女了沒？腿比我命都長?！?/p>
「你沒看她脖子上那條項鏈？價格里的 0 我只在成都見過那么多?！?/p>
我進來。
立馬有人遞上一杯咖啡：「笑姐，我剛泡好的~」
也是混到了職場老油條的位置了。
我接過，笑著道了聲謝。
對方殷切地湊過來：「笑姐，你今天看見來找方總那個美女沒？」
「好像是信遠科技老總的女兒，白富美，我多看了兩眼。」
「她跟方總那個性張力啊，絕了。嘖嘖。」
我心不在焉，隨口敷衍：「那肯定很般配了?！?/p>
「崔笑?！股砗笥腥死淅涞?。
議論聲一下安靜下來。
我回頭，看見方祈站在那里，冷著一張臉。
男人身高腿長，定制的西裝穿出一股老錢感。
喜怒不形于色。
我有一瞬間的心虛。
他淡淡移開目光：
「半小時后市場部開會?！?/p>
我應(yīng)了聲。
看著他轉(zhuǎn)身離開。
殘余的冷氣也讓人不敢說話。
18
方祈。
我的上司。
高嶺之花，不近人情。
嚴苛到?jīng)]人能從他辦公室笑著離開。
但公司待遇實在太好。
同事都說方總有種反差萌。
看著不近人情，背地里還是為下屬考慮的。
我有點怵他。
總覺得像我初中班主任。
板著一張臉把我噴到狗血淋頭。
卻又會在我肚子咕咕叫時給我一個小蛋糕。
19
和他搞上是在工作第二年。
我保研面試時被刷了。
老老實實找了工作。
第一年壓力很大。
第二年油滑如火鍋里的寬粉。
職位節(jié)節(jié)高升。
謝尋把我養(yǎng)得很好。
衛(wèi)霽把我喂得很飽。
日子過得很滋潤。
我挺滿足。
人只有知足才會快樂。
和方祈完全是個意外。
本該陪他出差的人家里出了事，走不開，我臨時上崗。
完全牛馬打工人工作狀態(tài)。
拍領(lǐng)導馬屁，拍甲方馬屁。
端茶倒水。
伏低做小。
那晚酒宴甲方喝高了。
要跟方總結(jié)為異姓兄弟。
兩個人干了一杯又一杯。
我扶方祈回房間的時候他路都走不穩(wěn)。
死沉。
給我累出一身汗。
我剛下單完解酒藥。
回頭一看他不知咋躺浴缸里去了。
「方總！」
我急沖沖要把他扶出來。
撞見他在解扣子。
很笨拙地。
慢慢悠悠，半天才解開一顆。
像稚氣的孩童。
我嚇傻了。
過去想給他扣上。
我扣一粒他解一粒。
最后他煩了，一把扯開。
扣子崩地上去了。
我眼睛都看直了。
方祈抬眼看我，眸光瀲滟：「熱。」
把衣服脫了，扔地上。
我撿回來，要給他蓋上：「我把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低一點，方總你先穿上?！?/p>
他又扔得更遠。
我去撿。
轉(zhuǎn)身他褲子都脫了。
我：d(?д??)
