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頭先在廚房轉(zhuǎn)了一圈,把食材看了個遍。
承平侯府的廚房,地上跑的天上飛的海里游的無所不有。看了半天,魏老頭只拿了幾種常見的蔬菜,就動起刀來。
劈哩叭啦一頓操作,不一會的工夫,四色小菜并一碗熱湯面就出鍋了。
魏老頭親自端著,一路小跑跑回了膳堂。
“夫人久等了?!蔽豪项^把菜擺好,挨著魏夫人坐下。
魏夫人久未吃飯,此時菜來,立刻發(fā)動筷子大口開吃。
魏鳳辰急忙起身,倒了杯熱水放在魏夫人面前,道:“娘,你慢點吃,別噎著了?!?/p>
“你也有日子沒吃你爹做的飯了吧,來,快吃?!蔽悍蛉藢ξ壶P辰道。
魏鳳辰提起筷子剛要夾,忽然“哎呦”慘叫一聲,筷子差點掉地上。
魏老頭在桌底踩了下魏鳳辰的腳,給了他個自己體會的眼神。
“不了娘,我吃侯府的菜吃慣了。”魏鳳辰呲牙咧嘴地改變了下箸方向,隨便夾了塊肉送進(jìn)嘴里。
“回雪姐姐,今天的菜都放糖了嗎?怎么這么甜?”曜辰打趣道。
眾人都笑起來。
“南院,穆…穆小將軍!”千目的驚叫聲截斷了笑聲,大家俱是一愣。
略停了一二秒,葉成言和魏鳳辰反應(yīng)過來,一齊飛身出屋,直奔南院。
南院一片狼藉。
穆安朝胸前插著一把匕首,半身都是血。兩個丫環(huán)模樣的女子倒在地下,已經(jīng)斷了氣。
“快叫御醫(yī)來!”葉成言忙道。
“不用?!蹦掳渤璧馈?/p>
他右手握住匕首柄部,猛力一拔,把匕首拔了出來,左手急忙按在傷口上止血。
穆安朝在軍中沒少受傷,處理傷口動作熟練利落,非常專業(yè)。
匕首正中前胸,幸虧貼身穿的金絲鎧甲,保了他一命。
“刺客跑了?”魏鳳辰問道。
以穆安朝的本事,被人當(dāng)胸刺中,有點匪夷所思。
“地下?!蹦掳渤褐掳?,看了眼死在地上的兩個丫環(huán)。
她們?
穆安朝南院的下人,都是他從南闕行宮選來的。她們行刺?難道真是他脾氣太差,終于遭報應(yīng)了?
“你中毒了?”葉成言看穆安朝的臉,不白反紅,極不正常。
除了臉,他的脖子,雙手,凡是露在外面能看見的,無不紅得嚇人。
“沒有?!蹦掳渤糁w扈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對葉成言道:“這件事,不要讓我姑母知道。”
“你紅成這樣,肯定是中毒了,還是得請御醫(yī)來。”葉成言堅持道。
要不是中毒,別說兩個丫環(huán),就是二十個丫環(huán),也傷不了他。
“我說沒有就沒有,讓開!”穆安朝推開葉成言,一步三搖地往屋里走。
“他不是中毒,是吃了不能吃的東西。無妨,過一會就好了?!蔽豪项^和魏夫人也過來了,兩人看了看穆安朝說道。
不能吃的東西?
回雪心里咯噔一下,花生?
很早以前她就注意到,穆安朝不吃花生。平日的油炸花生米,他從來不碰,偶爾粥里有花生,他都要挑剔地揀出來。
今天中午的菜,有一道涼拌黃瓜,用的正是花生醬。
回雪以為穆安朝只是不喜歡吃花生,原想著把這道菜給他換下,結(jié)果魏老頭和魏夫人前后一來,她就忙忘了,沒想到后果這么嚴(yán)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