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第一堂課后作業(yè)的碎片素材,按照自己的思路,充分發(fā)揮想象力,在4個類別中各挑選一個你認為最有價值的素材去擴寫,想象可能發(fā)生的、能夠反映出的更多細節(jié),各寫成一個比較長的段落,讓它變得充滿趣味性,生動、有力。(共4個獨立片段,每個片段300~1000字)
凌晨? 滴滴? 趕首班車? 等紅燈時司機睡著? 猶豫? 拍椅子后背提醒? ?轉(zhuǎn)彎變成了直行? 繞路? 快速 趕上首班車
凌晨,天微微亮,微涼,地上有積水,應是昨晚下過雨。他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跨過積水,快步走到定位的地點,核對了一遍車牌號和用車顏色,然后不停地下拉刷新著手機。顯示用車還有五百米到達的時候,對著車要來的方向張望。額頭浮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卻忘了去擦,直到看到一輛車幽靈般地滑來,才松了口氣。
司機問了他手機尾號,沒特別留意他。車平穩(wěn)安靜地往前行駛,路上沒有行人,只有路燈的亮光和影影綽綽的樹影。一連過了幾個紅綠燈。他不時對著表和剩余路程。令他想不到的是,偏偏這時候來到一個路口,紅燈將近一分鐘。路上空無一人,紅燈艱難地倒數(shù)著,他甚至有讓司機闖紅燈的沖動。
這時候,他聽到了讓他驚訝的聲音,駕駛座上竟然傳來了鼾聲!紅燈在倒數(shù),鼾聲卻平穩(wěn),司機應該不能在綠燈到來前醒來了。要不要馬上叫醒他?他猶豫了。同是天涯苦命人,就讓他多睡幾秒吧。他注視著紅燈,在最后一秒,拍了拍椅背,沒有說話。司機從睡夢中驚醒,往后瞅了兩眼,歉意地擺擺手,也沒有說話,只是馬上啟動,加油,前沖。
然而駛過路口不遠,導航卻傳來路線偏移,已重新規(guī)劃路線的聲音。兩人都忘了上一個路口本該左轉(zhuǎn)。他急了,卻沒辦法,只能請司機開快點。司機應允,卻無話,在默默地加速。
天已魚肚白,一輛車在孤獨地追趕著時間。
電動車呼嘯而過? ?一手把著車? ?一手吃包子? 淡定
開電瓶車從出租屋到廠里大概要20分鐘。八點上班,七點二十起床,這是趙小明的規(guī)律。十分鐘洗臉刷牙穿衣服穿鞋出門跨上車,一氣呵成。中間路過包子鋪買幾個包子,人多的時候要排幾分鐘隊,包子在路上吃,一手把車,一手吃包子,這是常規(guī)操作?;氐綇S里怎么也還有幾分鐘時間,遲到,從來不會發(fā)生。這是規(guī)律。甚至他還可以在廠門口抽一根煙。廠里不允許抽煙,他只帶一根煙上班,一根總是容易藏的。要么在廠門口抽掉,要么午休時找人借火抽掉。
但是那一天,他卻遲到了,煙也在路上就抽掉了,只因為有個人在路上喊了他一聲老板。在他那之前,都還是平常的一天。平常的天氣,平常的路況,平常的人,平常的時間,他不知道還要平常多久下去,因為那是規(guī)律。
層云? 灰白色了無邊際? 另一邊沁人的藍色? 飛機飛過
九月的一個早晨,仍然很熱,但褪去了七八月早早就投射的毒辣陽光,在陽光下走一遭,總不至于汗流浹背。況且這是一個陰天,準確地說是一個半陰天。
東方的天不知何時經(jīng)何人手筆,豪邁地一次又一次地潑灑灰白的顏料,層層壘壘,了無邊際,陽光在此氣魄下暫時退避,只在塊壘中若隱若現(xiàn)。
往西去,灰白的顏料漸漸不再流動,游絲一般,再無法遮蓋這巨幅畫布本來的顏色。那是藍色,那是沁人的藍色,舒暢,純凈,不忍移開目光。但東西兩方的強烈對比還是讓人回看東方,又看回西方,大有“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之意。
飛機適時地斜刺里飛出,由東往西,嗡嗡地,不知在抱怨什么。人們?nèi)粘5刈咧瑳]有人有別樣的停留。
就是這樣的一個早晨,陳小白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小雨? 悲傷籠罩? 不知所措? 散步? 雨打臉上? ?涼意? 情緒漸斂
李小山喜歡讀詩,總是會讀進去。他覺得,詩是氤氳的情緒,是靈魂高能態(tài)的釋放,是來拉他的一只手。
那天,他又讀了一首詩,是這樣開頭的“小杏? ?在人群中? ?我找了你好多年”,然后他就開始哭。什么擊中了他,但不知道是什么。他覺得后文會有答案。確實有。
他又讀了一遍。悲傷籠罩了他,甚至黏糊糊的,讓他難以呼吸,像在受水刑。他環(huán)顧四周,逼仄,是他唯一想到的詞。
他迅速地出了門,下了樓,走進了雨中。哦,下著小雨。雨水打在他的頭發(fā)上,臉上,涼。他擦擦臉,黏糊糊的感覺減輕了。他繼續(xù)啪嗒啪嗒地走著,衣服開始濕了。他看到一只鳥無聲地在樹枝上跳來跳去,他盯著它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它飛走。
“休息一下? ?休息一下”他想,就像詩里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