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珺如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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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了，當(dāng)蘇淺再次踏上云城的街頭。熙熙攘攘的人流，周圍全是來去匆匆的神色；回眸一笑，卻再也找不到你熟悉的眼眸。
你有一雙大大愛笑的眼睛，雙眼皮下的溝很深，或許可以夾死一只蚊子，鼻子很挺像鷹鉤子一樣，模樣周正，我一直記得。媽媽說：千萬不要和這種男人來往，他們一般比較招女的喜歡。喏，就像我爸一樣！
廠門口。細(xì)細(xì)碎碎的陽光透過夏日的暖風(fēng)灑下來，落到你的臉上。有風(fēng)吹過，你俏皮的發(fā)尾微微滾動，像驚慌失措的馬，頭發(fā)胡亂跑著。你笑著。
這是蘇淺第一次見到洛陽。她印象特別深刻，因?yàn)檫@是她上工的第一天，而洛陽是車間的主管。
除了蘇淺，他是車間許多女孩子暗戀的對象，每天蘇淺都會聽到同宿舍的女工對他議論紛紛。
洛陽愛穿白色襯衫，衣領(lǐng)潔白沒有皺褶，總是比車間里其他男工穿得好看。
每個女孩心中，都曾經(jīng)有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孩。
車間里的女工來自五湖四海，有些年紀(jì)比蘇淺還小，手腳卻比蘇淺靈活得多。
同一條流水線上，蘇淺常常忙得手慌腳亂。喏，我這笨手笨腳的！
每當(dāng)這時，洛陽就會將蘇淺面前的活兒分擔(dān)給她兩邊的女工，有時候他也會坐在蘇淺旁邊幫忙。蘇淺感覺有點(diǎn)不自在，單身這么多年，第一次被男人的雄性荷爾蒙包圍著。
這個時候，周圍的女工說話都特別歡騰，因?yàn)橛新尻栐冢瑲夥彰看味己芎?。蘇淺也是沾了洛陽的光，那些幫忙的女工從來沒有怨言。
蘇淺從來沒想過她和洛陽之間會有任何故事。她在等高考放榜，這是她人生中暫時最為重要的事。
日子在女工們的嬉笑怒罵中過得特別快。洛陽偶爾也會和她們打趣開過分的玩笑，但是從來不會對蘇淺如此。
有時候女工們無聊也會打趣蘇淺和洛陽，說他們還挺般配。蘇淺只是微微一笑，讓她們開玩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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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績終于出爐，蘇淺挺緊張，結(jié)局卻并不理想，不是特別好的學(xué)校。
晚上，蘇淺約了平時經(jīng)常幫忙的秋萍和浩南一起宵夜，想不到洛陽也來了。
蘇淺不好意思，下班之后他們基本沒接觸過。蘇淺有點(diǎn)搞不懂自己為何有點(diǎn)害怕洛陽，一看到他她就會緊張莫名。
浩南一直給蘇淺夾菜，洛陽今晚比較安靜，蘇淺感覺更加怪異。
吃完宵夜，浩南被秋萍強(qiáng)拉著先走了，浩南不太情愿的樣子。
“一起走走吧！”
“??？？好......”
