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時,總會為某人個心動。
也許是愛穿白襯衣的少年,也許是籃球場上陽光帥氣的男孩,也許是剛好遇見又記得的某人。
是的,陳溺對江轍從來都不是一見鐘情,只是恰好碰上了而已。
是陌不相識時的仗義相救,是被他默默擋住的春雨,是看穿她不想上課時,提醒她是高三生。
她記他記了那么久,毫無保留。
而江轍在被愛這件事上,天賦異稟,想要的都來得太容易,他帶著與生俱來的令人艷羨的光環(huán),輕輕松松就能站在金字塔的頂尖,但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是什么樣的人,見識到所謂的“真愛”,也見識到如何以真愛為名,毀了別人的人生。
這惡心透頂?shù)娜松?/p>
他放任自己沉淪,流連花叢,就做這世間一荒唐人。
直到他遇見陳溺。
愛情是場游戲,而他甘愿沉淪。
他為她破例,為她改變,學著去愛一個人。
那么這是愛嗎?
為什么不是呢?
陳溺聽過許多人說,江轍是怎樣的人,太多人喜歡,太多人愛著,喜新厭舊,恣意妄為,但喜歡是一時,并不長久。
說變心就變心,哪里能算是愛?
這段感情從開始,到結(jié)束,都不例外,只是時間長了一點,但時間并不是衡量一切的標準。
她滿心歡喜地以為能夠得償所愿,現(xiàn)實卻告訴她這僅僅是她的一場美夢。
陳溺文靜內(nèi)斂,細膩敏感,卻愿意無條件順從他,熱烈、大膽地向他表達自己的愛意,默許自己放縱,甘愿陪他變得荒唐。
她開始迷信,開始患得患失,甚至相信一對普通的戒指就能換得一份圓滿。
愛情讓他們變得不像自己。
但她忘了,馴服一個人,就要冒著掉眼淚的風險。
江轍從來都是江轍。
他愛自由,愛玩,冷漠又荒唐,學不會愛一個人,學不會在意,頑劣得死性不改。
男女之間,難求圓滿。
陳溺很早就知道自己動心了,她也只是愛慕江轍的眾多女孩中的一個,可是江轍給了她回應,給她營造了一個虛無的假象,就好像他們真的能天荒地老,長長久久。
但,陳溺也知道,他們之間沒有例外。
她一個人走了很久很久,終于遇到了另一個人,以為從此不再孤單,但到底還是走散了。
她清醒地知道,自己從不是例外,也預見了這段感情的未來。這樣的江轍給不了她想要的未來。是她太貪心,是她咎由自取,被美夢誘惑,踏入陌生地界,美夢氣數(shù)已盡,該醒來了。
那么,都到此為止吧。
有些東西,也只有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
江轍終于明白陳溺于他而言有多重要,可陳溺不肯要他了。
然后,便是杳無音信的八年。
時間讓人成長,也讓人學會改變。
他愛上陳溺的那天,就是他的判決日,他愛陳溺,比他想象得更深刻。
愛讓他沉淪,也讓他重生。
人總會犯錯,上帝也不忍心有情人分離太久。
這一次,我會告訴你,我有多愛你,那么你能不能判我陪你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