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的時候,許多人最喜歡做的就是選擇題,有選擇項,解決方法靈活多樣,直接法,特殊法,排除法,即使不會,依然可以蒙一個,四個選項,25%的概率。
現(xiàn)實中,依然還有是和否的選擇。
當年的南京彭宇案還記得嗎?
彭宇案的重點不在于案件本身,而在于產(chǎn)生了一個新型選擇題“扶不扶”的問題,此事件后續(xù)的影響,有人評價,這是中國道德滑坡的里程碑事件之一,它開啟了中國老年群體最為畸形的產(chǎn)業(yè):碰瓷業(yè)。
沈騰在小品《扶不扶》里曾經(jīng)發(fā)出這樣振聾發(fā)聵的吶喊:這人倒了咱不扶,這人心不就倒了嗎?人心要是倒了,咱想扶都扶不起來了。
老人摔倒,自然要上去扶起來,別人有困難,伸伸手就可以挽救生命,贈人玫瑰手有余香。尊老愛幼,扶危濟困本來是我們優(yōu)良的傳統(tǒng)美德。遇到他人需要幫助,果斷地出手援助沒有二話,但現(xiàn)實卻出現(xiàn)許多例扶還是不扶的艱難選擇,究竟為什么?
扶,給予幫助卻很可能引火燒身,不是你碰的你為什么要扶,這是被幫扶者的通常邏輯。去扶似乎就是承認了自己是肇事者,吃不了兜著走,割地賠款還得打官司,麻煩大大的。
不扶,靈魂上過不去,匆匆繞行而過,惹不起躲得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至少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說不清楚的時候是要賠錢的。
因此簡單的伸手就可以扶的問題最終演變成一個兩難的選擇題,值得慶幸的是,大多數(shù)人遇到需要扶的事情,還是主動施以援手的,冷漠傷害了別人,以后也可能會禍患自己。
“扶不扶”的選擇題尚未徹底解決,最近又出現(xiàn)“還不還”的事情。
如今人均基本上擁有一部手機,還有雙卡雙待的,部分已經(jīng)需要兩部以上。手機不離手,也有丟失的時候。
不久前,寧波大媽撿到一手機,失主以一箱楊梅加500塊人民幣表示謝意請求歸還手機,大媽堅決不肯,失主只好報警求助,大媽見狀怒摔手機。
接著又發(fā)生一起,貴陽的小杜下車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蘋果手機遺忘在出租車里。與出租車司機聯(lián)系后,司機開口索要1000元報酬,小杜盡管不樂意,但還是答應了。不料司機又改變了主意,聲稱沒有載過小杜,繼而又說手機已經(jīng)轉(zhuǎn)給一個“幫忙代撿”的公司,拿回來需要付酬3000元……
兩起事件有個共同的特征,拾撿到的手機是昧還是不昧,通俗地說就是“還不還”的問題。
我們經(jīng)常掛在嘴邊的話是“拾金不昧”,我們小時候經(jīng)常唱的歌是“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交給警察叔叔的手里邊”,我們都知道不是自己的不要非法占有,我們還知道“貨悖而入者,亦悖而出”。
清代吳熾昌在《客窗閑話? 義丐》中就記載了拾金不昧的事跡。
秀才何岳,曾經(jīng)在夜晚走路時撿到200多兩白銀,但是不敢和家人說起這件事,擔心家人勸他留下這筆錢。
第二天早晨,他攜帶著銀子來到他撿到錢的地方,看到有一個人正在尋找,便上前問他,回答的數(shù)目與封存的標記都與他撿到的相符合,于是把錢還給了他。
那人想從中取出一部分錢作為酬謝,何岳說:“撿到錢而沒有人知道,就可以算都是我的東西了,(我連這些都不要),又怎么會貪圖這些錢呢?”那人拜謝而走。
他又曾經(jīng)在做官的人家中教書,官吏有事要去京城,將一個箱子寄放在何岳那里,里面有金數(shù)百兩,官吏說:“等到他日我回來再來取?!保チ嗽S多年,沒有一點音信,最后聽說官吏的侄子為了他的事情南下,但并非取箱子。得以托官吏的侄子把箱子帶回官吏那兒。
秀才何岳,撿到錢歸還,短時期內(nèi)還可以勉勵自己不起貪心;金錢寄放在他那數(shù)年卻一點也不動心。真的很難得。
然而面對幾千元一部的手機,寧波大媽和貴陽司機卻做起了選擇題。不還,因為是他拾到的,好像就是他的東西一樣。還,需要經(jīng)濟補償,似乎很有道理,天經(jīng)地義,這也許是現(xiàn)代人拾金想昧的理由。
讓人更難以接受的是,不給必要的報酬和費用,就摔了它或者讓它再丟一會。前不久就發(fā)生有個女孩討要丟失愛狗,但和對方未談妥酬金,寵物狗被撿狗人扔樓下摔死的慘劇。
如果“扶不扶”是道德滑坡里程碑式事件,那么“還不還”就是突破道德底線的標志性事件。大多數(shù)人都會把拾金不昧當作傳統(tǒng)美德,當作最基本的公共道德來遵守,但不少時候并不如人意。
現(xiàn)實中最悲催是丟失的東西太難找回,錢包,手機,銀行卡,自行車,電瓶車,汽車等物品,丟了就等于找不回來了,找到了也面臨敲詐勒索的可能。拾到者心安理得據(jù)為己有,或者自行銷贓,獲得微薄的眼前利益,讓丟失者找尋不得。
所以說拾金不昧不僅僅是一般的社會道德準則,而是屬于傳統(tǒng)的道德底線,更是最基本的道德防線,同時也應當是法律的起碼要求和義務。
“扶不扶”和“還不還”不應該成為選擇題,更不應該成為社會難題,大家都只想著“扶”和“還”,我們才會回歸到人和人的和諧,而不是金錢和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