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門的晨鐘響過第三遍時,林風跟著三十名外門弟子在山路上狂奔。露水打濕的青石板格外滑膩,他望著前方趙虎故意甩動的玉墜 —— 那是修仙世家趙氏的家傳信物,此刻正隨著奔跑的節(jié)奏晃出刺眼的光。
"凡人就是凡人,連吐納法都學不會。" 休息時,趙虎突然將肩撞向林風,后者踉蹌著撞在樹上,掌心的靈犀珠險些掉落,"聽說你爹娘在鎮(zhèn)上賣柴?難怪連引氣入體都要三天,我趙氏子弟六歲便可做到。"
林風默默撿起珠子,指尖撫過珠身的紋路。昨日在演武場,他確實在施展 "清風劍訣" 時屢次走形,可當靈犀珠發(fā)熱的瞬間,劍訣的軌跡竟自動在腦海中清晰起來。他忽然想起蘇瑤說過的話:"修仙者之爭,從不在口舌。"
三日后的法術比試,趙虎一上來便施展出趙氏 "烈陽掌",掌心騰起的火焰映紅了演武場。林風的 "清風劍" 剛出鞘三寸,便被熱浪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余光瞥見趙虎得意的神色,他忽然福至心靈,將靈犀珠貼在劍訣上 ——
青光閃過,劍刃竟化作千萬片柳葉,在烈陽掌的火風中輕盈游走。趙虎的掌風剛要及體,柳葉突然凝結成劍,精準地抵住他喉間的玉墜。全場寂靜中,林風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以及遠處傳來的掌聲。
"好個 ' 清風化形 ',竟能以初級劍訣破中級靈術。" 執(zhí)法長老眼中泛起贊許,"即日起,你便隨蘇瑤峰主去內(nèi)門修行吧。"
趙虎的臉色瞬間鐵青,而林風望著掌心微微發(fā)燙的珠子,忽然想起老者臨走前的話:"靈犀珠能引動天地靈氣,但過度依賴,便會成為枷鎖。" 他抬頭望向云端的內(nèi)門殿閣,不知為何,心底泛起一絲不安。
內(nèi)門修行遠比外門嚴苛。蘇瑤親自教導林風劍訣時,玉壺流蘇總會有意無意掃過他的后頸 —— 那里有一塊淡紅色的胎記,形狀竟與靈犀珠上的星圖一模一樣。
"明日隨我去藏書閣。" 某天訓練結束,蘇瑤突然開口,語氣比平日生硬,"我會教你《青云九重天》,但記住,靈犀珠只能作為輔助,真正的力量要從體內(nèi)挖掘。"
林風點頭應下,卻在深夜發(fā)現(xiàn)蘇瑤獨自站在觀星臺。她望著北斗七星的方向,玉壺中溢出的冰心之氣在掌心凝結成劍,劍刃上倒映著三百年前的星隕宗大戰(zhàn)。
"峰主可是在想三百年前的事?" 林風的聲音突然響起。蘇瑤猛地轉身,看見少年眼中倒映著她從未見過的深沉 —— 那是屬于玄尊的、歷經(jīng)萬世輪回的滄桑。
玉壺 "當啷" 落地。蘇瑤后退半步,看著林風眉心漸漸浮現(xiàn)的星隕紋,終于明白為何靈犀珠會在他手中覺醒。三百年前的記憶如潮水涌來:玄尊隕落時,將靈犀珠與混沌靈弓的碎片融入輪回,而眼前的少年,正是他第三世的轉世。
"你... 你想起來了?" 蘇瑤聲音發(fā)顫。林風搖頭,摸著后頸的胎記:"只是偶爾夢見,夢見一位仙子在星隕宗的廢墟中哭泣,她的玉壺上,刻著和你一樣的星隕紋。"
山風掠過觀星臺,吹亂兩人的發(fā)絲。蘇瑤忽然轉身,聲音恢復平靜:"早點休息,明日還要修煉。記住,在青云門,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 包括我。"
林風望著她的背影,發(fā)現(xiàn)她行走時微微跛足 —— 那是三百年前為保護他,被魔神骨碎片劃傷的舊疾。靈犀珠在懷中發(fā)燙,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與蘇瑤的相遇,遠不止是仙緣大會的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