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啊”的一聲尖叫,在這個偏僻小城的深夜,顯得格外刺耳,如若不是房屋的隔音性能不錯,也許幾公里外都能聽到這近乎絕望的慘叫。韓益再一次被噩夢驚醒,而且是同一個夢。韓益看著床頭柜上擺的日歷,“已經(jīng)第45天連續(xù)如此了。。?!表n益喃喃的說,回過神來,看看旁邊錯愕的美麗的妻子,妻子可愛的表情,讓韓益把剛才的夢拋至九霄云外,嘴邊露出一絲壞壞的微笑,“沒事,就做了個夢?!边呎f著邊把手伸進了妻子的內(nèi)衣,精疲力盡之后,韓益抱著妻子再次進入了夢鄉(xiāng),又是這個夢。
? ? ? ? 韓益的人生,其實很簡單,從小就努力讀書,因為勤奮,考上了大學(xué),也在這個雖說小卻也不落后的城里找了一份好工作,都說生活過得太簡單的人,一生的經(jīng)歷也將變得簡單,可這話用在韓益身上似乎并不合適,韓益一直是眾人的焦點,特別是女生,高富帥,除了富這個字不屬于他之外,其他兩方面,絕對可以說是受之無愧,從大學(xué)起,就是眾多女生追求的對象,工作了,也是如此,但韓益卻一直沒有對女人動過心,人們不知為何如此,但韓益自己很清楚。世事總無常,就算你看著覺得再不可能的事也會發(fā)生,在這個方面,韓益也是個典型。
? ? ? ? 韓益和妻子是新婚,也可以說是閃婚,從接觸到結(jié)婚,2個月多。有人說韓益與妻子是一見鐘情,也有人說韓益完全是貪圖女方的家產(chǎn),要不怎么從來不對女人多看一眼的他怎么會閃婚?不管別人怎么說,他們最終是結(jié)婚了,而且看得出來,從結(jié)婚到現(xiàn)在,也一直很幸福,除了那個一直困擾著韓益的夢。
? ? ? ?其實,女方父母也曾反對過,但鑒于女兒堅烈的態(tài)度,也就同意了,至于韓益的父母,是堅決反對的,韓益知道原因,卻也沒有告訴妻子,毅然的斷去了和遠在老家父母的聯(lián)系,結(jié)婚擺酒那天,到場的只有女方父母,雖說這個婚禮并不是很圓滿,但在場的嘉賓都為這一對夫婦祝福,畢竟也算是男才女貌。
? ? ? ?韓益的夢還在繼續(xù),一次又一次的驚醒,讓妻子感覺很奇怪,幾次問韓益為何天天晚上噩夢,韓益都是說沒事,只是個夢,在韓益心中,他有一個不能告訴任何人的秘密,他覺得自己是因為這個要爛在心里的秘密,才會有的這個夢,也許是經(jīng)常想起,才引起的噩夢,等過一段時間,對這件事淡忘了,這個夢自然就不存在了,韓益經(jīng)常這樣的安慰自己,“沒事,睡吧?!表n益看著妻子滿臉的關(guān)切,低頭吻了吻妻子的額頭,說道?!安?,你每次都吵醒我,我要罰你,唱歌哄我睡?!逼拮尤鰦桑n益輕輕的唱著那首《昨天的你可曾想起過今天我》,韓益那磁性的歌聲讓妻子很滿足,沉沉睡去,韓益此時卻再也睡不著,思緒拉得很遠很遠。
? ? ? ? 老家山地多,但山大多不高,在老屋背后有座山頂上很是平整,大學(xué)時候,韓益記得自己每個暑假都很開心,因為他可以回家,可以在這個平整的山頭和韓雨相互依偎著卿卿我我,把外面的世界一五一十的說給韓雨聽,也經(jīng)常給她唱起這首《昨天的你可曾想起過今天的我》,也是在這個山頭,兩個年輕的孩子交融到了一起。韓雨總是滿臉幸福的靠著他,很安靜,她說,她要這樣靠著他一百年,一千年。韓益經(jīng)常拍著她的腦袋,傻瓜,我們哪能活一千年?韓雨卻總是不依不饒,我不管,我說要就要。好、好,我答應(yīng)你。每當(dāng)此時,韓益是開心的,他很享受懷里這個女人的一切撒嬌。
