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雨霖鈴

圖片來源:《雨霖鈴》

  “寒蟬凄切/驟雨初歇/畫面倒影成三人/竟無語凝噎/燈火明滅/長亭離別/關(guān)外又過了一年/徒留一地白雪/多情自古傷離別/執(zhí)手相看淚眼/今宵又是酒醒何處/找不到人傾訴/楊柳岸曉風殘月/剪不斷的思念/花開花落散落天邊/轉(zhuǎn)眼灰飛煙滅/清秋時節(jié)/漫漫長夜/不知現(xiàn)在你是否/仍顧影自憐/皎潔明月/總有圓缺/就像我們的結(jié)局/早已注定訣別/多情自古傷離別/執(zhí)手相看淚眼/今宵又是酒醒何處/找不到人傾訴/楊柳岸曉風殘月/剪不斷的思念/花開花落散落天邊/轉(zhuǎn)眼灰飛煙滅?!?br>  ——馬旭東《雨霖鈴》

  如果此生只愛某人,就嘗試護她一生。近四年的生活,如夢魘一般,縈繞腦海,無數(shù)次仿若井底之蛙,懸于枝頭末梢,斷開的雙翼,無法重生,故事也就這樣圍繞著宿命來了。直到今天,聽到這首歌,才想到自己還有一本叫做《歲月童話》的散文集,好久沒有更新了,是我忘記了寫?還是生活遺棄了自己?
  很久不寫文字,喪失了講故事的能力,直到看到某些畫面,聽到某些歌曲,還像個少年一樣淚流滿面。以前寫故事是希望將自己的回憶保存起來,那些幸福的瑣碎也許等到進棺材的那天,都想要留住,可是文字總是帶著痛和憾,那些記憶里的、錯過的、悲痛的,如今回憶起來,味盡人間散,斜陽撫星涼。某年某月,那一絲平凡,刺痛了自己,那一刻,心如玻璃般脆弱,生命卻依舊演繹著燦爛的笑容。
  成年后,生活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肩膀上承載了來不及準備的壓力,再讀蘇婷,那一場風暴、一盞燈,早已讓你我各奔東西相距甚遠,曾經(jīng)時光不可回,喜歡上微雨季節(jié),因為它有太多讓我痛徹心扉的畫面,而我也差點在這些畫面中迷失。從對方最不堪的痛苦開始,才能觸碰到彼此靈魂最深的愛,故事里的我,徘徊之地滿是霓虹,撕裂的口琴聲,在書房陪伴抱著枕頭的我。如果畫面回當年,曾經(jīng)的幼稚換來的代價,則是無數(shù)成熟時光的汗水都無法彌補的殤,被自己故意冷漠的歲月,甚至有過離世的想法,原來命運真的挺有意思。
  我很想把故事娓娓道來,可字始終沒有辦法從鍵盤中出來,我不是作家,也討厭文字,大部分時間的文字只是為了整理思緒和情緒,不求知音,更不求有人會靜下心來讀它。我自己,最怕莫過于被鎖住的“門”打開了,淚水從那里出來,鎖它的地方是最早的“隱者庭院”,從那個時候開始……如果說更早,也許從很小時的被忽視開始——片斷、滿滿的片斷,“深沉谷響含疏磬,片段嵐光落畫屏”。