好、好大……
不對……
浴缸好大。
要是不管他，我怕明天頭條是某公司總裁溺死在酒店浴缸。
我過去，試圖扶他出來：
「您先出來，我們?nèi)ゴ采虾貌缓茫粫盒丫茰珌砹恕谶@里會著涼的……唔！」
方祈按住我后頸，親上來。
嘴唇碰著嘴唇。
似乎只是單純?yōu)榱硕伦∥亦┼┎恍莸淖臁?/p>
酒氣熏得我頭暈。
方祈伸手開水。
水流溫熱。
我伸手又關(guān)了。
方祈煩我，咬了下我嘴巴。
把我牢牢困在懷里。
我痛呼了聲。
被他鉆了空子。
長驅(qū)直入，攻城掠地。
好久才分開。
方祈的嘴巴腫了，唇瓣上附著一層水色。
他抬起眼看我。
凌厲的丹鳳眼此時水光一片。
我沉默了片刻。
好女孩的做法是推開他。
但我不是好女孩。
我低頭。
又親了上去。
19
我睡到上午。
像是跟人打了一場自由搏擊。
醒來時。
浴室里的水聲嘩啦嘩啦。
我按了按額頭。
從床上坐起來，拿過手機。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
方祈穿著浴衣出來，腰帶把腰縛得很窄。
可惜這衣服就是個大 V 領(lǐng)。
還能窺見那片驚人風景的一角。
「醒了？」
他神色淡淡。
看不出喜怒。
我老實如鵪鶉：
「嗯。」
他坐到單人沙發(fā)上，拿過手機。
「崔笑。」
「工作能力還算不錯?！?/p>
「你身上有一種很……踏實的氣質(zhì)，我以為你會比較安全?！?/p>
拐著彎說我長相一般。
他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我的手機響了一聲。
低頭解鎖。
轉(zhuǎn)賬消息。
我眼睛又直了。
「酒精和成年人的壓力，偶爾會制造這種低概率錯誤?！?/p>
他言簡意賅。
「我不希望它變得復雜?！?/p>
我立馬點頭：
「是錯誤就該改……」
「在公司，只是上司和下屬?！?/p>
他說。
「私下，肉體，和金錢?！?/p>
「很純粹?！?/p>
我愕然。
他直視著我。
眸色如深潭。
幽暗。
掉入就會冷到徹骨。
他沒理會我。
自顧自換衣服。
「崔笑?！?/p>
他行至我床前，居高臨下。
眼里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不要抱有任何妄想。」
「我只會和門當戶對的女人談感情?！?/p>
20
他走后我躺下來。
還沉浸在巨額轉(zhuǎn)賬的狂喜之中。
至于他剛剛說過的話。
沒咋聽進去。
殺傷力為 0。
21
第一次當有錢人的「跟」。
我沒啥經(jīng)驗。
方祈不難伺候。
只要他打來電話能隨叫隨到就行。
他需求不高。
也沒什么特別的嗜好。
做完就讓我走。
也不管我累不累。
技術(shù)還行。
但床品很差。
純靠我裝瘋賣傻他才慢慢學會了一點 aftercare。
就這么過了大半年。
我兢兢業(yè)業(yè)。
熬到了方祈生日。
不知道別人怎么做，我還專門上網(wǎng)問。
底下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最后我決定送他一個袖扣。
找了設(shè)計師設(shè)計。
又拿圖紙定做。
耗時還耗錢。
我感慨自己當「跟」也這么敬業(yè)。
22
到他生日那天。
為了表示重視。
上午我匯報完工作后遞出首飾盒。
「方總，生日快樂?！?/p>
方祈的目光落在那個小盒子上。
神情難辨。
「謝謝?！?/p>
但他沒有伸手去拿那個盒子。
「崔笑?！?/p>
他抬眼看我，眼神凌厲。
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氣。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們的關(guān)系不可能更進一步。」
