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時間,一個人在東京生活一年,看書,看展,看自己,蔣方舟說,一年時間活成自己本來的樣子。我們每個人都需要走出習以為常的生活,看看自己本來的樣子。

齒輪生活
1786年,37歲的歌德提起行囊,獨自一人鉆進一輛郵車,逃往了意大利。
那個時候的歌德在魏瑪已經(jīng)生活了十幾年,身居要職,他出逃并非因為走投無路,而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人生不知不覺被套上了一個齒輪:白天忙于政務(wù),業(yè)余創(chuàng)作一些愛情詩,生活把創(chuàng)作熱情壓榨的干癟枯竭。
他有樸素的直覺:這樣下去不行,因此拋棄了一切,找到了他心目中的烏托邦——意大利,他在那里生活了一年零九個月,足跡遍及整個意大利,從城市到農(nóng)村,喜悅的目睹并且描述著巖石的硬度和空氣的彈性。
當下的我們,生活在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一切的行為,追求效率,所有的事物越來越方便,支付,越來越方便,購物,越來越方便,生活,越來越方便。
我們每個人都是這個時代中的一個齒輪,同時我們也被這個時代套上了一個齒輪。
漸漸的,我們習慣了成為一個齒輪,忘記了我們本來的樣子。
一人食
《東京一年》是蔣方舟在東京獨自生活一年的日記,這一年,他跳出了習以為常的生活,沒有工作,沒有糊口的壓力,每天都只是看書,看展覽,一個人孤獨的生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在這個過程中,你會逐漸看見你自己。
六本木滿街都是好吃的,我卻始終沒有進一家店,還是在超市買了一個飯團和一杯牛奶回住處吃。我還無法克服一個人吃飯的羞澀。
但是在日本,一個人吃飯比比皆是,東京是一個沒有人打攪,也不必打攪別人,就能夠活得很好的城市。
我們害怕一個人吃飯,于是需要融入各種圈子團體,這樣才不會孤獨。為了能更好的融入,我們會去關(guān)注無聊的八卦熱點,討論根本不喜歡的話題,我們都活的累且虛偽。
天真與世故
書中提到一個30多歲的D小姐,熱愛看漫畫和日劇,有著一顆少女心。
關(guān)于少女心,我一直認為只有十幾歲的小姑娘才可以有,因為她們年輕,涉世未深,天真可愛。到了工作中,社會里,還繼續(xù)少女心,大部分都會和我一樣,認為她們幼稚而不是天真吧。
蔣方舟卻說“天真的人很容易世故,某種程度上,天真和事故并不是矛盾的特質(zhì),而往往出現(xiàn)在一個人身上的不同階段?!?/blockquote>成年后還小心翼翼的呵護著自己天真一面的人,本質(zhì)是復雜的,至少是見過復雜——才知道天真有多可貴。回過頭來想,少女心何嘗不是那些女孩本來的樣子,有些人隨著年齡的增長,選擇了放棄,成為了別人眼里的自己,而像D小姐一樣,30歲依然保持少女心,這何嘗不是她選擇守護自己本來的樣子呢。
而我們還記得自己本來的樣子嗎,為此你有勇氣有魄力有行動去守護它嗎?
答案是,我們大多數(shù)人早已忘記自己本來的樣子。
愛是想觸碰又縮回來的的手
恥感文化,人口老齡化,不倫之戀,無性婚姻,日本是一個不鼓勵個人實現(xiàn)自我價值的社會。
你是釘子就一輩子做好釘子的職能,你是齒輪就做好齒輪的作用,而想要突破這種禁錮,就需要打破常規(guī),打破世俗,因此從日本的影視作品,漫畫,小說里都能看到各種極端的愛和情感表達。
這是日本人表達真實做自己的方式。
我們絕大部分人沒有機會像蔣方舟一樣,一年的時間,有人給每月兩萬去東京獨自生活看世界,看自己。
但是這并不影響我們成為自己,我們需要做的不是改變自己,而是發(fā)現(xiàn)真實的自己,努力成為自己本來的樣子。
身體無法在路上,那就讓靈魂上路,就像我讀了這本《東京一年》,我想成為我本來的樣子。
在長崎,遠藤周作的一句話刻在面朝大海的石碑上:
主啊,人是這么的悲哀,海是這么的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