安靜的夜，不冷，只有丁點(diǎn)涼意。那么自然地，洛陽就拉起了蘇淺的手，蘇淺驚得差點(diǎn)摔地上。她急忙甩掉他的手。
“不好意思，別難過！”洛陽道歉。蘇淺有點(diǎn)意識到洛陽要說什么，慌忙說有點(diǎn)不舒服，落荒而逃。
蘇淺今年剛滿20歲，由于父母關(guān)系不好，對于感情她的不安多過期待。在長期的冷暴力家庭環(huán)境中，她敏感不自信，對于婚姻她完全沒有期待。
那晚之后，洛陽再沒約過蘇淺。洛陽甚至有點(diǎn)避免和蘇淺過多地接觸。
日子依舊，只是洛陽不再在車間幫忙。偶爾遇到蘇淺，他也只是客氣地微笑點(diǎn)頭。蘇淺感覺心頭有點(diǎn)空，偶爾還會生出淡淡的思念的滋味，看來我是病了。
夏日的陽光慢慢變得熾熱，蘇淺的心卻沒有變得更加溫暖。晚上，放工的女工都會聚集在宿舍，總有聊不完的八卦，蘇淺有時候會顯得格格不入。
今晚月光潔白，十六了，大大的月亮掛在夜空點(diǎn)綴著醉人的夜色，像一顆碩大的月餅兒，像家鄉(xiāng)的月色。想家了，想媽媽，我到底還是個孩子吧。蘇淺走在廠區(qū)散步。
洛陽迎面走來。好尷尬，怎么會遇到他呢。蘇淺笑容僵硬。
“我也不是老虎，你怎么每次見到我都那么緊張？”洛陽有點(diǎn)自嘲地說到。
“沒，沒......哪有......哪有呢”好吧，蘇淺都結(jié)巴了。
蘇淺雖然秀氣，但是并不屬于特別羞澀的女孩，但每次見到洛陽都像兔子見了狐貍一樣，驚慌失措。
好吧，我承認(rèn)，我害怕這個男人。害怕被他吸引，害怕我會跨越那道鴻溝，害怕自己會愛到飛蛾撲火、奮不顧身地拼盡全力。愛情太重，我還沒有力量去承受它的重量。
但愛情往往就是：在你還沒準(zhǔn)備好的時候，悄然而至，它才不管你是否彷徨焦灼蛋疼。每個出現(xiàn)在你生命中的人，都是你今生終將遇到的，或早或遲，總會陪你走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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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很安靜地走著，蘇淺沉默地跟著，有時候他也會講一個冷笑話來逗蘇淺。洛陽本來就是個性活潑的人，讓他憋著其實(shí)很難受。
洛陽真的很幽默，很會哄女孩子開心，蘇淺也被他逗笑了幾次。
自從那晚過后，日子好像還是一樣，又有點(diǎn)不一樣。洛陽和蘇淺走得比以前近了，放工之后偶爾還會一起在食堂吃飯。蘇淺總是很斯文地細(xì)嚼慢咽，洛陽吃得飛快，吃完后一般都會重新幫蘇淺打一碗熱湯。熱氣騰騰的湯面，總是映照出洛陽專注的側(cè)臉。
愛情，有很多時候都是被撮合的。
越來越多的人開他們的玩笑，女工們講話有時真的很豪放，蘇淺面皮薄經(jīng)常被說得面紅耳赤。每當(dāng)這時，洛陽都會假裝黑著臉維護(hù)蘇淺。蘇淺都知道。
下雨天，洛陽會等到最后才走，會紳士地幫蘇淺打傘；陽光明媚的日子，洛陽也會幫忙打傘；蘇淺坐在流水線沒空分身的時候，洛陽會幫她的水杯加滿熱水；夜晚要加班的時候，洛陽會親自送蘇淺回宿舍。
洛陽對蘇淺的好，蘇淺都知道。蘇淺也曾抗議拒絕過，洛陽也是固執(zhí)的人，說只是對她像朋友一樣。男人愛你的時候，有時候就像溫馴的小狗：體貼、溫柔、忠誠。世間再沒比他更可愛的人和物。
