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妃!還不快起身伺候朕梳洗???愛妃?”
? 皇帝在鏡前喚著王貴妃,卻不見貴妃起身,忙掀開床帷查看。只見王貴妃滿頭豆大的汗珠,嘴里還念念有詞道:“別殺我!別殺我!?。e殺我!”
? 皇帝見狀,急忙把王貴妃攬入懷中安撫,直至貴妃醒來。
? “愛妃可是做噩夢了?”
? “皇上!”
? 王貴妃哭得梨花帶雨,面若燦桃,更惹人憐愛。
? “不怕不怕,有朕在,看誰敢欺負你!”
? “嗯,皇上!”
? 王貴妃將皇帝抱的愈發(fā)緊,皇帝徹底斷了上朝的念頭,絲毫不顧昨夜一夜的消耗,向著寢殿外的侍婢揮了揮手,眾侍女默然退下。于是皇帝復(fù)又放下床帷,與王貴妃云雨起來……
? 直至午膳時分,皇帝才從寧和殿出來并一道旨意曉喻后苑:“因貴妃王氏患有夢疾,特召金陵城中木名水命的年輕男子奉土入宮,將養(yǎng)于內(nèi)廷司,各殿各閣的嬪妃、內(nèi)命婦、宮女侍婢無詔不得擅自出入內(nèi)廷司?!?/p>
? 看著滿桌精致的御膳,王貴妃不由得莞爾一笑。
? “娘娘英明,娘娘睿智,略施小計就將皇后娘娘自詡的銅墻鐵壁鑿了個窟窿,皇后娘娘還蒙在鼓里呢!奴婢真是替娘娘您和嘉王殿下高興呢!”
? “蓮芯??!你這一高興起來就口無遮攔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改?你看看人家蓮蕊!”王貴妃也不生氣,只是假意嗔怪了一下自己的貼身侍女。
? 蓮芯也假模假樣地掌了一下自己的嘴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奴婢可比不過蓮蕊,她的‘心’可比奴婢還多兩竅呢!奴婢還是趕緊伺候娘娘用膳吧!”
? “你呀!這張猴兒嘴!”王貴妃難得與自己的侍婢說笑,更是惹得滿室的侍女都忍俊不禁。
? “可是奴婢有一事不明,還請娘娘您賜教!”靜立一旁的蓮蕊開口道。
? “嗯?”
? “娘娘是如何知道大理寺八大高手之一的箋公子是金陵人的?又是如何找到他的親弟策公子的?您又是如何有把握箋公子一定會被他的弟弟所挾制呢?”
? 王貴妃放下剛剛夾起的炙鹿脯,屏退了左右才道:“還說有一事不明,這不明明是三件事嗎?你呀!總夸你聰明玲瓏,你卻連這個都沒看出來?”
? 蓮芯忙奉上一盞出過三四遍色的楓露茶。
? 王貴妃呷一口茶緩緩道:“之前只有韋氏那個賤婢敢公然跟我斗,如今連皇后娘娘那個佛爺也來攪這潭渾水。她不是想倚仗大理寺的那八大高手來與我爭高下嗎?我就偏要讓她奪嫡夢碎。你忘了?之前皇上游幸金陵城,我?guī)е徯疽黄鸢轳{,蓮芯本來就是金陵人氏,所以聽蓮芯說起了金陵的名門望族并一眾奇聞異事,其中就有這金陵簡家。
? 蓮芯接過話頭兒對蓮蕊說道:“這簡家雖是商賈之家,但家中三位公子皆不好俗務(wù),老大公子竺最愛游方四海,家中一應(yīng)事物均交于大少奶奶戚氏;老二公子箋最愛舞刀弄劍,有極高的武學造詣,他就是‘大理寺八玨’中的‘玉喬’;老三公子策是個雙腿殘疾的癱子,卻生得極美,在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上甚有造詣。這老三因為身體殘疾而極其依賴公子箋,所以二人經(jīng)常形影不離,感情頗為深厚?!?/p>
? “原來是蓮芯姐姐的功勞啊!那么娘娘您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呢?”
