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位革命者。準(zhǔn)確地說是一位地下革命者。某黨的通緝令則認(rèn)為我是革命者的余孽,人人得而誅之。對,我是敗下陣的革命者,如今我茍延殘喘。
我的記憶似乎停留在了那天。
天是那么藍(lán),我看著心愛的他在臺上用最新的言論鼓舞著周圍的人群,他是那么有活力,那么堅定,他相信未來的天可以更藍(lán)。我沉迷了,我竟不知道人群是何時開始騷動的,一聲槍響把我拉回現(xiàn)實,應(yīng)聲倒地的人是他。接著是更大的騷亂和密密麻麻的槍聲。我拼命地跑啊跑,身邊一直有人倒下。我忘記自己是怎么活下來的。
為什么只有我活下來。我的心開了一個巨大的洞,好疼,好冷。
接下來是夜夜的噩夢。夢里,透過一條小縫我在巨大的驚恐中送走了一批一批地搜尋者。我從小縫里鉆了出來,回頭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是一座死人堆,而那些“死人”是我并肩作戰(zhàn)的同志。 我知道這都不是夢,我確實是從同志們的尸體中爬出來的。
從此,我便成了真正的孤魂野鬼。
他們還是發(fā)現(xiàn)了我。應(yīng)該說是找到了我。方法很簡單。他們被尸體掛在了城門上。于是我來了。我這個游魂,賴著這人世間最后的牽引行尸走肉般來到城下??上攵?,等待我的只有槍林彈雨。第一槍穿過腹部時我用槍打斷了系著他的繩子。他像一坨肉一樣掉在了我的面前。我撫摸著他開始腐爛的面龐,然后感覺胸口千瘡百孔,冷風(fēng)直灌。我用自己最后一點力氣抱住他緩緩躺下……
親愛的,那年杏花微雨你說你是**黨,也許,一開始便都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