  小學的時候,有一次開班會,給我預(yù)留了一首《中華民謠》,其實我是不太想上臺唱歌的,那時的我愛哭,而且沒有自信,但還是被自己的好朋友推上去了,最后我卻在舞臺上哭了——也許是人生最失敗的一次登臺,也是那次,我覺得我自己不適合鮮花和掌聲,內(nèi)心深處追求的也不是那種感覺。我哭完了全場,如今回憶起來都不知道當時是怎么收場的,只是那次過后心境的變化,旁人無法企及,也在那次過后,該散的東西也就慢慢散了,也許在同學和伙伴眼中,我一直都是個天大的笑話。
  其次是早戀,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從八歲開始就有了人生的第一個“正式”女朋友,這段感情僅僅維持了兩年,只是那時候的我居然傻得在愛情面前孔融讓梨,到最后自己還差點割破手腕離開了塵世。那是我此生打開的第一個潘多拉魔盒,其中滋味難說,現(xiàn)在回憶那個故事,像一個小屁孩兒的家家酒一樣,但那個事情造成的創(chuàng)傷,至今只能是淡忘,卻很難釋懷。每次受了傷,我都會將心撕開,用時光剪成碎片,放到一個盒子里,加上一把鎖,再也不去觸碰——這也是我的文字滿是憂傷的根源,任何一把鎖一旦被我打開,那些回憶就會沖上心頭,被挫敗的心會再被折騰一次,成年和少年唯一的不同也只是心里裝眼淚的容量大了一點而已。
  我一直游離于各種不同的人群,沒有知音、沒有知己,找不到自己最適當?shù)奈恢谩?br>  小學只是噩夢的開始,也許在別人眼中我那么高高在上,在我自己眼里,也只是孤獨得失語而已,我喜歡和女生在一起,那種感覺會讓我覺得心里稍微安全,不會被傷害、不會被背叛。曾經(jīng)的各種諾言,如今想來也只是回憶里的夸夸其談,其實并沒有很多人對我主動過,大部分時候,我都是“低姿態(tài)”甚至很“卑賤”地活著,很少被寵也很少被重視。想通這個道理是小學五年級,因為那一場“狀告別人抽煙”的風波,讓我的一些思緒開始萌芽;而最近四年的磨礪,漸漸明白,——我的前半生只是因為我的父母,別人才會對我真心,如果我當年只是一個窮小子,也許一切都變了,所以我好像一直都在尋覓著適合自己的位置,而我的歷史中,我似乎一直是人群中最被人討厭的一個。
  初中的一場大病,幾乎毀掉了我所有的認知,由于和父母之間的紛爭矛盾到了頂點,我喝下了半瓶安眠藥,可笑的是死神也不想待見我,于是又將我送了回來。在床上躺了三天,醒來的時候,頭痛得要死,這是這輩子最大的一次重創(chuàng),也是這次經(jīng)歷,讓“偏頭痛”這個頑疾一直跟著我,直到今天,它都時常來敲門?!缓笪揖驮诓〈采咸闪舜蟀肽辏輰W了半年,等我再回到課堂時,似乎已經(jīng)跟不上那趟列車了,也許我那時就應(yīng)該直接留級,不選擇繼續(xù)。之后的半年是人生中最輝煌的半年,從一個成績徘徊在年級后十名的位置,在短短半年時間,爬到了年級第五名,因為如此我也認識到,其實人的潛力都是被自己逼出來的,如果遇到困難,我何不多逼一下自己呢?
  我?guī)е环萑A麗來到人群,卻總是落魄不堪地離開了它……
  初中最傷痛的巔峰,就是那一場干架,是的——我?guī)缀鹾腿嗤瑢W打了一場,誰都拉不住,不論是班主任、還是好朋友,都沒有拉住我,雖然我誰都打不過,最終也會是被打的那個,但從小倔強的性格、那時的反抗我都歷歷在目。最后從老師辦公室出來,我被爸媽領(lǐng)走了,免不了另外一場刀光劍影,如果說內(nèi)心沒有恨,我想不太可能,只是那一場劇本基本上也給我的初中生活畫上了句號,剩下的時間就只在自己的題海和書海里度過了一年半。從小到大,我媽打我都是下狠手,從來不留余地,最狠的一次就是直接一棒子把我打到柜子里面去了,頭撞在了玻璃上,起了個大包,好長一段時間帶了一塊表在頭上。
  初中畢業(yè)那年,喜歡一個女生,如果說八歲的戀愛不算戀,而那時的暗戀還真是自己的第一次萌動,只是代價很慘重。我從北京給她帶了一塊銀白色的懷表,那時的市價差不多幾百塊,這塊表最終被拒收了,而且還不是她本人拒回來的,是通過我一個很好的發(fā)小送回來的,很辛酸的一次經(jīng)歷——可是那也是真實存在過的歷史。雖然直到高中、大學我都一直覺得我像信中說的那樣,是她很好的一個朋友,可是畢竟我進入不了她的世界,最終我只是在這個地方逗留了一圈,然后背上自己的背包離開了。人生需要摔幾次、釋懷幾次、浩劫幾次,也許才真正明白自己的位置和追求,而我在認識歡歡的時候,差不多是人生已經(jīng)摔得支離破碎的狀態(tài),只是那些故事都不是我可以一一講完的東西,內(nèi)心的傷,被音符撕破,然后就拉開了一條血拉拉的口子,今天的我,也還真是勇敢,居然把這些所有的回憶都翻出來,重新痛一次。

  人生總是充滿了個各種驚喜,冷不防,一道亮光過來,你就被雷劈了……
  其實我一直都很樂觀,任何時候都是“無爭”的狀態(tài),只是心里好多故事不好講,也不會講。這輩子遇到過很多女生,前段時間卻被一個女生出賣了,第一次被一個人當成了玩物,被謊言利用,也算是一次赤裸裸的成長。至于這個故事我就不講了,本來今晚就不是為了講故事才開的筆,只是因為哭了,突然心里酸,就提筆了。最近幾年寫文字更加大膽,因為不會有人看——很可笑的一個理由,我不懂寫心靈雞湯、也不會勵志,我永遠堅信:文字的初衷只是為了傳承知識,而不是為了激蕩內(nèi)心,所以我不太喜歡使用文字來寫一些讓人蘇福的東西,只是用文字記錄自己的生活,有時記錄一段情愫、有時寫一份“流水賬”平鋪直敘。
  最近的生活有點紊亂,更多的是壓力導(dǎo)致的,我稱為“浩劫后遺癥”,也許成年人之間不能有情感,畢竟每個周遭的人活得似乎都比我累,雖然都一樣繁忙,可我心里不剩太多包袱了,我只知道自己應(yīng)該走什么樣的路,每天都進入了“忘我”的狀態(tài)。其實我也擔心自己會被這個世界淘汰,可是等到成年后,逐漸明白,位置不是找的,有些蘿卜是進入了命運的坑,被輪回了。那些超越了善與惡、生與死的所在,我都曾淡然走過,無所幸,無所不幸,無所悲,亦無所喜,白與黑撕裂了我,天與地強暴了我……對這句話最有感,也僅僅是因為這句話真是應(yīng)景,出現(xiàn)在了我最落魄的時候,而我也默然接受了這樣的一種安排,畢竟我的人生還有需要去執(zhí)守的東西。
  其實我在今天這樣的一個位置,也僅僅是因為我有利用價值,否則每天這樣不健康的生活狀態(tài),我自己都不知道會延續(xù)到什么時候,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崩潰——我不是順從了命運,而是在這盤棋中,從最初我就已經(jīng)輸了,輸?shù)靡凰?,只是為了不認輸,一直都在堅持做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
  此生未完成,我也不想期待來生……
  今天這個時間真特殊,打破了兩百多天以來的十點入睡,在書房把珍藏的所有傷口都拉開了,最是痛處花凋落,還未入秋葉已枯。也許我就不應(yīng)該到這個世界走這樣一趟呢?
  “寒蟬凄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方留戀處,蘭舟催發(fā)。執(zhí)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jié)!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jīng)年,應(yīng)是、良辰好景虛設(shè)。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雨霖鈴》

  也許只有它寫到了心里的某處呢?不想再寫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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