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輛駛往東方的快車,一節(jié)住滿了乘客的車廂,一具被捅了十二刀的尸體,一個大名鼎鼎的偵探,一場漫天的大雪,這就構成了那一場東方快車謀殺案。
? ? ? 前不久《東方快車謀殺案》重拍,眾多明星重塑這懸疑史的經(jīng)典,我也是抱著重溫經(jīng)典的心理看了這部電影。雖然在此之前我早以看過了這部小說,也早已知道了故事結局,但是看到最后的真相被揭曉之時,都會到一絲心靈上的震撼,也許這就是經(jīng)典所獨有的魅力?!稏|方快車謀殺案》這部小說是推理女王——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成名之作,當時的推理界中還沒有福爾摩斯,更沒有名偵探柯南,赫爾克里·波洛這一人物形象響徹當時整個推理世界。他所獨有的古怪性格,以及細致入微的推理手法,之后也成為了眾多影視作品力求刻畫的人物形象。
? 在我看來《東方快車謀殺案》的小說和電影所表達的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主題,一個是細膩的推理邏輯,另一個則是善與惡的人性批判。一夜的大雪封鎖快車的鐵道,而就在夜晚時分,車廂里的一個乘客被殺,而車外是茫茫的大雪,矛頭也自然就指向車廂的其他乘客。然而死者總共被捅了十二刀 ,深淺不一,有的僅僅是劃破了皮膚,而有的則是刺破內(nèi)臟的致命傷,有的需要用右手,有的必須用左手才能做到。僅僅是作案手法這一點就為破案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如果這一個人所做,那么要么是個喝醉酒的男人,要么就是個失了志的女人,但這似乎有都不太可能。對此當時正在那節(jié)車廂中偵探赫爾克里·波洛也是十分費解,一個心智冷靜的兇手是不可能殺一個人捅上十二刀的,那是幾個人所為?兩個?或是更多?小說中波洛這樣問著自己,同時也是在問著讀者這個棘手的問題。波洛在對快車上其他乘客進行詢問時,發(fā)現(xiàn)了一個更加棘手的問題,車上幾乎每個人都有這完美的不在場證明。而僅有的嫌疑人中,沒有一個人可以獨自捅上十二刀,而他們表明互相不認識對方,這讓這件兇殺案變得更加疑霧重重。
? ? 但是波洛并沒有被這幾乎是不可能的犯罪所嚇到,他利用自己所掌握的線索去推測他想要的答案,在小說中我們可以看到波洛的整個推理過程,每一個推理的細節(jié),每一個推理的緣由,當所有線索串成一片時的恍然大悟,這才是一個好的推理小說所必備的要素。當波洛將真相宣布后,快車上每一位乘客當然也包括每一個讀者,應該都會為波洛縝密的推理所折服。
? ? 當兇殺是快車上除死者之外的所用乘客時,想破案簡直比登天都難,你懷疑一個人,其他人就會為他做不在場的證明。按照常規(guī)的思路,我們是不可能懷疑是十二個人都是兇手,更何況在被大雪封鎖的火車上無法去調(diào)查每個人的底細,我們甚至不知道每個人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這時就凸顯了推理的魅力,在已有的線索上去大膽的思考、推測另一個事實,波洛就展現(xiàn)了他過人的推理天賦,他推測出每個人與阿姆斯特朗一家之間的關系,從而沿著蛛絲馬跡大膽猜測,破解了這一樁東方快車謀殺案,開辟了推理世界的新篇章。
? ? ? ? 而與小說截然不同的是上映不久的新版電影,在電影中我們幾乎看不到推理的過程,整個破案過程行云流水,其中的邏輯推理也很混亂。如果沒看過小說,根本就看不懂是如何破案的,觀眾也許只有在真相大白時會感到一絲震驚吧。電影完全側重于另一個方面,它揭露了在善與惡之間還存在了一塊灰色地帶,世間的萬物并不只能用善與惡來劃分,有些事情需要用辯證的眼觀來看待。
? ? 在電影的一開始,波洛在破解了一樁文物遺失案后,對自己的一個朋友就說道了自己的善惡觀,自己的眼中善就是善,惡就是惡,中間沒有那塊所謂的灰色地帶。然而,不久后當波洛破解了東方快車上的謀殺案時,他才忽然發(fā)現(xiàn)在善與惡之間還存著的,也許就是共同造成這樁謀殺案的兇手——其他的十二位乘客。在電影的最后,波洛將車廂中所有乘客召集起來,舉行那如同最后的晚餐一般的審判。波洛拿著一把沒裝子彈的手槍,似乎是自言自語道,你們想瞞天過海,但卻永遠騙不了兩個人,一個是你們的上帝,另一個就是我——波洛。
? ? 當波洛當著眾人的面娓娓道來自己的破案推理,解開了謎底后,所有人都處深深的震驚中。而這時波洛突然拿出手槍拍在桌子上,大聲說道,別人可以說謊,但是我不可以,積雪被清除時,警方就會調(diào)查這件事情?,F(xiàn)在你們唯一的辦法是拿槍打死我,然后拋尸荒野毀尸滅跡,任何人都可以!而這些乘客中每一個人的生活都因為當年的事情,或多或少受到一點影響,他們僅僅是需要重新生活的人,他們內(nèi)心的正義不允許這樣的惡人存活于世上。他們是惡人嗎?也許不是。他們不是惡人嗎?也不是。波洛最后這樣做就是為了考驗這些人心中那最后的一道底線,是惡還是善?在波洛義正言辭的話語中,每一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驚之中,一方面他們震驚于波洛破解了他們這個天衣無縫的計劃,而另一方面他們震驚于波洛的這一番話中。最后,這一場謀殺案的策劃者——黛西的外婆猛地拿起手槍,顫抖著說到,是我策劃了這件事情,我不愿看到任何一個善良的人因為這件事而蒙受罪孽即使他們有罪,說完她將槍口指向自己的腦袋。
? ? 然而,扣下扳機的那一刻,她才發(fā)現(xiàn)槍里沒有子彈,也許這才是波洛想要看到。電影的最后,波洛緩緩地走過坐滿乘客的車廂,目光掃過每一個乘客,他們的表情或是鎮(zhèn)靜、或是安詳,卻沒有想象中的恐懼與害怕。波洛走到車廂盡頭,轉(zhuǎn)身對大家說,本來在我的心中只有善與惡,然而我才發(fā)現(xiàn)善與惡之間還有你們,這輛快車上沒有殺人犯,我只看到了一些需要重新生活的人。說完,波洛就下車了去處理下一個案件了,而生活還在繼續(xù),那輛東方快車帶著轟鳴聲繼續(xù)駛向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