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臺上放了兩盆花,一盆茉莉,一盆臘梅,屈指算來,它們已經(jīng)來到我家五年有余,這對不善侍弄花草的我來說,已是不易的事情。
去年8月,我休假去了一趟法意瑞,忘記吩咐老公在百忙之中給我的茉莉和臘梅澆水,當(dāng)我離開家又回到家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我僅有的兩盆花已經(jīng)被驕陽曬得葉子枯焦,沒了半點生氣。
看到它們被曬干了的樣子,我心里好一陣傷心,可是那又能怎么樣呢?我只能在心里怨懟先生的行為然后接受現(xiàn)實。
我默默清掃了落葉,看著細(xì)長蕭索的枝干戳向天空,實在不美,于是索性把臘梅和茉莉的枝桿剪掉了一大半,只剩下低矮的煙灰色的一截,當(dāng)個念想而已。自此,陽臺上不復(fù)有它們兩個郁郁蔥蔥的身影,只是每當(dāng)信步走到陽臺的時候,心里似乎總有少了一些什么似的惆悵。
記得以前它們還在的時候,每當(dāng)走到陽臺,我都會彎下腰去看一看它們綠得發(fā)亮的葉片,因為她們的存在,陽臺的一角總是充滿了勃勃生機(jī),我喜歡她們,希望她們能長久的陪伴著我走過一年又一年,即便不開花,我心里也是喜悅的。
說起開花這件事,我也是納悶。不知道為什么,這臘梅和茉莉來到家里之后,只開過兩次花,都是剛來的時候和第二年的時候開過,到了第三年就不開了,我總結(jié)可能是陽臺只能接受陽光,卻無法得到真正雨露的原因。盡管不能再次感受花開的喜悅,我心里覺得只要活著就是好的。
臘梅是一到冬天就落葉的植物,落得一片不剩,可是只要到了第二年春天,它總能從光禿禿的枝桿上長出嫩綠的新芽,那種從無到有的新生帶給我的感受不亞于看到 花開時的喜悅,每每看到這樣的光景,我都會一個人驚呼:哇,長葉了!
隨著時光的流逝,那一片片嫩綠的新葉,逐漸變得油亮和肥美,陪著我一起走過明媚的春天、火熱的夏天、清淺的秋天,直到掉光所有的葉子,它把自己深深的蟄伏起來,而我能為它做的,就是即時給它澆一點水,守護(hù)著它,等著來年春天它悄悄的又一次長出新芽。
我心里總是對它充滿著希望,而它也從不辜負(fù)我的希望。
而去年8月臘梅被暴曬而死的樣子,讓我徹底放棄了這個希望,我連水都沒有澆過一次,可是就在上周末,我從它的旁邊走過去拿笤帚,竟然發(fā)現(xiàn)在臘梅的根部又長出了兩棵小芽,我又一次驚呼了,哇!怎么可能?這樣惡劣的生存環(huán)境,怎么可能還活著呢?然而事實擺在眼前,它的的確確又長出了新芽,這太出乎我的意料,我當(dāng)時的心情可以用狂喜來形容,我趕緊給它澆了一些水。
狂喜之余,我感嘆于臘梅頑強(qiáng)的生命力,似乎完全沒有了生之可能,但卻從不放棄生之希望,因為有了希望,所以它又一次頑強(qiáng)的挺了過來。從臘梅的身上,我看到了希望給予萬物生靈的的巨大力量。
我感慨宇宙萬物,無論飛禽走獸,還是花鳥蟲魚,當(dāng)然包含人類,什么都可以失去,但獨獨不能失去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