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手作工藝者愛上寫文,或者說,當一個寫文者愛上手作工藝,你就知道這世界上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1.
我混跡簡群卻從不投稿,而事實,很多年以前我也是某中文網(wǎng)的駐站寫手,生命,改變了我對生活的看法,生活,改變了我張揚跋扈的性格,安靜的,全世界只有一個我。
2.
09年高考前夕我生了一場大病,在與死神搏斗中與高考擦肩而過,在一個好好學生的形象大前提下親朋好友力勸我復(fù)讀,而本人卻義無反顧地選擇逃離。
離開,成了我唯一而迫切想做的事。
3.
很多人以鄙夷的目光看待我的早婚,卻鮮有人關(guān)切我走過的路。
19歲以前,我也和大多數(shù)朋友一樣,洋溢著青春的笑靨,張揚的展示自己的才華,我曾分分鐘作文滿分把卷子甩老師臉上,也趴過在課桌上昏睡等待漫長的課程結(jié)束,亦曾長發(fā)及腰素手撫平被夏風吹亂的發(fā)絲飄逸獨自走在校園廣場上,也挽起過褲腿在臺風中涉水渾身濕漉漉趕回教室。
4.
而這一切早已活在回憶里。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等待著麻醉穿刺抽骨髓化驗,忍受著高燒四十幾度帶來的熱感與僵硬,如死尸般動彈不得卻又痛苦不已,腦子炸裂的痛,沒有就像什么一樣,因為,沒有就像。
由于腦壓不夠,站起來就會頭痛欲裂,隨時暈倒,血液從輸液管倒流而出,滿目血色,任誰也無法感同身受,而我記住了7年。
如果這樣足以讓一個人死去,你錯了,我沒有死,而我的朋友,卻巴不得我下地獄。
她說,像你這種人,就該下地獄!
那是我手術(shù)當天收到的短信,這只是惡毒的話語的其中一句較好聽的。
前一天,她還笑容滿面的給我送來牛奶,晚上給我打電話問候。往后的日子,只要聽到熟悉的手機鈴聲響我都會渾身發(fā)抖,心寒至骨髓里。
直到今天,換了幾臺手機,卻一個鈴聲用了七年,盡管,靜音了七年。
誰的淚迷離了誰的眼,全心以付的友誼,最后落得滿目蒼夷,說好的不離不棄,如今徒剩相忘于江湖。
5.
四五年前,你來道歉了,希望得以原諒。對不起,我沒有恨你,所以談不上原諒。
你說,你病了,大家關(guān)心的只有你,其實你不在,我就可以得到更多人關(guān)注,我就可以……
我記得,有一次我喊你一起吃飯,你支支吾吾,原來是家里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因為照顧弟弟,沒有給你足夠的伙食費,只能捱干糧,我說沒事,先欠著我的。其實,我也沒想過讓你還。
你常常給我寫字條,寫信,盡管,我們同班。你喜歡做手工,給我折過星星,紙鶴,還有玫瑰花,禮品袋,而我,仔細收起保存著,默默地給你寫著你喜歡的文字。直到前段時間家里來電話說裝玫瑰花的瓶子不小心打碎了,我才驚覺,其實我們好多年以前已不是朋友了,最后我只嘆了口氣,說,忘了是不是我的了,掃掉吧。
6.
南方的孩子北漂,北漂又南下,如同命運早已安排了軌跡,等待著一個契機,來到這一座只在書本上讀過的城。
受夠了北國干冷的寒冬,足尖生疼擺弄著生硬的舞姿,沒有與生俱來的柔韌,沒有舞蹈功底。
有一天舞蹈團的朋友問我,你為什么要來這里吃苦?我看著眼前的鏡子,映著整個舞蹈室,冰冷,沒有一絲溫度,窗外下著大雪,室內(nèi)沒有暖氣,所有的舞者都在努力的排練著,而我是這里面最笨的一個。
我搓搓臉頰說,來了,才知道要吃苦。
去過很多城市,好似都以逃離告終。總是,找不到,找不到什么,不知道,或許是,歸宿感。
7.
啊,這里的馬路真寬!這里的人真少,真安靜……這是我剛來到這座城市真心的感嘆。
相對于帝都每天的堵車堵到五環(huán),霧霾漫天,開車不如擠地鐵擠公交,走在人群中,淹沒在人群中,這里給我的感覺是視野寬闊與心情舒坦。
和去過的其他城市一樣,雖欣喜又害怕失望,怕自己只是過客,而城市依舊燈紅酒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