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讀通鑒‖喋血京師:劉氏宗族誅呂氏(前180)

漢紀0287

原文:

八年(辛酉、前180)

三月,太后祓,還,過軹道,見物如蒼犬,撠太后掖,忽不復(fù)見。卜之,云“趙王如意為祟”。太后遂病掖傷。

太后為外孫魯王偃年少孤弱,夏,四月,丁酉,封張敖前姬兩子侈為新都侯,壽為樂昌侯,以輔魯王。又封中大謁者張釋為建陵侯,以其勸王諸呂,賞之也。

江、漢水溢,流萬余家。

秋,七月,太后病甚,乃令趙王祿為上將軍,居北軍,呂王產(chǎn)居南軍。太后誡產(chǎn)、祿曰:“呂氏之王,大臣弗平。我即崩,帝年少,大臣恐為變。必據(jù)兵衛(wèi)宮,慎毋送喪,為人所制?!毙了龋蟊?,遺詔:大赦天下,以呂王產(chǎn)為相國,以呂祿女為帝后。高后已葬,以左丞相審食其為帝太傅。

諸呂欲為亂,畏大臣絳、灌等,未敢發(fā)。朱虛侯以呂祿女為婦,故知其謀,乃陰令人告其兄齊王,欲令發(fā)兵西,朱虛侯、東牟侯為內(nèi)應(yīng),以誅諸呂,立齊王為帝。齊王乃與其舅駟鈞、郎中令祝午、中尉魏勃陰謀發(fā)兵。齊相召平弗聽。八月,丙午,齊王欲使人誅相,相聞之,乃發(fā)卒衛(wèi)王宮。魏勃紿召平曰:“王欲發(fā)兵,非有漢虎符驗也。而相君圍王固善,勃請為君將兵衛(wèi)王。”召平信之。勃既將兵,遂圍相府,召平自殺。于是齊王以駟鈞為相,魏勃為將軍,祝午為內(nèi)史,悉發(fā)國中兵。使祝午東詐瑯邪王曰:“呂氏作亂,齊王發(fā)兵欲西誅之。齊王自以年少,不習(xí)兵革之事,愿舉國委大王。大王,自高帝將也,請大王幸之臨菑,見齊王計事?!爆樞巴跣胖黢Y見齊王。齊王因留瑯邪王,而使祝午盡發(fā)瑯邪國兵,并將之?,樞巴跽f齊王曰:“大王,高皇帝適長孫也,當立。今諸大臣狐疑未有所定,而澤于劉氏最為長年,大臣固待澤決計。今大王留臣,無為也,不如使我入關(guān)計事。”齊王以為然,乃益具車送瑯邪王。瑯邪王既行,齊遂舉兵西攻濟南。遺諸侯王書,陳諸呂之罪,欲舉兵誅之。

相國呂產(chǎn)等聞之,乃遣潁陰侯灌嬰將兵擊之。灌嬰至滎陽,謀曰:“諸呂擁兵關(guān)中,欲危劉氏而自立。今我破齊還報,此益呂氏之資也?!蹦肆敉蜏铌?,使使諭齊王及諸侯與連和,以待呂氏變,共誅之。齊王聞之,乃還兵西界待約。

呂祿、呂產(chǎn)欲作亂,內(nèi)憚絳侯、朱虛等,外畏齊、楚兵,又恐灌嬰畔之,欲待灌嬰兵與齊合而發(fā),猶豫未決。當是時,濟川王太、淮陽王武、常山王朝及魯王張偃皆年少,未之國,居長安,趙王祿、梁王產(chǎn)各將兵居南、北軍,皆呂氏之人也。列侯群臣莫自堅其命。

