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AU

*CP：XB，AL，PU

*OOC和BUG都是我的

歧路亡羊【下】

00

多少人竟對戰(zhàn)爭向往，只因戰(zhàn)火沒有蔓延到他們頭上。

——非橋段《敘利亞之殤》

01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上司，你的隊友，甚至是你最為親近的人?！?/p>

“那我憑什么相信你？”

周雨猛然驚醒，入夜已深，省廳的辦公室卻多半還燈火通明。隔壁辦公桌上，方博正趴著打盹，他對面的許昕面無表情地翻著一沓案卷，不時抬頭瞄對面的人一眼，而張繼科則站在已經(jīng)拉上窗簾的落地窗邊打著電話，語氣不太好，神情凝重。

“雨哥？”

有人叫他。周雨回頭，不出意外地看見了樊振東，正站在辦公室門口朝他眨眼。周雨站起身，坐太久了腳有些發(fā)麻，走過去捏捏樊振東的臉：“我以為你睡了呢。”

“沒呢，龍隊睡了，怕吵著他，睡不著就過來看看你?！?/p>

這會兒兩個人正并肩穿過燈光昏暗的走廊，雖沒有幽暗到能讓周雨犯病的程度，但樊振東還是握緊了他的手揣進(jìn)衣兜里，沖他笑笑。即使在黑暗中，他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周雨點(diǎn)點(diǎn)頭，“哦”了一聲，便沒再說話。他不知道樊振東要把他帶到哪兒，但當(dāng)他們開始走上樓梯，且樊振東沒給一點(diǎn)預(yù)兆地停下來時，他還是有些驚訝的。

“我記得，我剛來省廳的時候，感覺所有人都比我厲害?！狈駯|瞇起眼睛朝周雨笑，一點(diǎn)都不像是省廳法醫(yī)科最年輕的主刀，而是周雨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那個小小少年。

樊振東輕車熟路地拉著周雨推開了樓梯盡頭的一扇門，周雨發(fā)現(xiàn)他們來到了天臺上。樊振東道：“那個時候我特別沮喪，下了班也不想回去，就偷偷躲到這里來看書?！?/p>

“我知道。”周雨也笑了，“我就是在這里遇到你的?！?/p>

樊振東和周雨幾乎是同一批升上省廳的，只是一個是法醫(yī)，一個是刑警。周雨在原來的市局根本就沒有經(jīng)歷過省廳這樣繁重的工作，偶爾也會跑上天臺來吹風(fēng)，然后他就遇到了樊振東。

“你還記得啊。”樊振東靠在欄桿上，扭過頭看他，“多虧你來了。我記得你老是拿自己的糗事來開玩笑，還跟我說，一定不能像你這樣沒腦子?！?/p>

周雨忽然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他若無其事地憑欄遠(yuǎn)望，看著這座繁華城市的夜景。

“可是雨哥，你不知道，對我來說你是獨(dú)一無二的?！狈駯|沉默了幾秒，繼續(xù)說道，“不管你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甚至說，你的過去如何晦暗，我都不在乎，我都不怕?！?/p>

周雨猛地回頭看向他，正好也撞上樊振東看向他的目光，他的眼底是不符合他二十一歲年齡的溫柔和堅定。樊振東握緊了周雨的手。

“所以雨哥，你也別怕?！?/p>

他曾經(jīng)聽過這句話。周雨抿緊了嘴唇，他想，他如何能不怕？前日張倩雯的警告還響徹在耳邊，像是告誡也像是某種預(yù)言。

自從卷入這起案件以來，周雨很少睡過好覺，一閉上眼面前就是童年的夢魘。他自知問心無愧，可這個世界在逼迫他、在將他推入宿命的深淵。

但他怕的不只是這些。Heathens的水有多深他不是不知道，而現(xiàn)在省局上下都進(jìn)入了戰(zhàn)備狀態(tài)，連不久前新來的那批實(shí)習(xí)生都躍躍欲試。

周雨害怕無謂的傷亡，雖然作為一名警察他知道傷亡在所難免。從汪泓汜恨恨地看著他，說出“為了殺你”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份恐懼注定要伴隨著他，直到這場風(fēng)波完全平息。已經(jīng)有人因為他而死，而周雨不希望有更多人。

樊振東一直在告訴他，這不是他的錯，但他總也無法釋懷。周雨清楚這個十字架是他親手鑄造的，而他愿意把這個十字架背下去，永遠(yuǎn)永遠(yuǎn)地背下去。

但樊振東來了，周雨以為這個人不會來的，但他還是來了。他會伸手把自己拉出泥沼，會朝他溫暖地笑，會替他分擔(dān)十字架的重量，會溫柔地看著他，說他不怕。

于是周雨松開了手，迎著樊振東疑惑的目光揚(yáng)起個笑，向前小小地邁了一步，而后突兀地抱住了他。

“我不怕?！?/p>

周雨小聲而堅定地說，他能感受到樊振東熟悉的體溫，這足以讓他卸下白天的所有防備。

“我怕什么，你在這兒呢?！?/p>

省廳上個月新來了一批實(shí)習(xí)生，都是B市本地大學(xué)的，剛上大一。三個法醫(yī)系的被挑走了，剩下兩個痕檢和兩個刑警學(xué)院的，然而那天挑人的時候，就鬧了些分歧。