? 蓮蕊一臉恍然大悟,又對王貴妃說道。
? 王貴妃放下茶盞,輕笑一聲道:“本位可見不得那些打打殺殺的事兒,今兒是皇上下旨為本位祈福,所以才召民間男子入宮豢養(yǎng)。這公子箋就算再忠于大理寺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親兄弟,只要公子策一入宮,那便是本位說什么,公子箋就得做什么了?!?/p>
? “娘娘深謀遠慮,奴婢拜服!”蓮蕊深深地福了一福。
? “行啦!小嘴兒怪甜的!你出去告訴蓮葉,讓她安排小路子去酒肆趙掌柜那給我監(jiān)視著公子箋,讓趙掌柜取一件公子策的信物交給他,我就不信他還能安然度日!”
? “是!貴妃娘娘!奴婢這就去辦!”
? “嗯,本位乏了,歇個午覺,都跪安吧!”
? 小宮女蓮子點上了安息香,悄然退出了貴妃寢殿。
?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金陵簡氏公子策,乃為木名水命,特召入宮奉土侍候,于今日子時動身進內(nèi)!欽此……”
? “草民簡策接旨!”
? 待一眾宣旨太監(jiān)浩浩蕩蕩地出了府門,戚氏才攙起公子策道:“三弟真打算今晚就動身嗎?”
? “皇命不可違,既是奉土侍候,不外乎是做些供奉祈福的事情,嫂嫂不要擔心,況且和我一起動身的應(yīng)該還另有他人,不出一月余就會回來的。只是家里的事物還需嫂嫂多費心了!”
? “好,我現(xiàn)在就給你二哥送信,告訴他你進京的事兒,也好讓他照應(yīng)你一下?!?/p>
? “嗯,那嫂嫂我回房了?!?/p>
? “去吧,我讓福祿他們給你打點行裝,不用你費心!”
? “多謝嫂嫂!”
? 這頭兒接龍客棧里,箋公子正和兄弟幾個商量奪嫡大計,忽聽得外面小廝喚箋公子之名,于是箋公子便出來查看。只見接龍客棧門口的海棠樹上掛著一個荷包,箋公子覺得荷包有異,于是打開探看。只見里面有一紙條:“令弟策已進宮安養(yǎng),欲知令弟近況,請移步咸福酒肆趙老板處。”
? 箋公子繼而拿出了荷包里的一塊玉佩,那是一塊和田白玉,是他三弟弱冠之年他送給弟弟的賀禮,上面還刻著小小的一個“策”字。箋公子只覺得自己血氣上涌,攥著荷包的手早已沒了血色,他在介入黨爭之前就知道奪嫡之路兇險,卻沒有想到宮里竟然有人如此卑鄙,竟然以自己的兄弟做要挾。
? “五哥!快進來啊!干嘛呢?”
? 客棧里,老七正在叫自己。
? “哦,來了!”
? 箋公子把紙條撕碎后丟進了客棧門口的暗渠里,然后將弟弟的玉佩揣在懷里,換了一副心情,走進了客棧。
? “這附近都是王、韋二妃的耳目,待會兒咱們要離開客棧,老五你先,隨后是我們幾個,給老六留書,不等他了。以后的事兒都知道了嗎?那就各自行動!”
? 老貓井井有條地布置著任務(wù),一旁的箋公子滿腦子都是弟弟,哪里聽得進去。
? “五哥!你別忘了你的任務(wù),待會出去別引人注意了!”
? “嗯,知道了!我先走了!”
? 箋公子并沒有按照原定計劃去農(nóng)舍,而是繞道先去了咸福酒肆,從趙老板那里,他知道了背后主使王貴妃,理智的箋公子沒有將趙老板和小路子殺之泄憤,因為他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三弟的性命。所以他不得不受王貴妃的控制,成為了王貴妃的一枚棋子。
(未完待你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