太尉絳侯勃不得主兵。曲周侯酈商老病,其子寄與呂祿善。絳侯乃與丞相陳平謀,使人劫酈商,令其子寄往紿說呂祿曰:“高帝與呂后共定天下,劉氏所立九王,呂氏所立三王,皆大臣之議,事已布告諸侯,諸侯皆以為宜。今太后崩,帝少,而足下佩趙王印,不急之國守藩,乃為上將,將兵留此,為大臣諸侯所疑。足下何不歸將印,以兵屬太尉,請梁王歸相國印,與大臣盟而之國。齊兵必罷,大臣得安,足下高枕而王千里,此萬世之利也?!眳蔚撔湃黄溆?,欲以兵屬太尉。使人報呂產(chǎn)及諸呂老人,或以為便,或曰不便,計猶豫未有所決。呂祿信酈寄,時與出游獵,過其姑呂媭。媭大怒曰:“若為將而棄軍,呂氏今無處矣!”乃悉出珠玉、寶器散堂下,曰:“毋為他人守也?!?/p>

九月,庚申旦,平陽侯窋行御史大夫事,見相國產(chǎn)計事。郎中令賈壽使從齊來,因數(shù)產(chǎn)曰:“王不早之國,今雖欲行,尚可得邪?”具以灌嬰與齊、楚合從欲誅諸呂告產(chǎn),且趣產(chǎn)急入宮。平陽侯頗聞其語,馳告丞相、太尉。太尉欲入北軍,不得入。襄平侯紀通尚符節(jié),乃令持節(jié)矯內(nèi)太尉北軍。太尉復(fù)令酈寄與典客劉揭先說呂祿曰:“帝使太尉守北軍,欲足下之國,急歸將印辭去。不然,禍且起?!眳蔚撘詾獒B況不欺己,遂解印屬典客,而以兵授太尉。太尉至軍,呂祿已去。太尉入軍門,行令軍中曰:“為呂氏右袒,為劉氏左袒?!避娭薪宰筇唬舅鞂⒈避?。然尚有南軍,丞相平乃召朱虛侯章佐太尉。太尉令朱虛侯監(jiān)軍門,令平陽侯告衛(wèi)尉:“毋入相國產(chǎn)殿門?!眳萎a(chǎn)不知呂祿已去北軍,乃入未央宮,欲為亂。至殿門,弗得入,徘徊往來。平陽侯恐弗勝,馳語太尉。太尉尚恐不勝諸呂,未敢公言誅之,乃謂朱虛侯曰:“急入宮衛(wèi)帝?!敝焯摵钫堊洌居枳淝в嗳?。入未央宮門,見產(chǎn)廷中。日時,遂擊產(chǎn),產(chǎn)走。天風大起,以故其從官亂,莫敢斗。逐產(chǎn),殺之郎中府吏廁中。

朱虛侯已殺產(chǎn),帝命謁者持節(jié)勞朱虛侯。朱虛侯欲奪其節(jié),謁者不肯,朱虛侯則從與載,因節(jié)信馳走,斬長樂衛(wèi)尉呂更始。還,馳入北軍報太尉。太尉起,拜賀朱虛侯曰:“所患獨呂產(chǎn),今已誅,天下定矣?!彼烨踩朔植肯げ吨T呂男女,無少長皆斬之。辛酉,捕斬呂祿而笞殺呂媭,使人誅燕王呂通而廢魯王張偃。戊辰,徙濟川王王梁。遣朱虛侯章以誅諸呂事告齊王,令罷兵。

灌嬰在滎陽,聞魏勃本教齊王舉兵,使使召魏勃至,責問之。勃曰:“失火之家,豈暇先言丈人而后救火乎!”因退立,股戰(zhàn)而栗,恐不能言者,終無他語。灌將軍熟視笑曰:“人謂魏勃勇,妄庸人耳,何能為乎!”乃罷魏勃。灌嬰兵亦罷滎陽歸。

班固贊曰:孝文時,天下以酈寄為賣友。夫賣友者,謂見利而忘義也。若寄父為功臣而又執(zhí)劫,雖摧呂祿以安社稷,誼存君親可也。


解讀:

漢高后八年(公元前180年)三月,呂太后舉行祈福消災(zāi)的儀式后返回宮中,路過軹道(今陜西西安市東北)時,看到一個類似灰黑色狗的物體,撞中了她的腋下,隨即消失不見。占卜的結(jié)果說是“趙王劉如意在作祟”。太后因此腋下傷痛,生了病。

