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禮記.月令篇》,“季秋之月,菊有黃華”,菊花在秋天開放,不與群芳爭艷,在人們眼中,它們具有高風(fēng)亮節(jié)的品質(zhì)。并且,又因?yàn)樘諟Y明曾“采菊東籬下”,菊花由此得到了“花中隱士”的稱號。唐代詩人鄭谷就曾寫下一首《菊》,來歌詠菊花,這首詩的原文如下:
王孫莫把比蓬蒿,九日枝枝近鬢毛。
露濕秋香滿池岸,由來不羨瓦松高。
“王孫莫把比蓬蒿”,王孫們不要把菊花看成和蓬蒿一類無用的雜草。詩人以“王孫”指那些“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紈绔子弟們,這些人缺乏實(shí)際的生活經(jīng)驗(yàn),往往把和菊花很類似的蓬蒿當(dāng)做菊花。詩人以“莫把”一詞直截了當(dāng)?shù)刂赋黾w绔子弟們所犯的錯誤,指責(zé)他們分不清菊花和蓬蒿,更指責(zé)他們分不清真正的人才。
“九日枝枝近鬢毛”,到了重陽節(jié)那天,菊花會被人們插在鬢發(fā)之間。到了重陽節(jié),菊花就會顯示出和蓬蒿本質(zhì)的不同來,它們會開出朵朵賞心悅目的花兒,為世間增添一道風(fēng)景。在重陽節(jié)這天,人們相約登高、佩茱萸、飲菊花酒、賞菊花……人們對待菊花和蓬蒿的態(tài)度有了明顯的不同,當(dāng)人們盡興而歸時(shí),把菊花采摘下來,插在自己的鬢角上。
“露濕秋香滿池岸”,露水打濕菊花的花瓣,花香彌漫在池塘的兩岸。在菊花盛開的季節(jié),天氣轉(zhuǎn)涼,露水漸漸重了起來。在秋日的早晨,生長在低濕之處的菊花,花瓣被露水打濕,但菊花特有的幽香卻在池水兩岸彌漫。在詩人看來,菊花具有彌足珍貴的精神品質(zhì),雖然生長在低濕之地,卻毫不在意環(huán)境的優(yōu)劣,只管盛放,只管散發(fā)幽香……
“由來不羨瓦松高”,從來不羨慕寄生在高處的瓦松。“瓦松”是一種生長在屋瓦上或深山石罅中的植物,它雖然生長在高處,但“高不及尺,下才如寸”。在這一句中,詩人以擬人化的修辭,寫生長在低濕之處的菊花不羨慕生長在高處的瓦松。因?yàn)?。菊花雖生長在低濕之處,卻有高潔的品質(zhì),瓦松雖生長在高處,不過是借勢罷了。
這是一首詠物詩,整首詩中,雖然沒有涉及一個“菊”字,卻處處都流露著對“菊”的贊美。紈绔子弟們分不清菊花和蓬蒿,并不影響人們對菊花的喜愛,生長在高處的瓦松并不比生長在低濕之處的菊花高貴。詩人把菊花人格化,雖然是在贊美菊花,實(shí)際上是贊美的理想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