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鳳去楊家喝茶,看到茶杯上有口紅印,轉(zhuǎn)了一下杯子,居然又一個。
于是皺眉嫌臟,因為‘她的高價嘴唇膏是保證不落色的,一定是楊家的茶杯洗得不干凈?!?/p>
看得苦笑,唇印臟?有嗎?我反而覺得大概倫敦那樣常年陰雨的地方,下雨時躲進(jìn)一家咖啡館坐下。你來得張惶,人家的桌子還不及收拾。桌上有一只咖啡杯,杯底的黑咖啡殘冷,早沒了香氣。不過杯子邊緣有一枚鮮艷的唇印。你吸吸鼻子,空氣中還有沒散盡的芬芳體溫。
于是你知道,剛剛是一位女士坐在這個位置上。你不禁開始想象,她會是什么樣子呢?是黑色絲襪勾勒著穿高跟鞋細(xì)瘦玲瓏的腳踝,還是裹著暖和厚實的羊毛披肩?
所以我會在咖啡館里屢屢補口紅,并且對準(zhǔn)一枚唇印喝咖啡。
很好奇那個‘保證不落色的高價嘴唇膏’是什么,是蜜絲佛陀?還是張愛玲最愛的丹祺?現(xiàn)在能做得到的也就是染唇液和撕拉唇彩,或者在口紅外面加一層唇印雨衣。但這也只是保證不會弄到杯子上,大半天吧,嘴唇的顏色還是會淡。
說起掉色,瀠珠吃喝過后里側(cè)就掉了一圈兒顏色;不容易洗凈,慌里慌張居然糊了一下巴的口紅,大概是大寫的狼狽吧。
十九歲的瀠珠用油膩的深紅色口紅。她的情人不曉得她的口紅不好,只以為她不缺口紅用,于是買了粉送她。
再后來他們分手,是因為她發(fā)現(xiàn)他跟幾個舞女扯不清楚。
說實話我是不大信的,連口紅都分不清楚,這男人居然有本事游戲花叢?
女孩子總會擦上口紅,去做重要的事情。小時候忐忑地去見喜歡的男孩,長大了就把它當(dāng)作盔甲,涂上就滿血復(fù)活。
說起來,女孩子第一次擦上口紅真是個蠻有儀式感的事情吧,你的第一支口紅是什么,是不是偷擦了媽媽的朱砂紅?
嘻嘻,我是的。對著鏡子正襟危坐,先厚厚地涂上,再細(xì)細(xì)擦掉畫出來的。
現(xiàn)在,不用鏡子隨手就涂個勻啦。
開始喜歡買刁鉆顏色的口紅,它們都有好聽的名字。玫紅色系嫵媚得緊,但很挑膚色,皮膚白的用了更顯得白,如果是黃皮,就會顯得黑。
裸色反而是黑皮膚的專利。
橘色中帶一點點粉白的叫奶油杏子色,涂上去顯得溫柔乖巧。但我更喜歡杏仁橙色的染唇液,點上幾點,在嘴唇上慢慢抿開,就能看到像小火苗一樣跳躍的,灼灼的快樂。
如果發(fā)瘋要試試姨媽色,那眉毛就不可畫平,眉峰要高挑出來,眉尾要纖細(xì)修長。
或者很淡的粉色唇蜜也不錯。
能hold住幾乎所有顏色的肌膚容顏可不常有,一本正經(jīng)的朱砂紅會在很遠(yuǎn)的遠(yuǎn)方等你,藏在你虎虎生威的高跟鞋和低調(diào)的小坤包里,做你的老伴。
端得自負(fù)好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