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為啥昨兒的小娘皮都不待見咱爺倆”
“老子一身肉皮榨干也擠不出二兩油,你小子又一副憨樣子,哪里能讓人青眼?”
“哎,說的也是。師父,你要是個和尚多好”
“混賬話,不能嫁娶,又禁葷腥的,有個屁大的好處”
“起碼,咱能化緣不是,沒準就能混口飽飯。再說,我打小就跟著師父您,現(xiàn)在也沒吃過幾口肉,跟和尚也就差兩根頭發(fā)”
“孽徒,你這么想對的起老祖宗嗎”
“老祖宗不是早死了嗎,也不頂半頓飯的,先顧了活人再想祖宗唄”
“嘿,臭小子。今個的飯別吃了,好好反省,怎么能對祖師爺不敬呢”
“誒,老頭子。你是想獨吞今個兒的飯吧”
“切,老子我走南闖北什么東西沒吃過,什么東西沒見過,稀罕這倆仨口饅頭的”
“那我全吃了”
“混小子,你敢”
“嘿,不敢,您老餓急眼了啃我兩口,我可怎么著啊”
小道士從口袋里摸出兩塊饅頭,頓頭想了一下,就又塞回去了一個。把手里的一塊兒捏成兩瓣兒,遞了一個給旁邊胡子邋遢頭上只寥寥沾著幾根頭發(fā)的老道士。
小道士把手心余下的饅頭沫捏成了個小面球,送進了嘴里,面球被口水浸化,散出一股甜意。夜風朗朗,樹影稀疏。他抬頭望了望天,心想,多美的月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