「不用耍這些小手段?！?/p>
「你不如把注意力多放在工作上?！?/p>
很冷淡的。
「不要越界?！?/p>
我點頭哈腰：
「知道了?！?/p>
「那這個……」
我想收回去。
他說：「放那吧?！?/p>
我退了出去。
在心里罵他。
真難伺候。
不當一回事你又不高興。
真當一回事你也不高興。
溜須拍馬也是技術(shù)活。
23
我不知道方祈是不是故意。
那天的工作格外難做。
我加了一會兒班。
臨走時碰見保潔。
她面上掩不住的喜色。
手里還拿著個小盒子。
有點眼熟。
我喊了聲：「阿姨?！?/p>
她停下腳步。
我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個小盒子上。
確認了。
就是我上午送出去的。
我有些疑惑：「這是……？」
我和阿姨偶爾廁所碰到會打個招呼。
她沒回避，喜笑顏開：
「方總送的……哦不是?！?/p>
「我今天打掃衛(wèi)生，扔垃圾的時候看見這個盒子，留了個心眼打開看了看?！?/p>
「一瞧，可不得了，里面的東西還是新的呢，一看就很貴。」
「我怕是誰不小心碰掉了，拿去問了方總?！?/p>
阿姨咧開嘴笑：
「他說就是垃圾。讓我自己處理就行?！?/p>
我愣了下。
阿姨又道：「還是新的呢……扔了多可惜?！?/p>
「你瞧瞧，多好看?！?/p>
她打開給我看。
我的目光落在那對袖扣上。
走廊的燈一照。
亮晶晶的。
被底下的絲絨一襯。
精巧又漂亮。
「是呀?！?/p>
我笑著說：「一看就很值錢呢?！?/p>
阿姨點頭：
「可不是嘛?！?/p>
「有錢人真是……」
我說：
「阿姨早點回去吧?！?/p>
「瞧著一會兒要下雨了?！?/p>
「嗯嗯，那阿姨先走了?！?/p>
我看著她的背影。
天降橫財。
連腳步都比往常輕快。
我收回目光，去坐電梯。
24
電梯門合上。
倒映出我笑僵的臉。
他爹的。
氣得我鬼火冒。
早說你扔了啊。
我就自己去撿了。
白白浪費我一個月工資。
該死的資本家。
你以為錢很好賺嗎！
我決心一定要從他身上撈回來。
25
情人節(jié)我找他要禮物。
方祈摳了個問號。
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把淘寶里的大衣鏈接發(fā)給他。
方祈：
——？
難道是覺得我太撈？
我打字：
哈哈，其實我想問問您覺得好看｜
輸入符還在閃。
下一秒。
已付款的提示音響起來。
還有方祈的轉(zhuǎn)賬。
比大衣貴個十幾倍。
我一時有些震撼。
沒忘記先感謝老板再收款。
26
其實我不敢撈太多。
我怕方祈噴我。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貨色，撈這么多配嗎。
我嚴格按照自己的顏值和自身條件撈錢。
偶爾方祈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像是嫌棄我的小家子氣。
他自發(fā)施舍的東西，都比我主動要的貴個十倍不止。
久了我就不自己要了。
全憑他指縫里漏一點。
都抵我半年工資了。
該死的有錢人。
27
當備胎以后，我的日子過得比以前更滋潤了。
上班看見給我使絆子的同事都能微笑打招呼。
雖然給人當備胎很丟人。
但是大胖橘有言在先。
朕有方祈這一提款機，衛(wèi)霽這一暖床仆，謝尋這一洗腳婢。
足矣。
28
沒了謝尋，沒了衛(wèi)霽。
我小有遺憾但也沒太大所謂。
唯獨方祈我有點放不下。
畢竟。
錢才是我唯一真愛。
一想到以后要失去一份收入來源。
我就有點痛苦。
29
會議開完后。
同事湊過來跟我聊天。
我抱著文件，一邊回他提出的問題，一邊往外走。
沒注意方祈還坐在主位上看文件。
到辦公室后一掏口袋。
才發(fā)現(xiàn)手機落會議室了。
我又折回去拿。