“聽說洛陽老家的未婚妻出來了！”秋萍是廠里的包打聽，事無巨細(xì)她都知道。女工們都喜歡圍著她聽八卦。
“?。俊碧K淺驚了一跳。心痛的感覺持續(xù)兩秒一跳而過。莫名其妙。
她感覺有點(diǎn)嘲諷，不為這個事實(shí)，只是為了洛陽所謂的真心，多么不堪一擊。
晚上，果然沒見到洛陽出來散步，接連兩天，都沒見到洛陽。
等到第三天洛陽來上班的時候，蘇淺瞅了他一眼，憔悴了，臉色不太好。蘇淺有點(diǎn)嘲笑自己的關(guān)心。人家應(yīng)該不需要了。
放工的時候，蘇淺走得很急，挽著秋萍的手直接去的食堂。一段還沒開始的感情，趁還沒來得及深陷，就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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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明顯感覺到蘇淺的疏遠(yuǎn)，他慌了。晚上他約蘇淺，蘇淺不肯出來，他直接沖進(jìn)女工宿舍。蘇淺尷尬無比，只能跟著他出門。
“你都知道了？抱歉，我之前沒有和你解釋。因?yàn)椴恢涝趺凑f”
“其實(shí)你沒必要和我解釋”
“她是我父親好友的女兒，從小兩家人就為我們訂了娃娃親。但是我不喜歡她，她非要纏著我我才跑出來打工的，我還想著今年過年回家和父母說要退親的。我不想娶一個不愛的女人”
“我是真的喜歡你，但是對不起，沒有和你坦白這一段”
看著洛陽垂頭喪氣的樣子，蘇淺有點(diǎn)心軟。安慰的話卻不知道怎么說出口。真是嘴笨！
男人的眼淚有時候最容易激發(fā)女人天生的母性本能。蘇淺不是個心腸硬的人，相反她內(nèi)心柔軟敏感。
蘇淺第一次牽起洛陽的左手，握了握，朋友也是需要關(guān)心的。洛陽卻用右手一把抱住蘇淺“讓我抱一下，就一下”
蘇淺的心狂跳，她清晰地聽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響徹耳邊。第一次被男生擁抱，而且還是自己心里偷偷有點(diǎn)好感的男生。
蘇淺閉著眼睛，就讓我醉一次吧。
很自然地，就這么微妙地，蘇淺和洛陽在一起了。有時候蘇淺都感覺自己當(dāng)時肯定被雷劈了：我就被一個擁抱就俘獲了？我是有多渴望愛啊，呵呵。
愛情有時候很早就在你的心里生根發(fā)芽，只是你選擇忽略了而已。
正式確定了戀愛關(guān)系，蘇淺也像其他戀愛中的小女生一樣，喜歡整天和洛陽膩歪在一起，整天被泡在蜜罐里臉上都是甜甜的笑。
女工們多少是有點(diǎn)妒忌的。洛陽不再隨便和別的女孩胡亂吹水開色色的玩笑，只是每天在蘇淺的周圍轉(zhuǎn)悠。
他們一起下班一起吃飯，晚上一起散步，有風(fēng)的夜晚他們喜歡站在廠區(qū)旁邊的河邊看月色，喜歡坐在草地上瞎聊。
蘇淺對洛陽特別好，這個她想共度一生的男孩。他讓她人生中第一次對愛情有了憧憬，第一次對未來有了美好的期待。
她拼了命的使勁對他好，特別是快要到開學(xué)的日子了。她不會做飯，但會為了他百度做簡單的菜肴，每當(dāng)周末洛陽的宿舍總是冒出住家的菜香味；她周末也會幫洛陽洗衣服，洗一整個星期的臭襪子；她會幫洛陽買衣服，每次洛陽都很開心；她也會提醒洛陽打電話回家多關(guān)心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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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開學(xué)了，蘇淺真的好舍不得，雖然云城離學(xué)校才兩百公里。