張繼科站在四個年輕人面前，轉(zhuǎn)過頭朝另外五人撇撇嘴：“挑吧。”

“挑啥啊挑，”許昕嘀咕，“我們組里就兩個痕檢兩個刑警，那不就是一人帶一個?！?/p>

“想得美?！睆埨^科翻個白眼，“我們只能選兩個，另外兩個丟給二組去帶?！?/p>

馬龍笑了：“那不簡單多了，你們挑乖一點(diǎn)的，好管?！?/p>

“那我看看啊……”許昕打量了一下四個人，“這個女同學(xué)吧，叫什么？”

“陳……陳秋筠【1】?！蓖蝗槐稽c(diǎn)到名，那個女孩兒一臉局促不安的表情。

“無波真古井……”后面的樊振東小聲嘀咕了一句，張繼科問：“啥玩意兒？”

“啊沒事。”

張繼科搖搖頭：“那我再選一個吧。這孩子看起來不錯，叫什么名字？”

“季雅懷【2】?！?/p>

許昕差點(diǎn)笑出聲：“挺帥一大老爺們，怎么取個女孩子似的名字。”

季雅懷漲紅了臉：“這是我媽……我媽親手取的！”

“行了行了，”張繼科擺擺手，“另外兩個，去二組那里報到吧。你倆，以后就跟著我們混了，啊?！?/p>

那兩個年輕人趕忙點(diǎn)頭，八個人轉(zhuǎn)身沿著走廊朝辦公室走去。

這是一個月之前的事了。

02

“犯罪地圖學(xué)?！?/p>

偌大的會議室里坐滿了人，省廳上上下下幾乎都來了——上至廳長劉國梁，下至新到的實(shí)習(xí)生，幾乎座無虛席，還有不少站著的或者是自己帶椅子的。

“將所有犯罪現(xiàn)場在地圖上標(biāo)注出來，近似連成一個圓形，圓心處就是犯罪分子的活動地點(diǎn)。我們正是通過這種方式，鎖定了Heathens成員的常駐位置?！?/p>

而講臺上站著的是許昕。平?？辈煲唤M辦公都穿便服，方博極少看見許昕穿著警服的樣子，今天乍一看到，他沒忍住，盯著他愣了好一會。

許昕在臺下的時候看他呆呆地望著自己，很是疑惑，還以為是自己扣子扣錯了而檢查了好幾遍。他笑著調(diào)侃方博：“怎么了？被帥到了？”

“去你的?！惫贿@人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著邊際，方博假裝面不改色地移開目光，“就突然看你今天穿得人模狗樣的，有點(diǎn)兒驚訝?！?/p>

一旁抱著個筆記本的陳秋筠一臉興奮：“昕哥，你這身特好看！出門回頭率肯定特別高！”

許昕朝她眨眨眼：“誒，你這馬屁拍過頭了啊。”

方博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他當(dāng)然不愿意承認(rèn)，他呆住的原因是想起了他和許昕還在S市市局的時候，許昕穿著剛發(fā)的警服偷偷跑到方博辦公室里，從背后抱住他，把他嚇了一跳。

當(dāng)時方博罵人的話還沒出口，就被穿著警服的許昕的氣場給驚到了。許昕得意地沖他擠眉弄眼：“怎么樣？你男朋友帥不帥？”

其實(shí)真的挺帥的，只不過那時傲嬌的方博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而之后許昕也沒穿過警服，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再沒有機(jī)會把這句話親口說給許昕聽。

今天整個省局開大會討論“紅衣主教”案件，許昕要在全體警員面前做匯報，為此他足足準(zhǔn)備了兩天兩夜，案卷都快被他翻爛了。上場前方博還擔(dān)心他會緊張，結(jié)果他還沒開口許昕先開口了，揉揉他的頭發(fā)：“我沒事兒，一點(diǎn)都不緊張，你昕哥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

方博表面上一臉嫌棄，內(nèi)心卻說不出是股什么滋味。他記得許昕第一次在S市專案組會議上發(fā)言時，也是這樣揉揉他的頭發(fā)，沖方博露出個能讓他整個世界淪陷的笑容，說他沒事，一點(diǎn)都不緊張。

