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同學會這種東西,向來適合舊日情侶重修舊好,或者昔日仇敵重看對眼??傊菢O盡狗血之能事,但不知道大家是不是真的生活中太缺少狗血,對這種事情竟然也抱著極大的熱情。
? ? 陸筱黎倒是沒報多大希望,反正這年紀的男生該有對象也早就有了,沒有的她也不敢妄動。所以干脆拋開這些念頭跟幾個發(fā)小好好重敘友情,說不定還能混一個干媽當當。
? ? 所以在看到許卓的時候,她竟然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表情來面對。是如同普通朋友一樣微笑點頭致意嗎?還是干脆視之不見?身邊的發(fā)小少有人知道她跟許卓的過往,畢竟那是另外一段故事了,因此氣氛照舊熱烈沒人察覺她的尷尬。
? ? 而她忍不住的去想去看許卓,想看他如今變得如何,是否還跟當年一樣。怕他變的太帥了,后悔自己曾經(jīng)做過的決定。又怕他變的太丑了,否定了自己當時的眼光。
? ? 那種感覺同樣出現(xiàn)在自己身上,陸筱黎從洗手間出來,順便檢視著自己的妝容,發(fā)髻,長裙,跟記憶里差距太多了,當時的陸筱黎是萬年不變的平底鞋,是牛仔褲,是一頭稻草一樣未曾打理過的頭發(fā),背著一個大大的背包,站在火車月臺上。
? ? 對他用力的揮手,然后蹦蹦跳跳歡天喜地的上了火車。而他目送她離去之后,上了相反方向的火車,然后從此竟是再未相遇。
? ? 她看到鏡子里面的人揚起一個自嘲的笑容,此時彼時,她也分不清自己更喜歡哪個。
? ? 閨蜜里陳鳶知道內情,隨她一同走了出來,戲謔的看著她。仿佛在問她感覺如何?還能如何,難道他們還走的回去?
? ? 那時候陸筱黎喜歡念小王子的片段給許卓
? ? “對我而言,你只是一個小男孩,和其他成千上萬的小男孩沒有什么不同。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對你而言,我也和其他成千上萬的狐貍并沒有差別。但是假如你馴服了我,我們就彼此需要了。對我而言,你就是舉世無雙的,對你而言,我也是獨一無二的?!?/p>
? ? KTV喧鬧的走廊上,陸筱黎覺得自己一定是醉了,不然怎么可以如此記憶清晰的把這一段話背誦出來。
? ? 那時候她就是這么一只狐貍,天生就是用來被馴服,可是又擺脫不了與生俱來的桀驁不馴。她將所有的期望擺在了許卓面前,只不過那個人沒有接招罷了。
? ? 陳鳶問“為什么那時候你沒有同他一起走?”。那或許現(xiàn)在就是金童玉女,艷羨旁人。
? ? “如果我跟他走了,大概就不是那只狐貍了?!标戵憷枰性趬Ρ谏?,抬頭望著斜上方的天花板。他好像變的比以前帥一點了呢,大概是時光的獎賞。
? ? “小王子最后馴服了那只狐貍。可是許卓沒有?!?/p>
? ? “所以,即使在火車上哭的稀里嘩啦也不后悔?”
? ? “不后悔。不后悔吧?”
? ? 陳鳶將陸筱黎送到門口,季沉已經(jīng)拿著圍巾在門口等他。陸筱黎好像小女人一般斜靠著季沉撒嬌,被半摟著朝停車場走去。
? ? “她走了?”許卓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陳鳶身后。
? ? “恩?!?/p>
? ? “你養(yǎng)過貓嗎?差不多的。別人面前可以呲牙咧嘴,但也可以在主人面前伏臥安睡。看來這么多年她終于找到了可以馴服她的人?!?/p>
? ? “后悔嗎?”陳鳶拿相同的問題問他,
? ? “她現(xiàn)在這樣挺好的?!痹S卓微微笑了一下說,抬起手
? ? “唉,你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