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全天下男人的頭號公敵橫空出世——
對,就是萬千少女哭喊著要嫁的大白。
《超能陸戰(zhàn)隊》
一幫冰島人當真了。
他們拍出了真人版的大白,然后···
冰島演員貢納·瓊森
全世界的顏狗都消停了。
好,我知道你會說,除了胖,哪里像?。?!
別急,Sir這就告訴你。
《處子之山》
Fúsi
這部自帶靜音空調(diào)屬性的冰島電影,豆瓣評分8.1。
爛番茄新鮮度100%,觀眾喜愛度82%。
西班牙媒體這么評價:
精致到無懈可擊,驚喜。
但由于“有目共睹”的缺乏顏值擔當,所以,這片的“驚喜”二字,只適合有品味的觀眾。
這片,講的是真人版“大白”的處子人生。
(胖紙……處子……好像沒什么掌聲。)
為什么我們要說他大白呢,因為——
主角福斯(貢納·瓊森 飾)細心,體貼。
——埃及?
——是的,你說你喜歡旅行,所以我···
能干,會哄。
這種送早餐方式相當萌
技能點很多,值得信賴。
也擅長長情的陪伴。
是不是相當像大白!是不是!
so so 啦……
網(wǎng)友也只是說——
一個血肉之軀皮囊卻不太美好的大白@Pachelbel
對此,Sir也不想再勸啥。
都騙你到這兒了,下面的才好看,走了多可惜。
你知道嗎?
動畫版那個大白,是暖暖的。
而這個真人版大白,是冷的。
搞不好還是世界上最冷的。
這第一重“冷”,是“性的冷”。
你們也看到了。
如果你說抖森之類,是行走的春藥。
那么男主福斯(貢納·瓊森 飾)就是行走的……避孕藥。
福斯不僅完美地避開了一切撩妹基因。
美顏、長腿、腱子肉,哪怕是正常的發(fā)際線,統(tǒng)統(tǒng)沒有。
外形已經(jīng)夠?qū)Σ黄鹩^眾了。
還不止。
四十三歲的大叔了,還和老媽同住。
可想而知,這樣一個怪人,世界自然不會對他太溫柔。
被同事欺,家常便飯。
更談不上有朋友。
生活單調(diào)到,每周五去同一家泰國餐廳同一個位置吃同一道菜……
一個人。
那點可憐的私隱,也總被當成笑柄。
我已經(jīng)付錢讓這個美女幫你破處……
不及格的體格、顏值,和生活狀態(tài),對你來說,有禁欲奇效。
但Sir敢說,他絕不是性壓抑的怪蜀黍之流。
那些能驚呆你的大白技能,絕不會用來耍賤騙炮。
因為,他本來就屬于另一掛——
福斯是重度宅男,喜歡玩二戰(zhàn)軍事游戲。
最隱秘的消遣,是躲在車里點播重度搖滾。
最沖動的事,去旅行社定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有沒有去暖和有陽光的地方
軍事、搖滾、陽光……
你可能看出來了,性冷淡的面具下,其實是暖。
果然是真正的大白。
這樣外冷內(nèi)熱的大叔,真的只需要生活為他打開一個豁口——
當有個女人闖進福斯的生活。
就像黑暗中射進來一絲光亮,為了這道光,福斯開始改變。
打扮自己。
上了舞蹈班。
從拒絕。
——你想進來喝茶嗎?
——我不喝茶的
到主動討上門。
你說牛奶的話我不會拒絕,如果你有的話……
他明明在努力,可你還是會捏把汗。
因為,這第二重冷,是演技冷。
冰島演員貢納·瓊森必須感謝《處子之山》。
在憑“福斯”拿下紐約翠貝卡電影節(jié)的影帝之前,這位極不知名的大叔,只是冰島某深夜節(jié)目的搞笑藝人。
瓊森沒學過表演,所以在《處子之山》中,他是本色出演。
事實上,導演預(yù)想中“怪物一樣的胖子”,就是為瓊森量身定做。
瓊森開掛了。
翠貝卡電影節(jié)評委這么評價他的演技:
貢納·瓊森身上,喜感和傷感完美合體,有喜劇大師卓別林和基頓的影子。他的表演微妙、精準、赤誠,小心翼翼地站在一個以貌取人的世界,叫人無法視而不見。
是的,他不僅要演自己,還要襯托出外部這個以貌取人的世界。
所以,盡管專業(yè)是搞笑藝人,他在戲里也必須極其吝嗇地使用……笑。
從頭到尾,他只笑了兩次。
第一次,去女人家里喝了牛奶,聊了天,開車回家。
笑了,是癡笑。
一副癡漢臉,眼睛一眨不眨,陷入了深度回味/神游狀態(tài)。
但很短,一秒之后回過神來。
福斯清醒了,那聲做完白日夢的嘆息,幾乎隔著屏幕能聽到。
第二次笑,是被拋棄的福斯終于坐上了去埃及的航班,一個人。
飛機起飛的時候,他笑了。
似乎,一個人去,才是對自己最踏實的交代。
咦,前面他暗戀上的妹子呢?
必然有人破壞了福斯的“好事”——
他,冰島裔法國編劇、導演達格·卡利。
有了他,就有了第三重冷——
拍法冷。
在北歐小有名氣的卡利,三歲隨父母移居法國。
但從處女作開始,他的代表作品總是回到故鄉(xiāng)冰島。
從左往右,《航向熱帶島嶼的冰山》《黑馬》《處子之山》
因為他喜歡拍邊緣人。
更喜歡把邊緣人,放在冰天雪地里拍。
處女作《航向熱帶島嶼的冰山》。
17歲的白血病少年,不甘平凡,想帶心愛的女孩出逃,一再碰壁。
聽起來是一個熱血輕狂的故事,但卡利拍得很冷。
冬天的冰島就是一座白色監(jiān)獄。
冰封的河川,成了壓制人物火熱內(nèi)心的道具。
因為卡利覺得,冷,就是邊緣人感受到的溫度。
到了《處子之山》,前半段,導演用大量俯拍,讓福斯孤零零出現(xiàn)在空曠的場景中。
孤獨、陰冷。
中途,愛情的暖,把冷擠走。
福斯遇到女人后,畫面呈現(xiàn)出罕見的暖色調(diào)。
同時又加入大量柔光,強調(diào)夢幻、不真實。
當戀情戛然而止,畫面的色彩,又立馬冷出幾個色號。
你看,同樣是搬家的場景,左圖是福斯正要搬進來和女友同居。
右圖是女友反悔,要求福斯立即搬出去。
光亮抽走,人物又回到徹底陰冷中。
這種處理方式,導演卡利早有預(yù)謀——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福斯“善終”。
我討厭愛情電影,所有電影一旦沾上“男孩遇到女孩”的橋段,往下就全是套路了。所以我從不關(guān)心愛情。
旁邊胖大叔的蜜汁微笑,Sir看了十遍
所以片中,福斯被甩后,刮起了暴風雪。
鏡頭對準窗外搖搖晃晃的孤燈。
歸根結(jié)底,他還是一個人。
但絕望中,仍有希望。
從被甩后,重新回到母親的房子、回到黑暗。
到終于下定決心,想著向往已久、充滿陽光的埃及,從黑暗中踏出一小步。
再到一個人登機,站在玻璃走廊里。
冷色調(diào)一路到底。
但暗處越來越少,亮處越來越多。
說到底,真正的改變,無關(guān)女人,也無關(guān)愛情——
走出封閉的內(nèi)心,改變余生,只能靠自己。
最后,感興趣的,A站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