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子，你快看，那邊有兩只小牛寶寶!”
母親站在市郊一路旁的土堆上大聲的喊著我。她那因在室內(nèi)久待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因喜悅而露出了許久不見的笑容。
我正低頭看著路旁的一叢雜草在低頭沉思，耳旁忽然聽到母親的聲音，我吃驚的扭頭看了過去。
“鈴子，你看那小牛多可愛??！”
母親喜悅的聲音讓我的心神為之一振，我順著母親的手指望去，兩只歡快的小牛在母親手左邊那墻角下，在歡快的嬉戲。
我吃驚的看著小牛，又看著臉上帶著笑意的母親，我有點恍惚。
我又看了一眼母親，確認(rèn)他的臉上掛著笑意，我快步走了過去，和母親站在一起，看兩只小牛在嬉戲、玩鬧。
我用余光偷看母親，母親的臉色蒼白。她那早已不年輕的臉上，布滿了很多細(xì)細(xì)的皺紋，在她的眼角、和眉梢。
母親老了，忙碌的我記不清母親是什么時候變老的，我只記得在我上高中時，母親開始染頭發(fā)。
我只記得那一年，母親的頭發(fā)一下子白了大半。母親那清瘦的樣子，站在鏡子面前，用手挽著自己額頭的幾縷白發(fā)，喃喃自語般的說：“妮子，我老了，頭發(fā)都白了，以后你們也該學(xué)會自己照顧自己了?！?/p>
記得那時我默默的站在母親的身后，鼻子有些發(fā)酸，我只記得是那一年父親開始臥病在床。
母親一個人撐持著這個家，我和哥哥在外面讀書。
沒過多久，大概是兩年之后，父親撇下母親一個人他安靜的先走了。倔強(qiáng)的母親一個人帶著我和哥哥生活，從未提過再找個伴。
這一晃兒十多年過去了，母親老了，可她一直堅持著自己過，從不拖累兒女。
也許是一場疫情，家家、戶戶都在隔離，鄰居們也不時常出外走動。母親除了買菜外出，幾乎一個人從不出來走動。不知不覺中，母親一個人郁悶了。
還是哥哥心細(xì)，發(fā)現(xiàn)了。
我不知道原因，過去看她時問過她多次，可她總是緊蹙著眉頭不說話。
母親不開心，這幾乎成了我和哥哥的一塊兒心病。
幾經(jīng)寬慰和哄勸，母親答應(yīng)和我出去走走，三月的天氣，草長鶯飛，春光明媚，大自然的一切都是新鮮的。
現(xiàn)在母親站在郊區(qū)外，看著兩只小牛兒在歡快的嬉戲打鬧，在她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吹侥赣H的臉上留露出笑容，這是我最開心也是求之不得的事。
想想這一段，我和哥哥為了能讓母親開心，哥哥和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勸解開導(dǎo)，可還是收效甚微，不見效。
三月末的傍晚，晚霞輝映，天邊是紅艷艷的的火燒云，我和母親站在傍晚的余輝下，開心的看著小牛兒悠然的嬉戲、打鬧。
我為以前沒照顧好母親而愧疚，我深深的愧疚。
沒有母親就沒有我和哥哥，母親開心才是做兒女最大的幸福。
（本文首發(fā)木子存香姐微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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