方祈一個人坐在會議室。
我愣了下。
「方總?！?/p>
他應(yīng)了聲，沒看我。
我哈哈笑：
「剛剛開會手機落桌上了……」
桌上干干凈凈。
「誒？」
我走到剛剛的位置，看底下。
沒有。
「奇怪……可能是我放辦公室了沒拿出來……哈哈最近記性有點不好。」
我邊說著邊往外走。
「在這里?！?/p>
男人指尖扣了扣桌面。
我看過去。
方祈面色無波，同我對視。
我走過去拿起來：「謝謝方總……那我先回去干……」
「這個手段很爛。」
他打斷我。
？
我一臉蒙。
下意識看手機。
鎖屏上是相親對象發(fā)來的兩條消息：
——周六上午 10 點。
——云?？Х葟d。
方祈說：「從前覺得你識趣，還算一個可愛的優(yōu)點?！?/p>
「現(xiàn)在唯一的優(yōu)點也消失了?！?/p>
「崔笑。我不可能跟你……」
他說。
「到此為止——」
「好。」
我點頭。
他像是愣了下。
有種錯愕的可愛。
我說：
「那我先去工作了?！?/p>
他沒說話。
我轉(zhuǎn)身就走。
正好快刀斬亂麻。
一次性把三個都斷了。
30
下班。
方祈破天荒擠員工電梯。
員工在角落人疊人。
他冷著一張臉站在最前面，似乎毫無所覺。
我站在他邊上。
電梯的樓層一點點下降。
他忽然開口：
「送你？」
身后的人發(fā)出極輕的抽氣聲。
我盯著樓層數(shù)發(fā)呆。
他咬牙。
「崔笑?！?/p>
「??？」
我側(cè)頭：「方總你叫我？」
「嗯?！?/p>
他應(yīng)了聲：「順路，送你?！?/p>
「哈哈，謝謝方總?！?/p>
我捂嘴，做作微笑。
身后的人又發(fā)出抽氣聲。
方祈看著我。
似乎心情好了點。
31
我坐上副駕駛。
方祈側(cè)身。
我將安全帶扣上，正好對上他湊近的臉：「方總，怎么了？」
「沒事。」
他坐回去，自己扣上安全帶。
車內(nèi)一下安靜下來。
方祈偶爾用余光瞄我。
我看著窗外，裝啞巴。
車快到時，他終于忍不住了。
「你為什么……會答應(yīng)那么爽快？」
他問。
忽然又欲蓋彌彰似的：「只是……好奇。」
「不是你不想繼續(xù)了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以為……」
「你會跟她們一樣……至少……不是毫無波動?！?/p>
我大驚：
「你還有很多『跟』？」
「『跟』……是什么？」
他側(cè)頭看我一眼。
迷茫的臉上是近乎孩童的困惑。
「啊……就是那個……『你們那個圈子不叫女朋友，叫跟』。」
5G 時代，我跟 2G 網(wǎng)解釋 4G 梗。
方祈怔了一下。
似乎還是沒聽懂。
綠燈了。
他又開車。
「沒有?！?/p>
「只有你?！?/p>
「我是說……我朋友他們，分開的時候，對方總是會哭鬧，哀求……甚至，自殘?！?/p>
不行。
我是面子比天大的人。
「因為還有感情吧?！?/p>
「那你呢？」
他問：
「你對我，沒有感情了嗎？」
「沒有。」
我說。
「從來沒有?！?/p>
只對錢有感情。
32
尖銳的剎車聲。
車子停在路邊。
戛然而止的頓感讓我心臟跳動加速。
方祈解下安全帶，近乎兇狠地側(cè)身，鉗住我的肩膀。
向來平靜如深潭的目光里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你不愛我？」
我納悶：
「我為什么要愛你？」
他噎了一下。
「我……」
「那你為什么每次結(jié)束后都要故意賴在我懷里不走？」
因為我累。
「為什么我冷著你的時候你還要朝我笑？」
「為什么給我準備那么用心的禮物？」
因為職業(yè)道德。
「為什么不圖我的錢？」
該死的。
我圖了呀。
圖的太少你都不當回事是吧。
我真的怒了。
但也只能怒了一下。
再怎么說他還是我頂頭上司。
「你生氣了?！?/p>
方祈看著我，語氣沉冷：