? ? ? ? 韓雨是個孤兒,當(dāng)時韓益父母在村口的那棵梧桐樹下發(fā)現(xiàn)她的時候已經(jīng)奄奄一息,雖然家里并不富裕,再添一人也許會揭不開鍋,但看著即將消失的生命,韓益父母不忍,抱回了家,取名韓雨,當(dāng)時韓益只有2歲,看到這個妹妹的時候,很是開心。韓益讀小學(xué)時,韓益的父親因為憨厚老實,也是村里文化水平最高的--初中畢業(yè),被村民選為村長,每月多了200多塊的工資,日子才算好過了些。
? ? ? ? 兩小無猜的歲月眨眼即過,這年,韓益高三,韓雨高一??粗絹碓匠雎涞盟`的韓雨,老兩口打心里喜歡。韓益對這個慢慢也很是喜歡,而且是超脫了血緣關(guān)系的那種喜歡,“怎么可以對自己的妹妹有那樣的想法呢?!表n益經(jīng)常提醒著自己。韓益和韓雨并不知道他們之間真正的關(guān)系,韓益的父母為了讓韓雨能夠開心快樂的成長,一直交待過村里的人們不要說起關(guān)于韓雨的任何事,其實他們一直有一個想法,就是把韓雨許給韓益當(dāng)媳婦,這么水靈的姑娘,上哪找去,再說,從小就跟自己生活在一起的孩子,也不想讓她遠嫁他方。
? ? ? ?韓益高中畢業(yè),考了個不錯的大學(xué)。韓益父母決定把一直藏在心里的想法說出來,征詢兩個孩子的意見。這天,在韓益的慶學(xué)宴結(jié)束之后,老兩口把兩孩子叫到身邊,告訴了兩個孩子一切,也道出了心里的想法?!澳銈円遣煌饩退懔?,不管怎么說,雨兒都是我親閨女?!表n益的母親見兩人錯愕得答不上話來,忙著圓場,“我要跟哥哥在一起?!表n雨聲音很小,韓益卻聽得清楚,此時他才緩了過來,他想大笑,想狂笑,原來如此,太好了太好了,“志兒,你怎么想的?”韓益父親問道,“我。。我。。我喜歡妹妹。”好!好!那就這么說了,韓益父母很是開心,兒子考上了大學(xué),女兒也變成了兒媳婦。此后,韓雨便輟學(xué)了,說要在家里好好幫父母做事,等哥哥讀完大學(xué)來娶她。
? ? ? ? 韓益找到了工作,正式上班前的兩天,他跑回了家,抱著韓雨說等他賺到了錢,買了房子,就把她帶到城里去住,然后娶他。韓雨幸福的狠狠的點著頭。
? ? ? ? 雨兒,你還好嗎?韓益拉回了思緒,他知道自己有多對不起她,但為了自己的前程,他不得不這樣做,不得不背叛那一次又一次許下的承諾,韓益此時的心情很是煩悶,點燃一根煙,坐在床邊默默的抽著,看著熟睡的妻子,環(huán)顧房間,這一切,來得太快,也來得必然。如果沒有妻子,這一切都不可能是真的,他也許還和韓雨住在出租屋里,也許每月還為著生活精打細算。
? ? ? ? 在公司半年多,韓益雖然工作很出色,但畢竟來自農(nóng)村,沒有富有的家產(chǎn),也沒有牢靠的背景,也只能算一個小角色??粗灸且蝗喝嚎恐P(guān)系進來的人,付出得比自己少,得到的卻比自己多,韓益心里并不平衡。而因為長得帥卻經(jīng)常在公司聚會上被男同事捉弄更讓他徹底的失去了平衡。我一定要讓你們死得很難看,韓益暗暗的下著決心。
? ? ? ? 這天,韓益如往日般的很早就到了公司。奇怪的是,以前那一群群經(jīng)常遲到的人今天來得比他還早,韓益很是納悶,在辦公室里,根據(jù)大家的談話,他才約摸的知道,原來董事長的女兒剛從國外留學(xué)回來,要回來接班,最關(guān)鍵的是,董事長女兒是個大美人,還是單身。如果誰能被她相中,那真是死一次都值了。
