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的“二舅”走紅幾天后,我第一次刷到??赐炅诉@個十多分鐘的視頻,心生不少感慨。
我的姥爺也是這樣的人。
他天生聰慧,但是生不逢時。外曾祖母作為一個寡婦拉扯著幾個孩子,姥爺?shù)娜粘>褪歉ヒ垺?/p>
也是一次感冒發(fā)燒,也是一次打針,姥爺成了聾啞人。他再也聽不到世界的聲音,也就不會說話,只能發(fā)出一些含糊不清的聲音,溝通靠用手比劃。
他自己學(xué)了補鞋,成了一名修鞋匠,手藝好又收費低,別人提起他時都要感慨一句“可惜是個啞巴?!?/p>
就是這個“啞巴”,二十多歲時認識了同樣家貧的姥姥,兩個人組成夫妻,生下了舅舅和我媽。可惜好景不長,我媽不到十歲姥姥就撒手人寰,拉扯孩子的責(zé)任落到了姥爺和外曾祖母的身上。
姥爺手巧,會給我媽梳辮子。
媽媽去學(xué)校帶的小板凳,是姥爺親手做的。
家里的掃把,是他自己種了高粱以后親手扎的。
電視里教人編手鏈的視頻,他看兩遍就會,轉(zhuǎn)頭就去配了線編出來。
他也會修各種小家電,會給鄉(xiāng)里鄉(xiāng)親幫忙。
十里八鄉(xiāng)都有他的美名。
我為數(shù)不多的印象里,有他騎著老式大梁自行車幾十里來給我送雞蛋糕;
有他給我買了花背心和短褲送過來,汗水在臉上發(fā)光;
有他給我做的小兔子玩偶;
還有他的癌癥。
一晃已經(jīng)這么多年過去,想到別人對他的評價:
“要不是個啞巴,咱們這個小地方可盛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