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回顧：戀你十年，未曾改變（五）

? 站在金叔家咖啡館門口，門上掛著一個“暫停營業(yè)”的牌子，我知道我爸肯定動了大氣，推門的瞬間，坤從我身后抻了一下我的衣服，我回頭，看到滿臉內(nèi)疚和不安的坤，心里也特別不是滋味，我轉(zhuǎn)過身抱住他，輕輕地說：“放心，有我呢！”

? 該面對的總是要去面對，我牽起坤的手如同英雄就義一樣地推開了似乎有千斤重的店門……我想，有他在我身邊，我也會勇敢很多。

? 金叔果然把店清空了，而且往日溫馨的蜜黃色燈光也變得像是失去了最后一絲溫度的尸體一樣的蠟黃，氣氛顯得凝重且陰森，一張不大的桌子從左到右坐著我爸，坤爸和坤媽，我甚至能隔空感受到坤似乎在顫抖，也能感覺到父母們此刻投射在我倆身上如同刀鋒一般的眼光。我拉著坤走上前去：

? “爸，爸，媽！”

? 啪！

? 話音還沒落，我爸一個健步似地沖上來照著我的左臉就是一記悶悶的耳光，他帶起的杯盞落地，應聲而碎。

? 我爸是軍人出身，這一耳光似乎格外用力，打了我一趔趄，我甚至覺得我的整個腦袋撞在了一面墻上，差點踩到多在我身后的坤。旁邊的坤爸坤媽也是忿忿的故意不看向我，說不出他們是心疼還是生氣。坤爸性子溫和，不會像我爸這樣動手打人，只是不住地搖頭嘆息。坤媽更是在一旁默默拭淚。而坤在背后死死地撐住我隨時都有可能癱軟的身體，他知道我爸的脾氣，所以不敢吱聲，只能默默。

? 而我爸依然是一副怒不可遏欲除之而后快的表情。

? 我的臉在被打的那一瞬間并沒有覺得疼，那種疼痛似乎是慢慢暈開的，等到我要張嘴說話的時候我才感覺嘴角有一絲腥甜，我知道我肯定流血了。身后的坤一直握著我的手，我能感覺到他輕微的顫抖，我知道他也不知所措。甚至能感覺到他眼中晶瑩的淚水和帶著哭腔的喘息。

? “我錯了，是我的錯，是我?guī)男±さ模裁炊疾欢?！?/p>

? 在挨耳光的那個瞬間我腦子里面閃過了很多個想法，包括我以后該怎么面對我的父母，坤的父母，還有坤，我不知道兩家人的關系和我們兩個的關系最終會走到哪個地步。然而最終，我選擇了保護坤，我想這個時候，如果我能主動認錯，他的父母也許會以為是我?guī)乃?，可能不會難為他、責怪他，或許他還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 “你這個畜生！畜生都不如！”父親咆哮著，第二記耳光似乎又要打上來，正當我準備著迎接第二個耳光時，坤一把將剛才我們緊緊握著的手甩開，拉過我的衣領，照著我的右臉脆生生地補了一個耳光，然后推開我想要抱住他的手，奪門而出。

? 我爸這個時候用腳狠踢了我一下，大叫著：“畜生！跪下！給王叔王嬸賠罪！”

? 坤走了，我心里的牽掛暫時落地，身體砰地一聲跪在地上。

? “爸、媽！我錯了！是我?guī)男±?，他不懂這些事兒，你們要怪就怪我吧，小坤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一個人的問題，是我害了他！”

? 我似乎異常地冷靜，我抬頭看著坤爸坤媽的表情，他們眼睛里的火似乎要把我燒成灰燼，過了良久，坤爸才緩緩吐出一句話：“我沒有你這個變態(tài)兒子！你以后不要跟小坤來往了！”

? 我知道，這或許是對我們兩個人的關系處理的最好方式。

? 坤爸坤媽沒有理我爸，互相攙扶著緩緩地走出了咖啡館，那有些疲憊的背影，略微蹣跚的步履，讓我心里一陣潸然。然而沒等我回過神來，我爸的拳腳如同流星，接踵而至。

? 我似乎喪失五識，一切好像電影里的慢動作一樣，一陣拳打腳踢過后，我爸仍然不解氣，他隨手從吧臺抄起了一個咖啡機手柄，照著我的頭狠狠地砸了下來，嘴里應該還配合著“我弄死你這個逆子！”之類的臺詞吧。從那個畫面之后，我便再也沒有記憶了，至于后來我怎么到的醫(yī)院，此間完全斷片兒。

? 當我在醫(yī)院睜開眼睛，只有我媽在我身邊。她身上蓋著一件衣服，在打盹兒。

? 我掙扎著起來，只是覺得頭痛欲裂，可能是我動靜太大，我媽醒了。

? 她看到我醒了，沒有喜悅，也沒有擔心，空洞地望著我，那種神情特別復雜，我直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我媽那一刻到底在想什么。（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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