“你的婚事，記得和父母好好溝通”蘇淺拉著行李箱，不忘提醒洛陽。
大學(xué)的生活熱鬧而空虛：大家都在戀愛或者準(zhǔn)備戀愛中，大家都在打游戲打個昏天暗地第二天再在課堂上睡覺。
蘇淺的日子過得很平靜，偶爾也會有表示好感的男生，蘇淺一句“我有男友”就打發(fā)了。
蘇淺常常很想洛陽，那種細(xì)細(xì)密密的思念真的會折磨人，每天晚上蘇淺都會打電話給洛陽才感覺踏實(shí)。戀愛中的女子大抵如此吧，蘇淺覺得自己中了洛陽的毒，無力自拔。
直到放寒假前，洛陽來學(xué)校找過三次蘇淺，每次蘇淺都要開心好幾天。真的談起戀愛來，女人總是比男人多了一份瘋狂和多情。
還沒等蘇淺放假，洛陽的工廠就先放假了，洛陽也急著回家和父母商討解除婚約的事。蘇淺有點(diǎn)忐忑不安，一連兩天沒有接到洛陽的電話，打他手機(jī)也總是關(guān)機(jī)狀態(tài)。
一直到過年，蘇淺想不到洛陽會消失這么久。她Q他不回，打電話關(guān)機(jī)，問廠里的同事也沒人知曉。蘇淺慌了。她卻不知道去哪里可以找到他。只有等待和煎熬。
大年初二的晚上，窗外還是煙花爆竹聲聲響。
“淺淺，我手機(jī)被我爸沒收了，平時還不讓我出門，讓你擔(dān)心了……我和爸媽說了我倆的事，我會慢慢勸服他們的，你放心，你一定要等我！”是洛陽的信息，蘇淺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來。
“我等你”
再也沒收到洛陽的回應(yīng)，手機(jī)又給發(fā)現(xiàn)沒收了？蘇淺除了等待只能等待，她都感覺自己抑郁了。
年就這么過了，雖然已經(jīng)習(xí)慣了每年都這樣冷清，但這還是被蘇淺定義為最不開心的一個年。
開學(xué)，等待。有時候上著課，蘇淺就突然流下淚來，止也止不住。蘇淺偶爾也會拿出和洛陽唯一的一張合影，就盯著相片坐著發(fā)呆，淚眼迷離。從來都不知道，等待也會這么傷人。
愛情讓人變得勇敢，也讓人變得無比脆弱。但是沒有在愛情里痛過、苦不堪言的人是幸福的，也是不完整的。
等待讓人心煩氣亂，卻不得已而為之。愛情里的守望和等待最是折磨人。在這三個月的時光里，蘇淺覺得活了二十一年都沒感覺這么長，時間彷佛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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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出現(xiàn)得很突然，風(fēng)塵仆仆。早春的氣息還沒散去，沿路的樹都冒出綠綠的新芽，看起來生機(jī)勃勃。洛陽迎面走來，漸行漸近，將陽光輕輕踩碎。
這個男孩脾氣不是很好，卻只對我溫柔。喏，就是他了！
“淺淺，好久不見。真是想你！”
蘇淺跌進(jìn)一個溫暖的懷抱，細(xì)細(xì)密密的淚水感覺委屈一咕嚕全部涌上眼眶。此刻的蘇淺不怕別人笑話，就讓我像孩童一般輕輕地哭吧。
“你怎能那么久不來找我，我以為我把你弄丟了”
“對不起對不起......”