「因為我說中了？」
……
感覺說不通。
「是?！?/p>
我胡言亂語：
「對，我是愛你?！?/p>
方祈一臉果然如此。
「那我可以原諒你一次?！?/p>
他說。
像之前那樣。
高高在上的。
近乎施舍的態(tài)度。
「以后，不要再用這種手段了?！?/p>
「還有……」
他猶豫道：「這個周末……我有空。」
「不行?！?/p>
我搖搖頭，開始回想自己中學時看的追妻火葬場。
繼續(xù)胡言亂語：
「但我沒辦法再愛你了。」
「為什么？」
我說：
「你要和門當戶對的女人結(jié)婚?！?/p>
「我算什么呢？」
「我總不能跟你一輩子。」
我拼命想起以后從他這里錯失的本該可以撈到的錢。
惆悵道：
「方總，我知道我們沒有以后的?！?/p>
「就這樣吧?！?/p>
我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眼角干干的。
解開安全帶下車。
裝了一波文藝：
「君臥高臺，我棲春山?！?/p>
「這就是我們倆之間最好的結(jié)局?！?/p>
方祈愣?。?/p>
「崔笑……」
我說：
「希望我們都幸福?！?/p>
33
方祈幸不幸福我不知道。
但是回小區(qū)的時候樓下狼牙土豆還沒收攤。
我買了一份邊吃邊上樓。
很幸福。
34
接下來這幾天。
我把家里的東西打包好，能丟的丟。
定下了要租的房子。
雷厲風行地搬了家。
鑰匙留在原房子里了。
出來的時候謝尋給我發(fā)消息：
——工作有點棘手。
——可能還要幾天才回來。
——笑笑，我請了阿姨上門做飯。
——這幾天是不是又吃外賣了？
我回：
——不用了，我搬出去了。
——你在幫葉云曉跑手續(xù)吧？
我好心提醒：
——要是復合了，記得要和別的女生保持距離。
剛發(fā)出去。
就跳出一個語音通話。
我掛斷。
謝尋又打。
我再掛斷。
他還打。
我接著掛斷。
他沒再打。
——你知道了。
——最多四天，我回來和你解釋。
理智的。
游刃有余的大人。
這就是謝尋。
我沒再回復。
34
上班跟方祈匯報工作。
他偶爾用很深沉的眼神看我。
好像很糾結(jié)。
看不懂。
懶得管。
我照樣上下班，臉皮很厚。
又一天下班。
我準備坐地鐵回去。
出了電梯恰好碰見方祈。
我打了個招呼：「方總好?！?/p>
方祈點點頭。
跟著我一起出門。
「您今天沒開車？」
「開了?！?/p>
他說：「只是想和你說幾句話?！?/p>
「崔笑。」
「我一直在想……或許我們可以……」
「笑笑~」
拉風的跑車在我面前停下。
衛(wèi)霽戴著墨鏡，姿態(tài)散漫：
「來接你下班?！?/p>
35
方祈沉下臉。
我說：
「我先走了，方總。」
上車系上安全帶。
衛(wèi)霽一腳油門，把他甩在后面。
「地址？」
我報了個超市的地址。
衛(wèi)霽掉了個頭，似是不經(jīng)意地問：
「你搬家了？」
「嗯?！?/p>
「怎么不告訴我？」
我側(cè)頭看他。
這人勾著薄唇，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
「想親？」
「我記得上次好像說過不要再見面了。」
他唇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輕描淡寫：
「記性不好，忘了?！?/p>
我說：
「設(shè)個鬧鐘，每天提醒自己一遍。」
「有必要這么認真嗎？」
「嗯?！?/p>
我應(yīng)了聲。
「有必要?！?/p>
衛(wèi)霽的唇角落下來。
忽然輕聲道：
「要是我說……」
「其實我跟那個女生沒有關(guān)系呢？」
「跟她沒關(guān)系。」
我說：
「我要相親了?！?/p>
36
買完菜，衛(wèi)霽把我送到小區(qū)門口。
招呼也沒打一聲。
直接開走了。
37
周六上午。
我畫了個淡妝。
