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又是那個奇怪的夢,在清醒的幾秒鐘內(nèi),它竟然像沙漏一樣匆匆流失了,只是手臂上還有淚水,眼眶濕潤,依稀記得自己做過了一個傷感的夢,傷感到起床時仍悲傷不能自已,把臉捂到被子上,擦了一把,陽光恍惚間射進屋內(nèi),天已經(jīng)亮了,我慢慢從被窩里爬了起來。
來到這個城市已經(jīng)三個月了,漸漸地適應了這里的環(huán)境與生活習慣,對于身處的這個城市,談不上多么喜歡,但也不覺討厭。
洗了一把臉,撩起頭發(fā)看著鏡子中的臉,格外瘦削,臉有些暗沉,可能是昨日翻來覆去睡不著導致的,我特別喜歡對著鏡子審視自己,因為只有看到鏡子中每日的自己,才能清楚知道我有沒有變成另一個人。
整理妥當,當然也沒有什么可整理的,我匆匆出了門,搭了上班的公交,不知為何,今天的乘客異常的多,我只能躋身在車窗旁,不過好處是不抓扶桿,也不用擔心會摔倒。
看著車窗外,一輛輛汽車川涌而過,適才凌晨,如果有花,可能它上面的露珠還沒有垂下,但擺在我面前的卻是另一種景象,如機械迷霧般,噴薄的有些駭人。
長街上人們在吵鬧著,我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公交車的發(fā)動機隆隆作響,我的耳膜已經(jīng)被它全部占有。
我依偎在車窗上,看著來往的車倆,后退的人群以及道路發(fā)呆,乘車的這一段時間,是我一天中最美好的時光,我熱衷于看生活的形形色色,每當從車窗向外看時,就像看到了生活的最全面。突然,我感覺到撐著車窗的手有些濕潤,一低頭,碩大的水珠稀稀落落的掉了下來,手上的水圈從一點慢慢向外圍擴大,視線也漸漸模糊。
不知為何,我又流淚了,流的不明所以,到底是在為什么流淚那?我不止一次的問過自己,現(xiàn)下,我還是這樣問了,沒人知道,也可能是我不知道,我知道。
一輛反向的公交從我乘坐的車旁駛過,正好打到紅燈,停在了一旁,放眼看去,擁擠的車廂滿滿當當。
我看著對面的車廂,忽然覺得有些可憐,不知是可憐他們,還是在可憐自己,恍恍惚惚的看著對面,淚水還未干,遠處的景象像是都濺了雪花。

? ? ? ? 猛然感覺有目光在我身上掃過,我感受的出來,這眼光充滿善意與溫暖,還有一絲好奇,我忙去尋找,急促的尋找,目光在一個個不相干的人中掃過,才慢慢看到了對面的車廂,一個安靜的女孩。
只是抬首,便四目相對,她的眼睛大大的,會說話,但此時,猶有淚痕。我不知道那個停留在我身上的眼光是不是她,但我的尋找卻到此為止了,因為我再也感受不到別人的眼光了。
我看著她,她看著我,竟像個熟人一樣,互相望著,說不出什么話來,只是我忽然想要個擁抱,因為我已經(jīng)看到了溫暖,我想擁抱溫暖。
此時,“咔咔”聲作響,駛過我倆心窩的公交車開始啟動了,隨之而來的便是我倆被撕裂的相視,背向而馳的速度總是那么快,我看著她最后看向我的的眼神,眼眶紅紅的,我知道她很不快樂,像我一樣孤獨,但卻無能為力,只是心疼的掉下淚來。
僅僅幾秒,公交便只剩下絕塵而去的背影,我呆呆的,不知做何表達,心里突然而至的巨大空虛讓我有些喘不上氣來。
收收眼,臉上又流了很多淚水,我用袖口擦了擦,看著車窗外,又恢復如初,只是不知,我還會不會再流下這些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