洛陽的父母一直不愿解除婚約。按照他們當(dāng)?shù)氐钠婀诛L(fēng)俗，兒子娶媳婦可以得到一筆很大的陪嫁金。洛陽未婚妻家族有錢，她的父母已經(jīng)答應(yīng)出50萬的陪嫁金，并且訂親的時候已經(jīng)先給了10萬。
未婚妻條件很好，上門提親的人不少，但是愛情有時候就是不管不顧，非要不可，她就非洛陽不可。
“我不管，大不了我不回去了，我就是要你”呵，這個任性的男孩，卻讓蘇淺感覺心痛。
洛陽租了一個五百塊的單間，暫時找到一份房地產(chǎn)銷售的工作安定了下來。洛陽很努力，每天加班到晚上十點(diǎn)。上帝手中成功的份額就那么多，希望總是自己給自己爭取的。
蘇淺一到周末就會過來小出租屋，買菜做飯、打掃衛(wèi)生，和洛陽說些悄悄話，日子過得純粹簡單。
有時候舍友會好奇洛陽是做什么的，蘇淺說“銷售員”，舍友就一個長長的“哦”。有時候兩個人實(shí)在沒多余的錢，偶爾也會買兩個泡面就解決了溫飽。
愛情啊，有時候在現(xiàn)實(shí)面前總是忍受不了生活的疼痛。你越想逃避，生活越會緊追你不放，宛若一條惡犬，我們拼命跑拼命掙扎，卻終究跑不過它。
“喂，蘇淺嗎？”一個陌生的號碼。
“你好，是的。請問有什么事嗎？”估計(jì)又是貸款銷售之類的電話。
“嗯，我是于夏末，你應(yīng)該知道吧，洛陽的未婚妻。不過我想你還不知道，我父母已經(jīng)決定下個月幫我們將婚事辦了，提前告訴你是為了讓你有個心理準(zhǔn)備，盡快離開洛陽吧，他不屬于你?！?/p>
“我沒有綁著他”
“有意思嗎？我們是不可能分開的，這輩子他的妻子只能是我。我喜歡他十年了，十年！你拿什么來和我搶？你能給他好的未來嗎？你能照顧好他的父母給他們好的生活嗎？你不知道吧，他弟弟現(xiàn)在讀大學(xué)還是我們家出的錢，他家的新房子還是我父母蓋來給我們結(jié)婚用的，他奶奶現(xiàn)在病了，動手術(shù)8萬塊，你來給嗎？醒醒吧！”
“但是他不愛你”蘇淺的聲音開始支離破碎。
“沒關(guān)系，我愛他就夠了，我愿意就可以了，我也有信心讓他愛上我”
總有一些飛蛾撲火的愛，總有一些女人奮不顧身到讓你顫抖讓你害怕。
蘇淺輕輕的掛了電話，她沒有告訴洛陽。又過了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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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末的洛陽顯得有點(diǎn)心不在焉，而且一直埋頭發(fā)信息。晚上，蘇淺一個人在看書，洛陽有事急匆匆地走了。
夜深了，兩點(diǎn)，洛陽怎么還沒回來。蘇淺有點(diǎn)擔(dān)心，打電話過去卻是關(guān)機(jī)。
早上七點(diǎn)，天微亮。洛陽略顯疲憊地走進(jìn)來，胡須渣渣都冒了出來，蘇淺輕輕地用手摩擦著他的臉。
洛陽坐在床邊，點(diǎn)燃一根煙，以前在蘇淺面前洛陽基本不抽煙。
“她來了”蘇淺彷佛聽到一聲炸雷想起，頭腦立刻清醒，她忽地坐起來，身上還蓋著被子。
“嗯，然后”
“我昨晚過去找她了”洛陽狠狠吸了一大口煙。
“你看”
洛陽的手機(jī)遞過來。
“我在星火大廈頂樓，你不來，我就跳”第一條信息就看得蘇淺心驚肉顫。一個偏執(zhí)的女人讓人畏懼，蘇淺相信她真的會跳，洛陽也相信。
一室沉默。
“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回家”蘇淺開口，盡量保持聲音的平靜。
洛陽沉默，又點(diǎn)了一支煙。
“淺淺，我真的不想走”蘇淺的頭靠在洛陽的肩頭，讓人眷戀的味道。
“她可能真的很愛你，愿意低聲下氣，愿意為你付出......她的命”說真的，換作我，我真的做不到這么奮不顧身，蘇淺心里輕輕地嘆息。
“奶奶病危，我要馬上回家”
洛陽走的那天，那么突然那么匆忙，就像上次一樣，蘇淺只看到他匆匆的背影，卻不知一別，已沒有再見的可能。
蘇淺有時候會坐在床上，輕輕抱著自己的膝蓋，這樣總能讓她想起洛陽擁抱自己時的溫度。夜深人靜的時候，蘇淺耳邊總會想起洛陽的喊聲“淺淺，淺淺，我的淺淺......”
