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閑讀的書偏向于內(nèi)修,且以佛學(xué)書籍為主。佛之寬容大度,兼容并包,如是,歷千年至今,佛書龐雜,讓人眼花繚亂。
佛學(xué)深似海,智慧繁如星,人自認是萬靈之首,卻海不可居,星不可摘。豈不怪哉!
興許,掬一捧海水照月、指一明星啟程,已夠滋養(yǎng)我們這飄渺的一生了。
遺憾的是,佛書之多,與己有佛緣的,卻不知在何處惹塵埃。
我常在心里問佛,這個浮繁的人世,佛門是否還是凈土?求道者該往何處?
或許是我抱有根深的偏見,對當(dāng)代一些被冠以“大法師”之名的人的書,終歸提不起精神。佛教是佛教,佛學(xué)是佛學(xué),而佛是佛,三者有聯(lián)系,卻絕不對等。
深山寶剎與佛無關(guān),恢宏寺院與佛無關(guān),香火旺盛與佛無關(guān),剃發(fā)燒疤與佛無關(guān)……那為何世人還要如此折騰?幽居僻靜處,青燈黃卷,又可求悟道而更靠近佛了嗎?
細想來,其實任何彰顯佛“象”的形式、行為,無不是世人迷惘和幼稚的佐證。像我這般妄加解讀我佛也定然是幼稚的,在家靜坐冥想的我與寺院里敲木魚的和尚何異?
那么些人說:放下吧,人生一世,如白駒過隙,一切都放下吧,多少美好將轉(zhuǎn)瞬即逝……
我想說:好吧,既然人人都是要死的,既然一切終歸是要幻滅的,為何不能在有限的一生里盡己所能去創(chuàng)造絢麗的煙花?只要我佛在,慈悲在,何處非芳草?
生之意義就在于有限,何況我佛終在心中——只要你愿。
文/若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