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楊一凡一大早來到紅杏分店,就把大師姐的兒子叫了過來,“你也在旁邊看了幾天了,有什么想法,說說?!?/p>
“官府菜,名頭大,其實還是以家常菜為基礎(chǔ),只不過精細(xì)化了,因而顯得高端?!贝髱熃愕膬鹤酉肓讼胝f道。
“對?!睏钜环颤c點頭,“如果今天讓你主灶,你敢嗎?”
“只要你不怕我砸了你金字招牌,有啥不敢的?”大師姐的兒子聳聳肩說道。
“我有什么金字招牌?”楊一凡笑道,“只要你敢上灶,隨便你砸。”
“那說好了,今天我上?!贝髱熃愕膬鹤优d奮的道,“我看你這幾天也累得夠嗆,早就有這意思了,只是不敢說而已?!?/p>
“為什么不敢說?我又不吃人?!睏钜环残Φ?。
“你雖然不吃人,但不說話的樣子讓人高深莫測?!?/p>
“哦,這樣啊,你甭管我,有什么想法盡管說?!睏钜环舱f道。
“那我說了,”大師姐兒子說道,“今天這個地方我說了算,你回家休息?!?/p>
“你……”
“說話不算話?!贝髱熃銉鹤有箽獾牡?。
“成?!睏钜环舶櫚櫭碱^,“我回家。”說完他真的走了。
在街上閑逛了許久,有點放心不下,幾次想返回餐廳,但走了幾步,都停了下來。仔細(xì)一想,大師姐兒子也不小了,說話應(yīng)該有分寸了,如果他沒那把握,不會說這個話的,與其擔(dān)憂,不如讓他放手干,真砸了,大不了重頭再來。想到這兒,他的心情也就輕松多了,看看時間十一點,就搭乘公交回家。
林勝男沒有去電信公司,她一見到楊一凡,沒有問他為什么這么早就回來了,而是連忙說搞砸了。楊一凡問她什么事兒,林勝男不好意思的說,“你手機(jī)忘家里了,老是嘀嘀的響,我拿來一看,是你同學(xué)群里的人在聊天,你不是說不參加他們的同學(xué)聚會嗎,怎么加群了?”
“我不參加同學(xué)聚會,不等于不加群啊,了解了解他們生活也不錯啊?!睏钜环残Φ?,“他們都還混得不錯,我也安心了?!?/p>
“我今天發(fā)了一個關(guān)于孝敬父母的問題,引起了你們同學(xué)公憤……”林勝男撇了撇嘴。
“公憤?”楊一凡有點吃驚,“你發(fā)表了大逆不道的言論?”
“是啊,你說你父母自打他孫子出生以來,照看過一天嗎?全是大師姐在照看,有次打電話,你媽聽說是別人在帶孩子,連忙說孩子要媽媽帶才好,別人哪會心疼你孩子,她站著說話不腰疼啊,我自己帶,不上班嗎?不上班房貸怎么交??!”
“那會兒沒買房子,哪來房貸?”楊一凡說道。
“那會兒……是沒買房,不是要存錢買房嗎?”林勝男強(qiáng)詞奪理道。
“成成,不說這個,說公憤?!睏钜环膊幌牒退m纏不清。
“里面有個人說,你可以埋怨老婆孩子,但不能埋怨父母,最后撂下一句話,大家表決,我,不,你退群,還是他退群?!绷謩倌欣^續(xù)說道。
“你退了,是吧?”楊一凡說道。
“對。我看了那資料,群主啊,我不自覺退,行嗎?”林勝男看著楊一凡眼睛,“你不會生氣吧?!?/p>
“有啥好生氣的,對父母好不好,不是嘴巴說的,就算有抱怨,也不等于說對父母不好。他那么一桿子打死人,我也會退?!睏钜环舱f道。
“真的?”林勝男望著楊一凡。
“真的?!睏钜环舱f道,“沒有哪個人是十全十美的,包括父母,有抱怨很正常,有抱怨說明你才在意他們,如果你對他們連一點抱怨都沒有了,還會有什么,只有麻木。或者他們都不在了?!?/p>
“其實這么些年,你偷偷給了你父母多少錢,別以為我不知道,只是假裝不知道而已?!绷謩倌姓f道,“不過現(xiàn)在開始,你不必偷偷摸摸的了,哎,人都有老的一天?!?/p>
“你說你那些同學(xué)會不會背后罵你不肖子孫呢?”林勝男擔(dān)心的道。
“人家哪有閑工夫管這些啊,就算他們罵,我聽不見也不在乎,我說過了,對父母好不好,不是嘴巴上說的。”楊一凡強(qiáng)調(diào)道,“好了,不說這個問題了,既然你開放了禁令,我就下廚房表示感謝?!闭f完他真的就進(jìn)了廚房。
其實他和江蘭離婚,最主要原因就是因為父母贍養(yǎng)問題,如果他楊一凡真的不想管父母,何必鬧離婚。這個林勝男今天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得如此徹底,反倒讓楊一凡產(chǎn)生了疑惑,她真會是江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