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guān)于“曖昧”二字,我聽過一個很有趣的回答。將這兩個字拆開來的意思就是“愛日未日”。解釋很污,但似乎再恰當不過。
不需要負任何的責任,不戳破最后的一層紗窗,就可以理所當然的享受一個人對自己的好與關(guān)懷。貌似沒有人能夠抗拒。
前段時間一位朋友突然聯(lián)系我,原本多次提出一起喝酒的計劃因種種原因被擱置,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已是一月不曾交流。
他突然的出現(xiàn)讓我驚訝,以為是對方的失眠癥再次發(fā)作。然而隨著深入了解,我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是一個長期喜歡著他的女生即將結(jié)婚,而他無法接受。
人們總是能夠輕易接受自己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卻無法忍受一個愛著自己的人突然有一天要放手,去過自己的生活。
我安慰他,開解他。在愈加了解真相時,卻忍不住破口大罵。
高中時,他有一個一直喜歡的女生。我們暫且稱這個女生為“A”。高考結(jié)束后,他向A表白,卻慘遭一頓臭罵。與此同時,另一個女生B也遭到這位朋友的婉拒。
女生B是這位朋友高中時期的同桌,他們有著相似的愛好,聊天時話題也總能聊到一起,更巧的是,他們的生日在同一天。
如果沒有A的存在,他們似乎就是言情小說里最美好最應(yīng)該在一起的那一對,但偏偏生活不允許這樣美好的事情存在。
A在罵過這位朋友之后,答應(yīng)在畢業(yè)后與他見一面。然而當那天來臨時,朋友等來的只是一個沒有答案的空白——A沒有出現(xiàn)。
他無法接受,一個人去了西藏,卻也因此錯過了見親愛的奶奶最后一面。這是一道巨大到無法填補的裂痕,因為愛所以恨,因為恨所以更加無法割舍。
他對我說,他忘不掉A,他依舊喜歡著A。我看著那句話,久久無法言語。
我問他,你喜歡的真的是A這個人么?喜歡現(xiàn)在的她?還是說,你只是喜歡曾經(jīng)的你們,喜歡那個為愛執(zhí)著的自己?
這不是一個成熟的人該說的話,也不該是外人該問的問題。因為感情的事除了當事人,誰又能夠清楚的明白?
只是,在他為了A來到這所大學的四年里,他沒有任何爭取的舉動。他一味的享受著同樣因為他來到這里的B的關(guān)懷。與此同時,他仍和另外幾位校友保持著曖昧關(guān)系。
那么,在他做出這些舉動后,身為一個局外人的我是否可以去質(zhì)疑他的那份感情?是不是可以去懷疑只是因為曾經(jīng)沒有在一起的遺憾,以及中間失去親人的痛楚才讓他如此無法釋懷?
但這份遺憾在他聽說“B畢業(yè)后就要結(jié)婚了”這個消息后,瞬間變得無足輕重。
他猛然發(fā)現(xiàn)B的好,七年的時光里B為他所有的付出,仿佛舊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地在他腦海里播放。
他問我,為什么自己會這么不舍?
我反問他,你愛B嗎?
如果你愛,高中三年,大學四年,你有無數(shù)的機會可以擁有她,但你沒有。因為你不愛她。你只是習慣一個人對你付出,你只是享受別人喜歡你,對你關(guān)懷備至的那種感覺。
這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隱藏在內(nèi)心深處的不堪突然被人挖掘出來,置身于光明處的不適與不安。
我們拼命地想要閃躲、埋藏,卻始終逃脫不了。
人性原本就是丑陋的。
我們用骨骼、血肉、人皮包裹,用模樣、道德、禮儀去偽裝。
有的人成功了,有的人失敗了。成功的人獲得了贊賞,失敗的人得到了鄙夷。然而大多數(shù)則是在這兩者間拼命地掙扎。
朋友說只要想到B即將離開自己的生活,他便無法入眠,他無法送出自己的祝福。
但能怎么辦呢?
這是一場婚姻與不知是否是“愛情”的賭博。B選擇了前者,放棄了自己付出七年的無望。而這個讓她感到無望的男生,在她離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重要性。
可,這是愛情嗎?
一個不拒絕、不坦白,寧愿與對方曖昧七年的人,他對的B感情真的與B期待的一樣嗎?
還是說,兩個人都不愿承認的是——B從始至終扮演的都只是一個備胎的角色?
這件事讓我想起我曾對另一位女性朋友說過的一句話:當你思考自己是否喜歡一個人,是否想跟一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你就該清楚的知道自己其實并沒有那么喜歡他,你所有的糾結(jié)都只是在權(quán)衡利弊。
最后,那位朋友承認了。
她說自己并沒有很喜歡那個一直在追求自己的人,她只是習慣了對方的好與付出,卻也無法接受對方對別人同等的好。
只是,她自己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跟那個人在一起。
自私嗎?
是的,很自私。
但當你現(xiàn)在的生活不如意,你的戀情與你想象中的不一樣,陪在你身邊的那個人并不是你期待的模樣時,面對這樣的誘惑,你是否能夠堅決地拒絕呢?
還是說,你會像絕大多數(shù)的人那樣,與對方保持著曖昧關(guān)系,不用負責的享受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