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子是我的多年同學(xué)兼閨蜜,平時經(jīng)常一起逛書店、一起上街淘寶,交流育兒心經(jīng)。晴子隨和,有點小木訥,心地善良單純,很多朋友走著走著就散了,和晴子卻一路走來,因為彼此性格很像,骨子里都有一點小清高不輕易妥協(xié)。傍晚時電話響,一看是晴子,接通后聲音低沉,求傾聽安慰,于是咖啡屋見面了,不出所料,纏繞困住她的依舊是婆家人的細細碎碎,做好了充分準(zhǔn)備且聽她一倒苦水吧!
“早在今年5月末,二姨婆婆的兒子結(jié)婚,我們一家三囗提前一天坐了六個小時的客車趕過去參加婚禮,本來我對這個只見過一次面的姨婆婆沒有什么太深刻的印象,覺得自己也沒有必要一定去,老公孩子主要是婆婆去就可以了,可問題是姨婆婆幾次三番的給老公打電話叫我一定得去,原來姨婆婆家的表弟己經(jīng)三十幾歲了,親事總有波折不順?biāo)?,如今馬上要舉行婚禮了,對女方家的各種要求自然是不敢怠慢,女方要求婚禮當(dāng)天接親的人當(dāng)中必須有哥哥嫂子,而近親家族之中不是有事就是太遠,所以就想到我們了。而我覺得,出于禮節(jié)二姨婆婆至少應(yīng)該給我打個邀請電話,可是,卻沒有,只是在和老公的通話中懇切地說務(wù)必成行以圓滿這場婚禮。我是個善良的人,覺得既然此行關(guān)乎人家的人生幸福,那么再辛苦也硬著頭皮去吧?!鼻缤nD一下,我在心里冷哼著:“要是我,打電話給我都不一定去,給你老公打就好使呀,你是附屬品么?擺明是沒把你放眼里。”卻是不能說出來,且聽晴子繼續(xù)。
“因為沒有直達的車,經(jīng)過多方打聽準(zhǔn)備,終于我們一家三囗坐上了客車,經(jīng)過五個多小時的車上煎熬,終于下車了,首先到了二舅公公家,還好,得到了禮遇。晚些時候,去了二姨婆婆家,表弟和二姨公還都可以,算得上熱情,想不到二姨婆婆竟全程冷臉,招呼都不打,這怎么回事兒,本人是蒙圈了:不應(yīng)該呀,我跑出好幾百里地來圓滿你兒子婚禮來了,怎么一副我是階級敵人的嘴臉呢?再說了,不為別的,就為我在醫(yī)院里跑上跑下的服侍照顧你親娘住院你也不能這么對我吧?剛過去兩個多月就忘啦?”
“話說老太太住院還是正月里的事兒,正月里老太太的孫子回家來探親,不想鞭炮引燃了柴垛,烤糊了鄰居的墻磚,火撲滅了,鄰居家來索賠,這孫子居然要求他奶奶出賠償款,老太太又是驚嚇又是氣憤病倒了,這個孫子怕出事,開車把老太太拉到了醫(yī)院,然后第一時間發(fā)了個朋友圈兒,之后就一力主張拿藥回家。老人有三兒三女,只有婆婆在附近,其他兒女都不在身邊,所以老太太住院我們是首當(dāng)其沖前去照顧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了,眼看著八十五歲的老太太精神頭兒很不好,啥也別說了,遵醫(yī)生意見住院!親孫子那架式是指不上了,我們夫妻倆是一頓忙乎~墊付壓金各種檢查抽血樣接尿樣送血樣送尿樣等等直到老太太住進病房用上藥,算是可以休息了,這位親孫子又開始討論晚上的陪護人選,其個人意見是自己有要事在身不能陪護,我了個去!總之,老太太住院三天后回家了,幾天后回老家看望老人家,發(fā)現(xiàn)老太太在醫(yī)院收到的各種補品連同孫子重孫女一起不見啦。幾日后,這位孫子的父親也就是老舅公公向老公借了一千塊錢,說是給兒子出門當(dāng)路費幾天后就還,我們這里是忌諱正月里借錢給別人的這大家都知道。這次婚禮上遇見了老舅公公,他兒子也就是那位孫子已經(jīng)出門打工回來了,錢的事卻只字不提?!?/p>
“話說回來,自己心想既來之則安之吧,婚禮忙乎了一整天,第二天就往回趕,這三天把人累嘀,啥都不想說,心里只有三個字~真不值!”
“轉(zhuǎn)眼兩個多月過去了,很多事兒已經(jīng)翻片兒了,一天又聽婆婆說這位二姨婆婆要回來,心里莫名的寒。一天婆婆來電話說回老家吃午飯,二姨婆婆回來了,還是痛快的答應(yīng)著,問帶些什么菜品,第二天老公卻變卦了,說不回去,現(xiàn)在想想他肯定是預(yù)見到會有不愉快,可是我還是覺得雖然我們之間沒有深厚的感情,可是禮節(jié)上是應(yīng)該回去的,于是一力主張回去了。開始還都好,飯后這位姨婆婆就開打擦邊球兒,三七磕打話兒開始嘮上了,大致意思是提點我得孝敬公婆——我特么婆婆的媽也是你親媽都侍候過了還不夠意思么?臨行前讓兒子把從她那收到的兩張大鈔給我,我們夫妻兩人客氣一番,我心說即便當(dāng)去孩子從二舅公公那收到的紅包——二舅公公是開公司的,對親戚們一向很舍——我們還花去了兩千大鈔我跟誰說了,就是兩個月前的事。我做什么都應(yīng)該的,你們做什么都得我來承情?這種心理怎么這么惡俗!”說到最后晴子恨恨的。
“這位二姨婆婆是婆婆同母異父的妹妹,遠嫁到了外地,婚禮第二天我們就回趕,臨行前在二姨婆家門房吃的早飯,二姨婆先是到正房喂了自己的老婆婆,很快的,之后送餃子給新娘子卻端了回來,原來新娘子害喜要吃面條,忙乎著做面條,飯都不吃。我那會兒可沒這么使喚過自己的婆婆,我就不明白了~在自己家端湯送水的伺候兒媳婦,這會兒回到老家來,卻幫著別人規(guī)整兒媳婦來了,自己家媳婦是寶兒,別人家的媳婦都是惡婦?這其中的原由恐怕只有婆婆大人最清楚~到處抱怨媳婦不掙錢,可替媳婦看孩子了么?自己兒子的工作的來之不易不記得了,媳婦考上機關(guān)單位沒錢沒關(guān)系這事不說……”
晴子緩緩地訴說著,我聽得卻是氣不打一處來:呵呵,這時代這年月還有這樣兒鄙陋的事情!鄙陋!真是鄙陋不堪!
忽然覺得老人們說的門當(dāng)戶對很重要,家風(fēng)、門風(fēng)這東西真得鄭重考量,還有就是人不能太善良,啥人啥對待,否則就是明月照溝渠,爾之善良彼之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