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你現(xiàn)在的模樣,讓我想起了什么?”思瑤輕嗤一聲。
“什么?”迷霧老人睜大雙眼,好奇地看向思瑤。
“老孔雀開屏?!彼棘庉p扯嘴角。
“你這小女娃娃調(diào)皮?!泵造F老人愣了一瞬,隨即便大笑了起來,看起來心情很是美好。
“言歸正傳,我祖母的毒可清除干凈了,那是什么毒?”思瑤正色道。
“毒倒是清除干凈了,只是她身體損傷過重,就算醫(yī)治好,恐怕壽命也不過一年?!泵造F老人摸了摸胡子,“至于她中的毒嘛,是一種罕見的毒藥,無色無味,食之也不會立刻有什么感覺,不過會慢慢蠶食人的身體,待到察覺時,已然藥石無醫(yī)了,所以老夫能延長她壽命一年,已經(jīng)是她的造化了?!?/p>
“你說什么?”思瑤大驚,慌忙從床上爬了起來,上前抓住了迷霧老人的衣領(lǐng),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懷疑自己聽錯。
“你緊張什么?”迷霧老人滿臉無所謂,“人都有一死,何況她能多活一年,也是造化了,你還在期盼什么?老夫勸你呀,趁她還活著,好好問問她還有什么心愿未了,幫她多實現(xiàn)幾樁才是正經(jīng)?!?/p>
“你真冷血?!彼棘幰话阉﹂_迷霧老人,雖說她承認(rèn)他說得也算有理,可他這樣蔑視生命,讓她心生反感,“若是你的親人,你也這樣說嗎?”
“我……”迷霧老人眼神微閃,躲過思瑤的眼神,“自然……自然……”
他沒有再說下去,而是拍了拍嘴巴,打了個哈哈,身影如閃電般打開房門,消失在了思瑤面前。
思瑤還沒回過神來,眼前就只剩下了一道殘影。
“哼,無情的人。”思瑤厭惡地瞥了一眼門口,“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房門。
走回床邊,蜷縮在床上,想到祖母只剩一年的壽命,她的心就猛烈揪痛著,就連呼吸都刺痛了起來。為什么,為什么自己的親人一個個下場都這么慘。
她想起了夢中的憐兒,雖說是夢,可卻是那么的真實,為什么她會變成了一縷游魂,還被困在了某個地方?
她又是被誰困在那里的,她在夢里著急讓自己快走,莫非自己現(xiàn)如今也被困在了某處而不自知嗎?
還有上官……語宸,他今日所受打擊似乎過大,也不知現(xiàn)在怎樣了,如今他已知她不是憐兒,恐怕再也不愿見她了吧。
想著想著,思瑤又忍不住落下了淚來。
迷霧老人逃也似的離開了思瑤的院子,他立在不遠處的樹枝上,看著思瑤房間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嘴里不住地喃喃,“我的親人自然還會回來,所以待到你知道真相時,你可別怪我!”
……
太傅府
一個女子在房間里無聲地痛哭著,雙手狠狠絞著帕子,她雙目猩紅,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哀怨與不滿。
她的對面,一個男子鐵青著臉,立在門口,他一只腳緊挨著門檻,仿佛隨時都會抬起跨出去。
“我才是你的妻子。”許久,那女子才幽怨出聲,她死死盯著男子的臉,“你可曾真正關(guān)心過我?”
她踉踉蹌蹌一步一步往那男子身邊挪動,“你為何對我只有無盡的埋怨,你知道我今日受了什么委屈嗎?”
她突然崩潰大喊,“我失去了娘,我失去了我的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