我們都是善良的普通人啊，怎能忍心用一條生命換來一段感情。我輸了，輸給了不忍心，輸給了別人的奮不顧身。我此生作不了飛蛾，我還有可憐的媽媽。
再見，我的男孩。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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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對不起”
“淺淺，明天我就要結(jié)婚了，讓我看看你好嗎。淺淺，奶奶一直哭一直叫我娶她，淺淺啊，奶奶對我最親，但是我不想娶她，我只要你，我只想要你作我的新娘”
“淺淺，對不起對不起，你在聽嗎，你在哪里”
“淺淺，我想你”
自從洛陽走后，蘇淺已經(jīng)一個月沒登過QQ，對話框里彈出的全是洛陽的信息。洛陽打電話過來蘇淺從來不接。蘇淺還是那么愛流淚的敏感女孩啊。
“既然結(jié)婚了，好好過你的日子，她也不容易，不要再聯(lián)系了，我不想破壞別人的家庭”
蘇淺將兩人唯一的合照也燒了，蘇淺哭了一個月，瘦了五斤。既然既定的結(jié)局，不如不見不再聯(lián)系。
“蘇淺嗎？我希望你不要再和洛陽聯(lián)系了，我們現(xiàn)在結(jié)婚了，非常幸福，希望你不要再打擾他”
蘇淺狠狠地將手機(jī)摔在地上。
換了新的Q，換了新的號碼，蘇淺昏昏沉沉繼續(xù)著不再有洛陽的生活。偶爾哭泣偶爾傻笑，偶爾自己欺騙自己，只要他過得好就好。
洛陽離開的一年零二十天，蘇淺就登過一次舊的Q，我其實(shí)多么想知道你的消息。
“淺淺，淺淺，我剛作爸爸了，我給女兒取了名字，叫念淺，小名淺淺，你會怪我嗎？淺淺，我做夢都夢到你穿上了婚紗，淺淺啊，我的淺淺，如果有來世，你愿意作我的新娘嗎？”
跑到?jīng)]人的角落，蘇淺放聲大哭。從此以后，我的男孩，就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有了別人的新娘。你不再屬于我，我不再是你的誰。
此去經(jīng)年，蘇淺一路跌跌撞撞，一路成長，結(jié)過婚離過婚，過得并不容易。有時候她也會想：如果我和洛陽一直一起，愛情會不會也早就被柴米油鹽醬醋的生活消磨完了呢。
- 9 -
十年了，終于再次站在云城的街頭，我和你初次相遇的地方。
這次采訪的地點(diǎn)選在了云客咖啡廳?？Х鹊南銡鈨旱教巵y竄，一首《好久不見》輕輕就揪住了蘇淺的心。
“我來到你的城市，走過你來時的路
?想象著沒我的日子，你是怎樣的孤獨(dú)”
或許每個人的青春中都有過一個翩翩的白衣男孩，每個人內(nèi)心深處都有一些好久不見卻一直想念的身影，他們伴你走過青春的陣痛，走過放肆迷茫彷徨的年華。有些路即使悲傷逆流成河，注定是要一個人走的，譬如愛譬如成長。
在愛情里，誰都沒有錯，你的奮不顧身沒有錯，你的優(yōu)柔寡斷沒有錯，你的責(zé)任擔(dān)當(dāng)沒有錯。錯的只是：相遇太遲，緣分太淺。有些愛本來注定只能懷念。
如果有來生，如果下輩子還能相遇，我也會為你奮不顧身一次：約好了，來世再作你的新娘。
不準(zhǔn)哭泣，我會一直好好的。我們都要好好的。
? ? ? ? ? ? ? ? ? ? ? ? ? ? ? ? ? ? ? ? End.
? ? ? 我是珺如鈺，一個30歲開始改變的女人
? ? ? ? ?感謝你的耐心閱讀，祝你六時吉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