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混沌中鋪開一張繁花似錦的瑜伽墊。
就從此處開始吧。

在我關(guān)于詩意生活的夢想中,
大概是從來沒想過要隱居在終南山這種自古山高路遠、人煙罕至的地方。
前幾年二冬的新隱居時代的現(xiàn)象級作品一推出,終南山那些搖搖欲墜的老房子租金扶搖直上、水漲船高,
把最新一批的各類“隱士們”從山上搖落下來,狼狽著再度迎接“世俗生活”的暴擊。
活著終歸是活著,要有經(jīng)濟來源的,否則自己的詩意可能就是親人的負重前行。
二冬的《借山而居》一書中,有一句話特別贊同:“若有隱之心,處處皆是終南山”,
要隱的恰恰是那顆用“隱”為標簽刻意包裝自己的心。

來上海數(shù)年,從最初住在莘閔交界處一路往西南,漸入林木蔥蘢之境。
站在此地回看徐家匯常感覺郊野和都市中心的距離,
但住得久了也找出幾分小趣味。
進則可享遠東第一大都市的繁華;退則守著我的幾分田野江湖。進退之間,得幾分自己的從容。
這里自然是沒有終南山那種幕天席地的自然壯闊,但是卻恰好和自己的人生相觀照。
幼年喜歡畫畫但礙于父母阻隔最終沒有完成夢想,
只有在大學(xué)時選擇設(shè)計專業(yè)以折衷滿足自己的內(nèi)心。
可能說到底,我也沒有勇氣邁出沾滿泥土的那一步,無法拋卻一切去滿足那個詩意的夢,
那就從日常開始吧!
閑來養(yǎng)花弄草,收養(yǎng)兩三只尚年幼的貓貓狗狗,白天可在院落里四處撒歡、晚間可依偎在腳邊。
認真學(xué)著種菜,用心做好每一餐。
周末可邀三五好友相聚,相談甚歡。
早上迎著陽光瑜伽,睡前寫字畫畫,
每個夜晚擁著裝滿陽光味道的被子入眠。
忙時為了自己的設(shè)計構(gòu)思變現(xiàn)奔走,漸漸掌握應(yīng)付日?,嵥榈募记?,
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等待花開,等待有的人有的事。
況且,今天,在這個被人類全然改變面貌的地球上何來純粹的自然來盛裝肉體呢?
桃花源放在心里也許更好。
在人之為萬物之靈最后的時刻,在自己能力所及的范圍里,選擇自己所愛,于此生此世之外,給自己一方詩意的空間可轉(zhuǎn)寰。
用庸常中不時閃現(xiàn)的點點光芒裝點并無意義的虛無的生命。
待年華遠去之時,坐在庭前搖椅上沐浴陽光,回味自己的一生,是笑與滿足,逐漸蔓延在皺紋滿布的眼角與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