可是，究竟是什么不一樣了呢。

方博快要恨死自己這種該死的懷舊心理了。

這次專案組會議，與其說是討論“紅衣主教”案，不如說是抓捕行動前的備戰(zhàn)。由許昕、方博領(lǐng)頭的痕檢科在過去的一個星期里已經(jīng)梳理出了犯罪分子的活動范圍，并通過犯罪地圖學(xué)基本鎖定了Heathens成員的活動地點(diǎn)。

這時臺上發(fā)言的已經(jīng)換成了張繼科，還很少有人見過他這么精神抖擻的樣子。

“我們徹查了主犯汪泓汜的資料，確認(rèn)他的父親就是2015年轟動一時的Heathens連環(huán)殺人案的幕后主使，至今在逃的汪若水?！睆埨^科調(diào)出一張照片，“這就是他?！?/p>

照片上的男人劍眉星目，眉宇間有股說不出的英氣，絲毫不像是能狠心犯下連環(huán)殺人案的惡魔。臺下的許昕緊盯著那張照片，神色冷峻，而周雨不動聲色地挪了挪椅子，小聲說：“上善若水……可笑?！?/p>

“目前我們已經(jīng)掌握了全部證據(jù)，包括兩名嫌疑人的口供、DNA鑒定結(jié)果和三年前Heathens專案的案卷，”張繼科繼續(xù)說道，“那么最后的一步，就是收網(wǎng)?！?/p>

他的這句話話音落下后，滿座嘩然。

張繼科顯然意料到了這個結(jié)果，因此他冷冷地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等喧鬧聲平息后，眾人才發(fā)現(xiàn)廳長劉國梁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張繼科身邊。

“各位，靜一靜，這又不是我們省廳第一次辦大案子，至于這么激動嗎，是哇？這個案子也拖了小半年了，勘察一組的同志們?yōu)榇艘操M(fèi)了不少心力，那接下來咱們就讓繼科兒來宣布一下案件部署?！?/p>

張繼科臉上露出難色，剛要開口，會議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吱呀一聲，在方才安靜的會場里顯得格外刺耳。開門的是個小警察，估計也沒見過什么大場面，一下子被這么多人盯著，緊張得臉都紅了，唰地一下站得筆直，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劉……劉局，有人找您！”

劉國梁蹙起眉：“誰找我？”

“我?！?/p>

隨著這聲應(yīng)答和皮鞋鞋跟撞擊地板的聲音，一個西裝革履、梳著中分、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進(jìn)來，他的身后還跟著兩個戴著墨鏡的保鏢。男人忽略了整個會場里盯著他的幾百雙眼睛，只看著臺上的劉國梁，很有派頭地咳了一聲，微微一笑：“打擾你們開會了？”

“茍部長？有失遠(yuǎn)迎，什么風(fēng)把您給吹來了？”劉國梁立刻走下講臺，嘴里說的雖然是敬語，眼底卻毫無笑意。

許昕悄悄碰了碰旁邊的方博，耳語道：“哎，這就是公安部新上任那部長？茍部長？”

“沒錯?！狈讲┯酶〉穆曇艋卮?，“也不知道這人吃錯了什么藥，三天兩頭地整劉總，要不是咱劉總穩(wěn)，早被他給弄下去了?！?/p>

許昕淡淡笑了一下：“看到這個人，我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p>

劉國梁和那位茍部長握了下手便朝外走去，會議室的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留下身后一屋子的吵嚷聲。張繼科什么都沒說，揮了揮手便示意大家散會。

方博本想問問許昕接下來怎么辦，一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他正和陳秋筠說話，于是默默收回了想去拍他肩膀的手，起身趕上了已經(jīng)走到門口的樊振東和周雨，和他們一起走了。

03

張繼科宣布散會時許昕正準(zhǔn)備叫上方博一同離開，陳秋筠卻叫住了他：“昕哥！”

“怎么了？”

“昕哥，這次抓捕行動的部署到底是什么?。靠聘缬袥]有跟你說?。俊?/p>

“這我哪里知道啊，你得去問龍隊?！痹S昕打了個哈哈，“咋了小陳，這么著急的，想立功??？”

“……哪有?！标惽矬藜t了臉嗔怪，“我就想著被安排個重要點(diǎn)的位置，這可是我第一次參加這么大的行動呢?！?/p>

“那你加油吧?！痹S昕拍拍她的肩，心頭卻涌上一股奇異的感慨。這丫頭，還不知道自己面對的到底是怎樣一種危險的局面。

他再回過頭，發(fā)現(xiàn)方博已經(jīng)走了，于是他也起身走向門口，這時季雅懷趕了上來：“昕哥！”

勘察一組的眾人和實(shí)習(xí)生相處了一個月，關(guān)系已經(jīng)非常融洽了，甚至到了可以隨意稱呼的地步，比如說自來熟的陳秋筠，天天叫周雨“小雨”。周雨委屈巴巴地問樊振東：“我看起來那么不像二十六歲的人嗎？”

