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剛接觸這句話是還沒有接觸原著的時候,當(dāng)時就在想,有什么足以讓一個人把自己最基本的做人的資格否定掉,就算這樣的理由非有不可,那么這個人以此試圖將自己從“人”的世界里剝離出來,是對自己有多失望還是對周遭多絕望。
所以是帶著這樣的疑問來讀《人間失格》的,來看《被嫌棄松子的一生》的,之所以今天把書和一部不是原著的電影放在一起來說,是因為看完它們心中都充斥著極其壓抑的情緒,松子活的卑賤至極,葉藏一步步走向罪惡的深淵,而二者擁有著同一貌合神離的的原因,就是一生都在取悅別人中度過。
為純真執(zhí)著永不放棄感動,或與命運(yùn)無常造化作弄感慨,都是陳詞濫調(diào)吧!
一部滿是鮮花,星光,草地,旋轉(zhuǎn)木馬的電影會美好的近乎殘酷,殘酷到令人心碎,心碎到淚流滿面。

松子孩提時,爸爸的禮物在每次松子暗喜時置往妹妹的床頭,偶然松子發(fā)現(xiàn)做鬼臉可以贏得父親的笑臉,自此松子的一生中都貫徹的這個理念。
在她的愛情里,先到來的是逼她下舞池窮困潦倒的作家,繼而是已有家室的作家的對手,再而是她自殺時遇到的理發(fā)師,后來是處于黑幫混混的她的學(xué)生阿龍,迎來了不同的愛情卻永遠(yuǎn)以松子的“我的人生結(jié)束了”——被拋棄而收尾。松子的一味委曲求全,一味的順從忍讓,卻是在孤寂痛苦中逐漸失去對這個世界的信心,當(dāng)她放置一份等待都會立馬被掀翻時,那悄悄活著,就如慢慢死去。
而當(dāng)她以為失去一切的時候,看到去世的父親日記本在她離家出走的每日寫到“今天沒有松子的消息”時,沒想到自己一生唯一的一次對不公的反抗竟丟失的是最重要的東西時,那縱使身體茍延殘喘,心也如死灰了。

阿龍?zhí)颖芩膼蹠r曾這樣說“松子的愛,太過耀眼,太令人心痛”,的確,松子的一生或許奉著“人生的價值,不在于你得到多少,而在于你付出多少”來延續(xù)的,但就算所有人說松子是個神明一樣的人,但松子還是一無所有,這份本該在眾盼所歸的實現(xiàn)的美好,在現(xiàn)實中急速墜落破碎,所以松子才會在這份落差感失落感距離感中嘆息“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而這句話也是小說《人間失格》的主題,主人公葉藏在我看來是比松子還要可憐可悲的一個人,起碼松子取悅別人還是出于本心,而葉藏是畏懼人類,為掩飾恐慌而把搞笑滑稽當(dāng)面具,討好別人極度壓抑自己,這個披著世人皮囊的人,最一開始便開始失去做人的資格。
但即便是這副軀殼,也好歹將自己偽裝,但當(dāng)某天面具被戳破時,葉藏萬分恐慌,就連一個充當(dāng)社會人的機(jī)會都被奪走了,后來,他便開始縱容自我,促使自己全身遍布罪惡,徹底的失去自我,不為自己認(rèn)可,也不為人間接受,成為廢人的他徹徹底底喪失了做人的資格。
之所以于人來說,葉藏感到抱歉,一方面源于自己對人世難以言喻的恐懼和對此的掩飾逃避所導(dǎo)致的對身邊最親近的人傷害的罪惡的疚恨,另一方面是這人世間已經(jīng)到處堆積慢了虛偽欺騙了,壓抑無奈自然塞滿心頭,自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從而被迫走入唯有死才能解脫的境界吧。

而作者想給我們傳達(dá)的不僅是被被放大剖析的自己,最重要的是使我們從這份陰郁中尋找到自己的影子,敢于去承認(rèn)自己心中的那點與世界格格不入的聲音,并以此糾正自己走路的樣子,從相反的方向找到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