趕到咖啡廳。
相親對象已經(jīng)到了。
長相清秀，舉止禮貌。
我媽果然不會介紹什么奇形怪狀的人給自己女兒。
聊天氣氛還算愉快。
對方人不錯。
聊的問題也很實在。
只是聊著聊著。
我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我沒有辦法接受跟他過一輩子。
一輩子太長了。
婚姻意味著高度捆綁。
犧牲自己的一部分與對方融合。
如果不是因為愛。
我想不到自己有什么理由會心甘情愿地犧牲自己的那部分時間，自由甚至自我。
對方問到還能不能再約的時候。
我剛想搖頭。
桌邊卻忽然站了個人影：
「好巧?！?/p>
毫無波瀾的語調(diào)。
方祈唇角平直：
「在這也能遇見?！?/p>
我：？
相親對象：？
方祈：「介意坐一起嗎？」
37
「方總。」
我無奈：「我在相親。」
方祈神色寡淡，沒有一點自覺：
「我聽到你們好像快結(jié)束了。」
相親對象：「這位是？」
「我的上司?！?/p>
方祈點點頭。
杵著沒有要走的意思。
對方尷尬：「哈哈……也是……那我先走了……」
「崔小姐，手機上聊。」
方祈在我身邊坐下，若無其事：
「聽說這家咖啡還不錯?！?/p>
「他家評價都說咖啡很難喝，只適合打卡拍照?！?/p>
「噢?！?/p>
他說，面不改色：「可能是我記錯了?！?/p>
好幼稚。
我拿著包準備起身：「那我先走了?！?/p>
方祈忽然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露出襯衫的袖口。
上面別著一對有些眼熟的袖扣。
我定睛。
很像。
但還是有區(qū)別。
「重置版？」
我挑了挑眉。
他低低應(yīng)了聲，沒辯解。
「崔笑……」
「我這幾天一直在想?！?/p>
「我也不知道愛是什么……」
「但是，那天看到你上了那個男人的車，心臟會變得莫名的酸澀?！?/p>
「這是愛嗎？」
他看著我，帶著某種近乎痛苦的茫然。
和那個在商場上從來從容不迫的方總判若兩人。
我忽然意識到。
他或許真的。
在這方面，笨拙如稚童。
38
「不是?！?/p>
我說：「是占有欲?！?/p>
他啞然。
又道：
「我又想了之前對你說的話……太過傷人，我很后悔?！?/p>
「……這是愛嗎？」
「不是?！?/p>
我斬釘截鐵：「這是你的良心在掙扎著長出血肉?！?/p>
方祈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不想結(jié)束和你的關(guān)系。」
「這是習慣?！?/p>
「我還想要更多……我想和你約會?！?/p>
「這是你日常娛樂活動太貧乏?！?/p>
「我覺得那個男人配不上你?！?/p>
「這是傲慢?！?/p>
「……」
他頓了下，又繼續(xù)：
「我想給你很多錢。」
「……這是施舍?！?/p>
「不是！」
他急切地反駁我：
「不是施舍?！?/p>
很篤定地。
「你那天……吃路邊攤……還在笑，很高興的樣子……」
「我覺得……很心疼。」
我又怒了。
我說：
「這是因為你永遠拿高高在上的眼光看我?！?/p>
「我愛你?！?/p>
他忽然說。
「這是神志不清胡言亂語。」
方祈愣住了。
定定地看著我。
四目相對。
男人冷著臉。
眉目清冷一如既往。
眼淚卻突然落了下來。
沒完沒了。
哭得很兇。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不要面無表情掉眼淚啊！」
「我又沒欺負你……」
「你沒有。」
方祈說，清冷的嗓音被哭腔染得低啞。
他說：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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