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所講的螺絲并不是螺絲釘精神的螺絲,而是腹足軟體動物,喜歡在冬暖夏涼潮濕的地方生存,可烹飪,可藥用,可食療。菜場見到都是泡在水里的,買的時候用個小網兜撈上來就可以。
初聽到螺絲這個名字是在杭州,但是樣子并不陌生,跟我小時候養(yǎng)的蝸牛類似,其實應該就是蝸牛,南北叫法不一樣。也知道它是餐桌上的美味,吃飯時點過,但是讓我非常難過的是根本唆不到肉,使出吃奶的勁也不行。經過幾次嘗試,對這個東西有點恐懼了,每次只能看著別人刷啦刷啦堆起來的螺絲殼,暗暗羨慕,也許我真的是先天不足。
一次跟同事去吃午飯,四個人,兩男兩女。每人點一個菜,其中就有人點了醬爆螺絲,看到這道菜端上桌來,醬香味鉆進我的鼻子,吃的人都說好吃,看著他們那么輕松就把螺絲肉吃到嘴里,我在吃與不吃之間徘徊。有人建議我也嘗嘗,說很好吃。耐不住饞蟲的涌動,于是提起筷子夾了一個螺絲,然后放在嘴邊用力吸螺絲肉,醬汁都被吸光了,舌頭都快麻了,還是沒吃到,真想把殼咬開,但是身為新時代優(yōu)雅女性,這種吃法有太暴力了。無奈之下,把螺絲輕輕放桌子上了,苦著臉說,我吃不到啊,快累死我了!倆男同事不約而同的笑了,一個文質彬彬的輕聲說,聽說不會吃螺絲的人就是不會接吻。另一個微胖的男同事馬上附和,是啊是啊,不會吃螺絲的女人不會接吻。瞬間,問題的高度上升了,從吃到接吻, 我才知道接吻原來是這么高難度的技術活,那我從前豈不是太隨意了?這么重要的事,我不會,可嘆這些年我都干嘛了?那個善良的女同事這時來幫我解圍了,哎呀,沒事,這有啥,我也不會。心里竊喜,遇到同命人了。
此后我對螺絲耿耿于懷,在外面吃飯,不管多好吃,從不點螺絲,以此逃避那尷尬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