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燕子樓臺燕子愁,尚書仙去盼鎖樓。
杜宇飛啄新亭淚,夢云驚斷孤魂奏。
一曲新詞一樽酒,一人獨病上西樓。
江風吹我不能立,手拄闌干聽潮休。
瀟瀟雨夜小樓空,空鎖朱樓燕子風。
離人莫衷河山事,悲也悠悠,喜也悠悠,臨江一夜春風!
風蕭蕭也歇,長夢寂寂,煢煢孤燈有誰憐?只聽得夜夜碧海潮笙自遠方天際而來,颯颯然,太戚戚……
紅燭昏,殘窗冷,金屋千落,宮車幾時抵?但望斷南飛雁,花滿樓,更與何人賞!魂逾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獨居。
懸明月以自照兮,徂清夜於洞房。援雅琴以變調(diào)兮,奏愁思之不可長。案流徵以卻轉兮,聲幼眇而復揚。
當年粉黛,何處笙簫!
自豆蔻入宮,屈指已然十又一年。南宮一氏幾經(jīng)沉浮蠡亂,早已四散五湖。醉月癡癡地倚著欄墻浮木,遙對著那澄澈星河里的一彎殘娥。她仿佛也飄飄然向那茫茫銀漢飛去……
明臺落定,天后搖身一變,便已褪去鳳彩,駕披龍鱗。那個流著胡漢血脈的李氏天朝在一瞬間灰飛煙滅,在那片沒有廢墟的硝煙里人們恍然發(fā)現(xiàn),一輪牝雞司晨的武周旭日早已高懸于天幕……
那一刻,再不是長門的惋然……一任群芳爭艷的御花園卻惟惟不見賞花之人,教人奈何,唏噓!
此花為誰含苞吐萼,如是呈妍?
早已深鎖朱樓,怎知天日已變!
故國明月照樓空,人去孤樓孑立月明中。
嗣圣元年,南宮齊進奏懇請?zhí)旌蠓胚€朝政,舊主無奈武氏淫威,賜死南宮一族男丁,女眷入宮為奴。那時的醉月還是個乳臭未干的女娃娃,有寵溺自己的爹和一身富家千金的榮華。其那天不憐人,世事無常,正值豆蔻之年的她便一腳踏入了宮門,這個天堂般的地獄、地獄般的天堂!
怎奈紅塵囂囂,蕓蕓眾生皆是緣!醉月初入蕭墻便留在了御花園。一日,天后攜右衛(wèi)將軍武三思游園。醉月依舊如往常一般打理著這里的一草一木
時光荏苒,郎君這一去幾多年?
她怎知廬陵山高水遠,這一別,竟屈指不能數(shù)盡年歲。
然而那一剎,醉月輕攏起身,只瞧見一只纖纖素手撩撥起一道烏絲,折射出一片凌亂的彩霞。那一對靈眸倏然曼立遠望而去,正碰撞在了將軍深邃的目光中……
? ? ? ? ? ? ? ? ? ? ? ? 編輯作者:小隱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