呂太后考慮到她的外孫魯王張偃年紀小,孤單勢弱,為了輔助他,在夏季四月十七日,封魯王之父張敖與前妻所生的兩個兒子張侈為新都侯,張壽為樂昌侯。同時,又封宦官中大謁者張釋為建陵侯,這是為了獎賞他勸說封呂氏子弟為王的功勞。

同年,長江、漢水泛濫成災(zāi),沖毀民舍,受災(zāi)百姓多達一萬余戶。

到了秋天七月,呂太后病情日益沉重。她任命趙王呂祿為上將軍,統(tǒng)領(lǐng)北軍,負責衛(wèi)戍京師;呂王呂產(chǎn)統(tǒng)領(lǐng)南軍,負責守護皇宮。太后告誡呂產(chǎn)和呂祿說:“我們呂氏家族被封為王,朝中大臣們心中不平。我一旦去世,皇帝年幼,大臣們恐怕會乘機發(fā)動變亂。你們務(wù)必掌握軍隊,守衛(wèi)皇宮,千萬不要離開京城去送葬,以免被人控制。”七月三十日,呂太后去世。她在遺詔中宣布:大赦天下囚犯,任命呂王呂產(chǎn)為相國,并立呂祿的女兒為皇后。

呂太后下葬之后,朝廷將左丞相審食其改任為皇帝的太傅,免除了審食其的行政大權(quán)。

呂氏家族的人圖謀作亂,但畏懼周勃、灌嬰等開國功臣,一時不敢動手。朱虛侯劉章的妻子是呂祿的女兒,因此得知了呂氏的密謀。他暗中派人通知自己的哥哥齊王劉襄,希望齊王發(fā)兵西進,自己和弟弟東牟侯劉興居在京城做內(nèi)應(yīng),共同誅滅呂氏,擁立齊王為皇帝。

齊王于是與他的舅舅駟鈞、郎中令祝午、中尉魏勃秘密商議起兵。然而齊國的丞相召平拒絕聽從。

八月二十六日,齊王準備派人殺掉召平,召平得知后,搶先發(fā)兵包圍了王宮。魏勃欺騙召平說:“大王想要發(fā)兵,卻沒有朝廷的虎符作為憑證。您派兵包圍王宮,保護大王,這當然很好。請讓我替您領(lǐng)兵護衛(wèi)王宮。”召平相信了魏勃。魏勃掌握兵權(quán)后,反而派兵包圍了丞相府,召平被迫自殺。于是齊王任命駟鈞為丞相,魏勃為將軍,祝午為內(nèi)史,征調(diào)了齊國境內(nèi)的全部軍隊。

齊王派祝午向東去欺騙瑯邪王劉澤說:“呂氏家族作亂,齊王發(fā)兵準備西進討伐他們。但齊王自認為年紀輕,不熟悉軍事,愿意把整個齊國托付給大王。大王您是高皇帝時的老將,請您前往臨淄(今山東淄博臨淄區(qū)),與齊王共同商議大事?!爆樞巴跸嘈帕俗N绲脑?,立即西行去見齊王。齊王趁機扣留了瑯邪王,同時派祝午前往瑯邪國,征調(diào)了瑯邪國的全部軍隊,一并由自己指揮。

瑯邪王對齊王說:“大王您是高皇帝的嫡長孫,理應(yīng)繼承帝位。如今朝中大臣們猶豫不決,而我劉澤在劉氏宗族中年紀最長,大臣們本在等待我去參與決策。現(xiàn)在大王把我留在這里,并無益處,不如讓我進關(guān)去商議大事?!饼R王覺得有道理,便準備了更多車馬送瑯邪王西行。

瑯邪王離開后,齊王便起兵向西進攻相國呂產(chǎn)的封地濟南國(郡治在今山東章丘西)。同時,他還向各諸侯王發(fā)出書信,列舉呂氏家族的罪狀,表明自己起兵的目的是要誅滅呂氏。

