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的夏天，《蝙蝠俠：黑暗騎士》在香港上映，場場爆滿，一票難求。為此，我特地去了趟香港。今時今日再重新看一遍導演諾蘭的這部經(jīng)典之作，感嘆的是，影片中的“哥譚市”的隱喻：善與惡呈縱橫動態(tài)立體式發(fā)展，時而極度地分裂，時而高度地融合，最終確定“惡”的投射物之后，人心恒定指向“人性的善”。

小丑與權(quán)威的關(guān)系

小丑在第一次提到他臉上傷疤時，是他殺死黑人黑老大，他講訴的故事是：他小時候看見他的酒鬼父親殺死了母親后，父親轉(zhuǎn)身看著他，拿著刀指著他的臉問，你為什么這么嚴肅，然后把他的臉往兩邊割，割出一個“笑”的嘴型。

小丑第二次提到他臉上的傷疤，是他去慈善晚會現(xiàn)場要殺哈維的時候，他拿刀指著瑞秋的臉說：她老婆嗜賭成性，欠下高利貸無力償還被黑幫劃破了臉，她沒錢整容，很痛苦，小丑安慰老婆，于是用刀在自己臉上割出了一個笑臉，希望哄老婆開心，老婆看到嚇壞了，離開了他。

小丑第一次被抓，在重案組監(jiān)獄，小丑問守門的警察：你知道為什么我喜歡用刀子嗎？子彈太快了，你根本無法享受所有微妙的情緒，在最后時刻里，人們總是會露出他們真面目，某些意義上，我比你更了解你那些朋友。（這里的朋友指的是：小丑所殺害的警察）

蝙蝠俠和小丑的差別

小丑的原則第一次被提到是在蝙蝠俠找到意大利黑老大摔斷他腿之后，黑老大說，蝙蝠俠有原則，但小丑沒有。沒有人愿意出賣小丑而去幫助蝙蝠俠。當你成為一個被人唾棄的人，他就能做出別人無法做出的決定。黑老大說的“你”和“他”的指代，你的意思是指蝙蝠俠已經(jīng)是一個被人唾棄的人，這跟小丑現(xiàn)在沒有區(qū)別；他的意思是指蝙蝠俠還沒有惡到為所欲為（無原則），但小丑已經(jīng)是。???

哈維和瑞秋失蹤之后，小丑在重案組被蝙蝠俠審訊，小丑對蝙蝠俠說，你的原則一大堆，而你認為他們都能給你救贖，而人最終都會自相殘殺。打破原則才能知道真相，真相是什么？這是世上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沒有原則。?????? ?

世界很殘酷，在這殘酷里，唯一的道理是：生存幾率，沒有成見，沒有偏見。所謂原則，分為兩種，一種是蝙蝠俠所代表的“人性本善”，一種是由小丑所代表的的“人性本惡”。而中間的灰色地帶，便是哥譚政府的代表人物：雙面人哈維。當小丑最后被抓，消失于公眾視野之后，蝙蝠俠成為人們對“惡”的投射。

關(guān)于死亡

戈登的死。重案組組長戈登因為市長擋槍而“死”（假死），逼著布魯斯要公開自己是蝙蝠俠的身份。但最后是哈維站出來說他是蝙蝠俠，于是，哈維被帶去審訊。在審訊途中，抓住了小丑，并發(fā)現(xiàn)戈登是假死，這只是官方商量好用此方法來設(shè)圈套抓住小丑。??? ?

瑞秋的死。在小丑被抓后，小丑分別綁架了瑞秋和哈維，把他們兩個放在不同的地點，綁上定時炸彈和汽油。小丑把兩個地址告訴蝙蝠俠，蝙蝠俠依此選擇去救瑞秋，但去到發(fā)現(xiàn)是哈維，于是救出了哈維，而戈登和警隊因為趕不上小丑定時炸彈設(shè)定的時間，瑞秋不幸逝去。

哈維的死。哈維最后成了雙面人，因瑞秋之死走上復仇之路，殺死了數(shù)位警察。哈維的雙面代表著灰色地帶，我們可以帶著雙面面具而生存于世，但不能容忍這樣混沌的狀態(tài)成為社會現(xiàn)象以及普世價值。?????? ?

正邪的對立是清晰的，但在這樣的對立之下，存在著分不清你我的灰色地帶。就像那兩艘渡輪，一艘滿載著囚犯，一艘滿載著普通市民。是誰會按下開關(guān)炸掉對方的船呢？結(jié)果是，都沒有選擇炸掉對方的船。

關(guān)于哈維的“雙面”

哈維的雙面體現(xiàn)在布魯斯和戈登在選擇合作伙伴鏟除黑幫時體現(xiàn)，布魯斯說我不知道哈維是否值得信任。布魯斯在宮廷式餐廳和哈維第一次見面，哈維提到民主政策和集權(quán)政策的區(qū)別時，他講到一個歷史事件：羅馬在推行民主政策的時候暫緩了，羅馬人依然希望有一個人可以成為拯救他們的英雄，那個人是凱撒。?????? ?

哈維硬幣的雙面性。哈維做什么決定都是用拋硬幣的方式?jīng)Q定，看上去像是把所有都交給運氣，后來他說自己是蝙蝠俠并被警察帶走之后，他把硬幣給了瑞秋，這時才發(fā)現(xiàn)他的硬幣兩面都是頭像。在此之前，他的所謂運氣都是掌握在他自己手上，并且是一致的，合而為一。

哈維在大爆炸中燒傷半邊臉，而他的硬幣的一面因為瑞秋的大爆炸而被爆炸灰染成了黑色。當他因瑞秋之死開始復仇時，硬幣黑色的那一面成為了他殺人的決定。如果拋硬幣結(jié)果是白面，他不殺人，如果是黑面他便殺人。這一起關(guān)于自我和愛情的創(chuàng)傷事件，徹底改變了哈維，讓他成為了真正的雙面人。

影片里兩艘渡輪在決定誰先按下炸掉對方的船的開關(guān)的方式：平民船是用投票的方式（民主）；囚犯船是由獄警負責人做決定（集權(quán)）。平民船投票的結(jié)果是炸掉囚犯船。囚犯船的獄警負責人無法做決定，然后一個看上去牛高馬大又壯實的黑人囚犯站起來，拿起那個炸彈開關(guān)扔到海里去。而平民船雖然投票結(jié)果是炸囚犯船，但最后他們也放棄了這個決定。我想，不管是“民主”還是“集權(quán)”，人類社會體制的最終指向結(jié)果一定是人心向善，前提是有一個“惡”的投射物，所以才有了“黑暗騎士”這樣悲壯的名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