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齊天
前些天還暖和得如同陽春三月,昨天清早,天氣驟然變冷,空中布滿了鉛色的陰云,中午,凜冽的寒風刮起來了,呼呼地刮了整整一個下午。黃昏時分風停了,就下起雪來。這是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這是學生時代課本中作家峻青《第一場雪》中的描述,形容此時的廣東再合適不過了,作為一個南方人,尤其是西南地區(qū)(家鄉(xiāng)重慶)的人來說見到雪就像見到了仙女一樣,不可思議,不說百年一遇也是十好幾年一遇!
我出生在一九九二年冬月,一般生日在節(jié)氣大雪那天前后,尋常年間重慶是鮮有下雪的,但是我出生的那一年重慶也破天荒的下起了大雪,遺憾的是當時我還小,不知道雪為何物,而后的后來我又見過了三次雪。
第一次是2008年,記憶中應該是過年期間,這也是重慶時隔十六年后的首次下雪,也是我十六周歲過年最好的禮物。那一次別提我有多高興了,就像小孩子一樣、像課本中一樣、像一個北方人一樣第一次像忘記了寒冷似的飛快的跑到了外面堆起了雪人,當然當時堆的雪人是很丑很丑的,像感覺被書中騙了一樣,哪有那么美的雪人。那一次我和我弟還有同村的幾個朋友玩了許久,直到吃飯了被母親的叫喊聲叫住還戀戀不舍。

第二次是2013年,當然不是在重慶,而是在北方,也是我二十多年唯一一次沒有回老家過年。都說人年輕的時候應該有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和一次奮不顧身的愛情。那一年為了愛情,為了一次旅行,更為了一個美好的陪伴---從2013到2014(一生一世),我毅然瞞著家里獨自一人去了北方。在北方,我再一次見到了雪,不同于家鄉(xiāng)的雪,北方的雪下得很大很急,沒有家鄉(xiāng)雪的漫舞輕曳,家鄉(xiāng)的雪一般一兩天就完全的化掉了,來得快去得也快,那一次北方的雪下了整整有一周都還沒有化掉,在一些草叢里還能看到潔白的雪堆。
第三次,當然是去年了,也就是2015年。這一年全國各地幾乎都有下雪,連向來暖和的廣東也下起了雪,當然重慶也不例外了,這一年的雪雖然全國幾乎都有下,但是沒有記憶中08年的雪大,但也能在不一會的功夫后見到白茫茫的一片,也算是銀裝素裹,倒算不算什么白雪皚皚,但也能堆個雪人什么的,只是那時候的我對雪的期待已然不是十六歲那時候的樣子的,也許是年紀的緣故吧,但還是會去雪地上踩兩下,留下一行行孤獨遠去的腳印。
如今,聽聞到處都下雪了,是初雪,是今年的一場雪,都說“瑞雪兆豐年”,希望來年有個好兆頭,雖然人在廣東,但還是會懷念,還是會期待。希望有一天終還會像小孩子一樣和兒時的玩伴在雪地里堆雪人,堆出你最美的樣子,堆出自己理想的王國。

最后附上一首我最喜愛的詩人海子在一九八八年八月寫的《雪》:
千辛萬苦回到故鄉(xiāng)
我的得僧雪白 ? ?也長不出青稞
雪山,我的草原因你的乳房而明變
冰冷而燦爛
我的病已好
雪的日子 ? ?我只想到雪中去死
我的頭頂放出光芒
有時我背靠草原
馬頭作琴 ? ?馬尾為弦
戴上喜馬拉雅這烈火的王冠
有時我退回盆地,背靠成都
人們無所事事,我也無所事事
只有愛情 ? ?劍 ? ?馬的四蹄
制下嘴唇放在火上
大雪飄飄
不見昔日骯臟的山頭
都被雪白的乳房擁抱
深夜中 ? ?火王子 ? ?獨自吃著石頭 ? ?獨自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