呂產(chǎn)等人得知齊王起兵的消息,就派潁陰侯灌嬰領(lǐng)兵前去迎擊。灌嬰率軍抵達滎陽后,與部下商議道:“呂氏家族現(xiàn)在手握重兵盤踞關(guān)中,企圖危害劉氏江山,自己取而代之。如果我打敗了齊軍回去報告,只會更加助長呂氏的勢力?!庇谑枪鄫霙Q定在滎陽駐扎下來,并派使者告知齊王和各諸侯王,表示愿意與他們聯(lián)合,待呂氏發(fā)動變亂,再共同誅滅他們。齊王得知后,便將軍隊撤回齊國西部的邊界,等候訂約的時機。

呂祿、呂產(chǎn)想要發(fā)動叛亂,但在朝廷內(nèi)畏懼絳侯周勃、朱虛侯劉章等人,在外又害怕齊、楚等國的軍隊,同時還擔心灌嬰背叛他們。他們打算等灌嬰的軍隊與齊軍交戰(zhàn)后再動手,因此猶豫不決。

當時,濟川王劉太、淮陽王劉武、常山王劉朝以及魯王張偃都因年紀小,還未前往自己的封國,留在長安居住。趙王呂祿、梁王呂產(chǎn)分別統(tǒng)領(lǐng)南軍和北軍,都是呂氏家族的人。朝廷的列侯和群臣們,都拿不定主意,感到自身命運岌岌可危。

此時,太尉絳侯周勃沒有實際掌握兵權(quán)。曲周侯酈商年老多病,他的兒子酈寄與呂祿交好。周勃便與丞相陳平謀劃,派人劫持了酈商,以此要挾酈寄去欺騙呂祿說:“高皇帝和呂后共同平定天下,劉氏子弟被立為九個王,呂氏子弟被立為三個王,這都是經(jīng)過大臣們商議決定,并已公告諸侯,諸侯們都認為合適。如今太后去世,皇帝年幼,而您佩著趙王的印信,不趕快去封國鎮(zhèn)守藩地,卻擔任上將軍,統(tǒng)率軍隊滯留京城,這自然會引起大臣和諸侯的猜疑。您為什么不歸還將軍印信,把軍隊交給太尉?同時請梁王呂產(chǎn)歸還相國印信,與大臣們訂立盟約后返回封國。這樣,齊國必定會退兵,大臣們得以安心,您也可以高枕無憂地統(tǒng)治方圓千里的封國,這才是子孫萬代長享太平的利益啊?!?/p>

呂祿相信了酈寄的計策,打算把兵權(quán)交給太尉周勃。他派人把這個想法告訴呂產(chǎn)和呂氏家族的其他長輩,有人覺得可行,有人覺得不可行,商議之下仍然猶豫不決。

呂祿信任酈寄,時常和他一起出外游玩打獵。一次路過他姑母呂媭的家,呂媭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道:“你身為將軍卻要放棄軍隊,我們呂氏一族今天算是沒有活路了!”于是她把家中所有的珍珠寶玉、貴重器具都拿出來扔在廳堂上,說:“不必再替別人守著這些東西了!”

九月初十日清晨,代理御史大夫職務(wù)的曹參之子平陽侯曹窋去相國呂產(chǎn)那里商議公事。恰好郎中令賈壽的使者從齊國回來,賈壽便當面責備呂產(chǎn)說:“大王您不早些去自己的封國,現(xiàn)在即使想去,還來得及嗎?”接著,賈壽把灌嬰已與齊、楚等國聯(lián)合、準備共同誅滅呂氏的事詳細告訴了呂產(chǎn),并且催促呂產(chǎn)趕快進宮。平陽侯曹窋聽到了不少他們的談話,急忙騎馬去報告丞相陳平和太尉周勃。