? ? ? ? 韓益此時并沒有任何想法,他想的,還是雨兒,他要的,也還是雨兒,至于自己的復(fù)仇計劃,他只想通過自己的努力去贏得。
? ? ? ? ? 董事長的女兒的確是美女,而且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不能忘的美女,雖然韓益也看過很多美女,雖然雨兒算個美女,但跟她比起來,都差了好多。此時的韓益覺得自己似乎多了一種想法,但他不想對不起從小陪在自己身邊的那單純的妹妹,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后安靜的工作著。一群男人圍著董事長的女兒忙著自我介紹,忙著留下印象,唯獨韓益很努力的克制自己,他知道,在老家,還有一個女人在等著他。
? ? ? ? 董事長女兒最終還是發(fā)現(xiàn)了他并記住了他,韓益感覺到一股灼熱的眼神,抬頭望去,那一刻,他再也無法忘記,眼神的相對,造就了他們的約會。
? ? ? ? 短短的十幾天接觸,他們就結(jié)婚了,讓公司眾多的看不起他的雄性們無比的憤怒,卻也無可奈何,韓益體會到了報復(fù)的快感,他再也不用每天低著頭默默無語,偶爾想起雨兒卻也很快忘記,自從斷了和父母的聯(lián)系,雨兒的消息也就斷了。
? ? ? ? 韓益抽完了煙,摟著妻子進入了睡眠,那個夢,再一次出現(xiàn)。早上驚醒的他,顯得很是疲憊,46天。。46天了。。。也許自己該回家去看看父母,看看雨兒,他決定跟妻子講清楚,決定回去面對父母、雨兒,好讓那個噩夢從此消失。
? ? ? ? “老婆,我們明天回下老家看下我父母和妹妹吧?!?/p>
? ? ? ? “嗯,也讓我見見二老?!逼拮涌吭趹牙锞d綿的說道。
? ? ? ? ?妻子的父親喊了個司機送韓益夫婦兩個回去,城里到韓益家鄉(xiāng)其實并不是很遠,加上高速公里全部修好,也就二個多小時的路程。此時的韓益卻想了很多很多,該怎么跟父母說,又該怎么跟雨兒說,關(guān)鍵是,父母會對妻子怎么樣,這一切讓韓益都差點讓司機調(diào)頭。握著妻子的手,他不想放開,他不想失去這一切,不想失去那高高在上的感覺。
? ? ? ? 村里很是安靜,沒有城里的喧囂,也沒有城里的污染,一切都顯得那么平和??粗拮?,本想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妻子眼中似乎有淚,看起來很是激動。韓益突然覺得妻子很奇怪,卻沒有多說,也許是妻子第一次來鄉(xiāng)下的原因吧。
? ? ? ? 路的轉(zhuǎn)角是家門,韓益此時其實也很激動,也很忐忑,但既然來了,就不該輕易的逃走,無論后果如何,都是他應(yīng)該去面對的。家門緊閉著,韓益很熟悉的推開了門,跨進門的那瞬間,他驚呆了。
? ? ? ? 不大的正廳中,新設(shè)了一個祭奠臺。韓益第一反應(yīng)過來的是父親或者母親也許不在了,此時的他猛的大喊:“媽?爸?!”聽到外面的喊聲,內(nèi)屋跳出一人,一個狠手,一巴掌甩到了韓益的臉上,韓益只覺得無數(shù)的星星在轉(zhuǎn),定下神來,是父親。“爸。。。?!薄安灰形野?,你這個沒良心的?!表n益父親嗚咽著狠狠的推了韓益,“爸,是不是我媽她怎么了,我妹呢?”“志兒!。。。”內(nèi)屋傳出了韓益母親的聲音,韓益沖到內(nèi)屋,母親趟在了床上,看來是病了,父母都在,那妹妹呢?“媽,怎么回事?我妹呢?”母親幽怨的看了一眼韓益,別過了臉,“你回去吧,就當(dāng)我們沒生過你這樣的東西!”“媽,我妹呢?”母親手指了指外面。韓益似乎明白了,又好像不懂,搖搖晃晃的從內(nèi)屋出來,看著祭奠臺,他懂了,這個臺,是為雨兒設(shè)的。