當(dāng)時樊振東說：“真不像，你像十六歲?！?/p>

“哦，小懷啊。”許昕見是季雅懷，便打了個招呼，兩人并排走出會議室。季雅懷用八卦的目光看了看許昕，又看了看走在后面的陳秋筠，壓低聲音：“昕哥，你是不是看上秋筠啦？”

“去去去，”許昕揮手把他攬過來的手打開，“腦子里天天想些這個有的沒的，不學(xué)點(diǎn)好東西，就你這樣，還想轉(zhuǎn)正進(jìn)省廳？”

季雅懷委屈地松開手：“我又不會說出去……”

許昕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季雅懷立刻不說話了，頓了好一會兒才換了一個話題：“昕哥，這案子之前真是你們幾個一直在調(diào)查??？”

“那可不，我還為此受了個傷呢。我們勘察一組是最先接手的?！痹S昕試圖借助身高優(yōu)勢在人群中找到方博，可惜沒有成功。

“那昕哥，Heathens這案子，能給我講講嗎？”

這話一出，一向快言快語的許昕沉默了好一會才給了個玄妙的答案：“你自己用心去發(fā)現(xiàn)吧?！?/p>

“昕哥，Heathens的老巢到底在哪??？”

“小懷?！痹S昕忽然停下了腳步，一臉嚴(yán)肅，嚇了季雅懷一跳，“你不覺得你問的有點(diǎn)太多了嗎？”

季雅懷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這時后面又趕上了幾個法醫(yī)科的實(shí)習(xí)生，還有季雅懷的同學(xué)，他便和許昕道了個別，和他的同學(xué)一道走了。

許昕望著他的背影，沒來由記起張繼科之前的那句話。

“……局里有臥底?！?/p>

他搖搖頭，像揮開一只蒼蠅一樣趕走這個想法，徑直朝勘察一組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里的氣氛此刻有些——不，是非常僵硬。張繼科靠在落地窗邊，馬龍坐在他旁邊的轉(zhuǎn)椅上，許昕在玩一支鋼筆，方博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樊振東和周雨的表情還算不那么陰沉。

最后是馬龍先打破了沉默，他問：“劉局那里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沒回答，大家都看著張繼科。后者嘆口氣，說：“我不知道那條老狗又要搞什么事情。不過這樣也好，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劉局，局里可能有臥底的事，差點(diǎn)就泄露了行動的細(xì)節(jié)?！?/p>

張繼科逐一掃視辦公室里的眾人，道：“我們無疑是可以互相信任的，因為從目前情況來看，消息泄露是從——”

他用鋼筆猛地敲了一下桌子，臉色陰沉下來：“——上個月起的?！?/p>

“上個月？上個月有什么事發(fā)生嗎？”周雨問。

沒有人回答，然而每個人心里都十分清楚——上個月，那批實(shí)習(xí)生來了。

許昕剛要說話，忽然有人敲了敲辦公室的門，于是他們立刻裝作無事發(fā)生的樣子，溜回了各自的位置上。馬龍去開門，原來是法醫(yī)科的實(shí)習(xí)生程星河【3】。

“龍隊，寧姐叫我把這份報告拿給你?！背绦呛拥椭^說。

“啊，謝謝你小程?！瘪R龍接過報告，道了聲謝。程星河沒敢抬頭看他，點(diǎn)點(diǎn)頭就匆匆跑了。

馬龍盯著他的背影，回過頭問辦公室里其余幾人：“我有這么嚇人嗎？”

“不笑的時候是挺嚇人的?！睆埨^科一臉真誠地說，于是馬龍把手上的報告對準(zhǔn)他的臉扔了過去。

許昕卻在想別的：“那個程星河，最近是不是經(jīng)常往我們辦公室跑？”

“怎么？你覺得他有問題?。俊睆埨^科問，“不過一個法醫(yī)科的，又不是我們小組帶的，天天跑來，確實(shí)很奇怪。”

“這有什么奇怪的?！敝苡暾f，“之前沒搬辦公室的時候，你也不是天天往龍隊那兒跑。”

他話音剛落就收到了張繼科的一個眼刀，趕緊縮到樊振東身后去了。

“說到臥底，我倒是有個懷疑對象?！痹S昕說。

另外五人把目光轉(zhuǎn)向他，而他頓了頓，才念出那個名字。

“你別逗了。”張繼科嘴上這么說著，實(shí)則不安地?fù)u了搖頭。

【1】出自蘇軾《臨江仙·送錢穆父》：“無波真古井，有節(jié)是秋筠?！?/p>

【2】出自李白《春夜宴桃李園序》：“不有佳詠，何伸雅懷？”

【3】出自溫庭筠《春日野行》：“別情無處說，方寸是星河?！?/p>

——TBC

臥底是誰？

我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