太尉周勃想進入北軍軍營,但無法進去。襄平侯紀通負責掌管皇帝符節(jié),周勃便讓他持皇帝符節(jié)假傳詔令,允許太尉進入北軍。周勃進入北軍后,又命令酈寄和負責少數(shù)民族事務(wù)的典客劉揭先去勸說呂祿:“皇帝派太尉接管北軍,希望您立即返回封國。請趕快交出將軍印信,離開京城。否則,大禍就要臨頭了?!眳蔚撜J為好友酈寄不會欺騙自己,便解下將軍印信交給典客劉揭,把軍隊指揮權(quán)給了太尉周勃。

周勃到達軍營時,呂祿已經(jīng)離去。他進入軍門,向全軍發(fā)布命令:“擁護呂氏的露出右臂,擁護劉氏的露出左臂!”結(jié)果全軍將士都露出了左臂表示擁護劉氏。周勃于是完全掌握了北軍的指揮權(quán)。

然而,南軍還在呂產(chǎn)手中。丞相陳平便召來朱虛侯劉章協(xié)助太尉周勃。周勃命令朱虛侯嚴守軍門,又命令平陽侯曹窋通知未央宮衛(wèi)尉:“不準放相國呂產(chǎn)進入殿門?!?/p>

呂產(chǎn)不知道呂祿已經(jīng)離開北軍并交出兵權(quán),便進入未央宮,準備發(fā)動軍事政變。他到了殿門口,禁衛(wèi)軍士禁止他入內(nèi),急得他在宮門外徘徊。平陽侯曹窋擔心自己力量不足,急忙騎快馬向太尉周勃報告。周勃也擔心對付不了呂氏家族,不敢公開宣布要誅殺他們,便對朱虛侯劉章說:“你趕快進宮保護皇帝!”劉章請求撥給士兵,周勃給了他一千多人。

劉章進入未央宮門,看見呂產(chǎn)正在庭院中。當時正值傍晚時分,劉章立即率兵攻擊呂產(chǎn),呂產(chǎn)轉(zhuǎn)身逃跑。這時突然狂風大作,呂產(chǎn)的隨從親信一片混亂,沒人敢搏斗抵抗。劉章等人追趕呂產(chǎn),最終在郎中府的廁所里將他殺死。

朱虛侯殺了呂產(chǎn)之后,皇帝派謁者手持符節(jié)前來慰勞他。劉章想奪取符節(jié),謁者拼死不肯放手。劉章便帶著謁者同乘一車,憑借謁者所持的皇帝符節(jié)在宮中一路驅(qū)馳,斬殺了長樂宮的衛(wèi)尉呂更始。然后,他飛馬駛?cè)氡避娤蛱緢蟾妗?/p>

太尉周勃起身,向朱虛侯行禮祝賀道:“我們最擔心的就是呂產(chǎn),現(xiàn)在他已被誅殺,天下大局已定了?!庇谑侵懿扇朔诸^逮捕呂氏家族的所有男女成員,不論老少一律處斬。

九月十一日,朝廷捕殺了呂祿,并用鞭子抽死了呂媭,又派人去誅殺了燕王呂通,并廢黜了魯王張偃。十八日,改封濟川王劉太為梁王。朝廷派朱虛侯將誅滅呂氏的事告知齊王,命令他收兵。

灌嬰當時駐軍在滎陽,聽說魏勃是鼓動齊王起兵的主謀,便派使者召魏勃前來責問。

魏勃辯解道:“家中失火的人,哪有工夫先稟告家長再去救火呢?”說完就退到一旁,雙腿顫抖,顯出恐懼得說不出話的樣子,最終也沒再說別的。

灌嬰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笑著說:“人們都說魏勃很勇敢,原來不過是個平庸之輩罷了,能有什么作為呢!”于是釋放了魏勃。灌嬰也從滎陽撤軍返回長安。

班固對此評論道:到了漢文帝時,天下人都認為酈寄出賣了朋友。所謂出賣朋友,是指見到利益便忘記了道義。像酈寄這樣,他的父親是開國功臣酈商卻又被人劫持作為人質(zhì),他為了摧毀呂祿的勢力以安定國家社稷,從保全君主與孝親的大義出發(fā),這樣的行為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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