? ? ? ? 為什么會這樣?他懇切的問著父親,父親狠狠的嘆了口氣,唉!造孽啊。
? ? ? ? ?原來,就在他們開始接觸的那個禮拜,韓雨因為實在想念韓益,就跟父母商量著去城里找他,也好能夠帶點家里種的東西給韓益,不巧的是,那天韓雨一下長途車就迷路了,她只帶了一張韓益給她記得地址,在城里摸到了近11點鐘,東問問西打聽的,才找到了韓益的出租屋所在地,更加不巧的是,董事長女兒開車送韓益回家,離別時的吻,讓韓雨看得一清二楚,韓雨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跑回了家,從此變得默默無語,什么也不跟父母說,老兩口都要急死了,韓雨寒寒的道,我不能讓哥哥離開我。第二天,韓雨死在了自己的房間里。
? ? ? ? 韓益呆呆的聽著父親講完,他不知道怎么辦,是自己害死了妹妹,年輕的生命就這樣沒有了。旁邊妻子的嗚咽聲越來越大,韓益默默的攬過妻子,也掉起了眼淚。
? ? ? ?“哥哥?!逼拮油蝗徽f。
? ? ? ? 韓益錯愕,只有韓雨會這么稱呼自己,也只有韓雨,才會用這樣的語調(diào)稱呼自己。韓益猛的推開妻子,幾近跌倒。
? ? ? ?“父親,雨兒不孝!”妻子的再次出聲,讓韓益和他父親同時錯愕。
? ? ?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 ? ? ? ?“我是雨兒啊,我回來了。”
? ? ? ? 不可能,你怎么會是雨兒?韓益不信,父親也不信,但父親知道有一種說法叫做鬼上身,“雨兒,你是借著別人的身體回來見爸爸的嗎?”韓益的父親老淚眾橫。
? ? ? ? ? “不,父親,我一直都在這個身體里,從我死后我就一直在這個身體里,我不想哥哥離開我,我就占有了這個身體?!?/p>
? ? ? ? 那天,韓雨死后,靈魂脫離了身體,晃晃蕩蕩的又來到了城里,又到了韓益的屋外,又看到了韓益和那個女人在一起擁抱,她的靈魂瞬間變得邪惡,她不能讓韓益離開自己,不能讓別的女人得到韓益,于是,她跟隨著董事長女兒,趁她熟睡,進入了她的夢中嚇?biāo)懒怂?,之后便一直占有著這個身體,并順利和韓益結(jié)婚。
? ? ? ?韓益也似乎明白了,為什么兩人會在相戀不到十幾天就結(jié)婚,為什么在董事長那么反對的時候妻子會那么堅決,為什么會他會做那樣的夢。
? ? ? ? 那個夢,韓益記得很清楚,因為連續(xù)46夜無數(shù)次的夢見。他和妻子開著車出游,卻在一段并不熟悉的公路上,與迎面而來的汽車撞了個結(jié)實,那感覺很真實,當(dāng)他忍著劇痛爬到妻子身邊想去推醒已經(jīng)昏迷的妻子時,卻見妻子突然的坐了起來,并傻傻的看著自己笑,然后慢慢的揭開了面皮,卻是韓雨。每每夢到這里,韓益就會驚醒。
? ? ? ? 韓益懂了,忽然大笑,沖出了屋子,妻子也跟著沖了出去,父親已經(jīng)驚愕得無法走動,只能依靠著門,喃喃的說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