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大學畢業(yè)前夕的告白與告別

按照約定時間6點,吃完晚飯后我先回到寢室穩(wěn)穩(wěn)神,用冷水洗了把臉,然后換上一件藏青色的T恤,顯得鄭重些。穿過主教學樓向臨斯大林大街的正門走去。

我們財院的主教學樓是滿洲國財政部遺址,柱廊高聳,厚重闊實,歐中結合。據(jù)史料記載當時滿州國G D P在亞洲都是名列前茅,是那個年代名副其實的北方香港。日本人是真把春城當成了自己的國家建設,下了不少功夫也投入很多真金白銀。時下的城市規(guī)劃包括基礎設施都是當年打下的底。從某種意義上講日本人可以說既是侵略者也是建設者;而做為春城第一主干道叫斯大林大街(后改名人民大街),足見蘇俄對東北的影響之深,抗日戰(zhàn)爭后期,蘇俄幫助中國打敗了日本,但也把東北洗劫一空,能運走的好東西和資產(chǎn)都搶去了,所以蘇俄既可說是協(xié)助解放者亦同時是無恥的掠奪者!

當我準時到達看到王麗群已先等在那了,剛才在食堂她穿的是一條純白色的七分褲和一件淺藍色淡黃格的襯衫,現(xiàn)在換上一條暗花素雅的連衣裙,扎了一個高挑蓬松的馬尾巴,剛洗過的長發(fā)飄散著一縷馨香,更顯青春文凈,令我曈孔擴張眼前一亮。

相視一笑,我有點生澀地說:“你好。今天真巧啊能在食堂遇見你。”;

她偏著頭看向我:“如果我今天不在食堂出現(xiàn),你是打算沒個交待就離校了嗎?!”

我只能窘迫而無措地沖他干笑了一下反問:“你家不是春城的嗎?今天周末,而且你們低年級也早放假了吧?”

“我其實待在學校也是在等你這人出現(xiàn)”,她不無揶揄的回答其實也某種程度上解了我的圍。

我倆在邊走邊談中穿過了濃蔭如蓋、寬敞明亮的斯大林大街,走向對面吉林大學區(qū)域的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不知不覺將近一個小時過去了。中場時她提議找了個挨著公園的馬路邊休息一會兒、并拿出手絹鋪在道牙上坐了下來,我也跟著在離她一人之遠的地方坐下。

其實剛開始我還有點緊張,時不時就走到了她的前面,發(fā)現(xiàn)后又有點歉意地等她跟上來。但隨著雙方談到共同熟悉的校園生活及一些相關的同學和老師,我也就越來越放松自如了。

談到校園生活我親身經(jīng)歷三個場景和情節(jié),引起她的莞爾和若有所思:

一是八十年代男生都喜歡留長發(fā),仿佛那才是年輕和前衛(wèi)的標志。我在高中時期就因為留長發(fā)常常被老師在早操時追得滿走廊跑。還有一次被憤怒的老爸一個下午趕出去剃了三次頭。大學時有一次院系領導來我班聽課坐在最后一排,驚詫地發(fā)現(xiàn)班上50名學生,一半男生的頭發(fā)幾乎都比女生長。一一后來我才知道她對我的長發(fā)也一直不太感冒。那是因為我棄筆從商后改長發(fā)為中分短發(fā)還打了摩絲并燙了小卷,西裝革履一副人五人六的模樣。再次回春城看她時她曾說過,你這樣不是很精神嗎。

二是那時流行聽港臺流行歌曲特別是鄧麗君的靡靡之音。由于我們系的張書記是個老古董,竟把這稱為黃色歌曲!有一次同學們在上課時,他帶著輔導員跑到男生們的寢室,把大家的磁帶和收錄機都給抄了!

三是大一的第一個元旦,我和班干部策劃了一場新年舞會,半途又是這位張書記帶著老師們沖進班級強行叫停說是組織非法活動……

“今天之前你見過、注意到過我嗎?”

坐下之后我好像不經(jīng)意地問了一句;

“當然知道呀,你們班排球不是打的好嗎,看過幾次你們的比賽。另外你在學院的演講比賽上可真敢說!”

她的回答讓我之前的忐忑和惶惑得到了緩解甚至恢復了自信。我從內心感謝她的善解人意,不由得拉近了距離。

我所在的班級排球水平在全校也能排在前五名之內,我也算能替補上場的主力之一,這得益于在初中時就參加了校排球隊。所以排球是除了上課之外占用時間最多的活動,而且經(jīng)常在操場上與其它上榜的班隊比賽。其實我在圍觀者中早就發(fā)現(xiàn)過她的身影,只是我拿不準她是否會注意到我,即使注意到我但她也絕不會知道我就是那個寫匿名信的神經(jīng)病和懦夫。

我們學校第一次組織的演講比賽,因為學生會宣傳部部長是我的同鄉(xiāng),所以特邀了我參加。那次講演我還是比較驕傲和得意的。因為大學之前我一直擔任語文課代表,大學四年唯一打過5分的就是寫作課。小學還參加過青少年宮的故事培訓班。再加上爸爸的遺傳,她在我們那個小城的財貿系統(tǒng)素有“朱鐵嘴”之稱。所以不自夸的說本人的口才還是相當可以的。

但更重要的是我在大學期間除了為了應付考試、臨時抱佛腳學習專業(yè)課外,用絕大部分時間讀了大量西方的詩歌及文學、傳記和哲學著作。特別是尼采、盧梭和薩特的思想對我影響頗深。因此在演講時結合當時最熱的“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和“主觀為自己,客觀為別人“等話題,發(fā)表了一通離經(jīng)叛道和憤世嫉俗的言論,引起現(xiàn)場一片嘩然,令老師們特別是系院領導都頗感不適和不滿。

當天色漸暗,華燈初放時,我們走向母校的返程路上,斷斷續(xù)續(xù)和絮絮叨叨的交流中,我已得知她是東北師大的子弟,家就住在與我們學校僅有幾條街之隔的不遠的師大宿舍區(qū)。她的英語很優(yōu)秀,喜歡唱歌跳舞,當然我在學校的文藝匯演中欣賞過她的舞蹈和合唱指揮。她也了解我來自花河市,即將畢業(yè)后回黑龍江省分配工作。

當我們重新回到約會時的學校門口,我轉身凝視著她的眼睛,不舍、傷感但堅定地說道:

“再見!王麗群。謝謝你?!?/p>

然后毅然決然轉身向男生宿舍樓快步走去,把有點愣怔的她一個人留在了皎潔的月色里……

第二天一早我就踏上北歸的列車,奔向充滿希望的未知和未來。從此天各一方,短暫失去了音信……

《兩條鐵軌》

在含蓄的起點

我們就有率直的平等

前進的重壓

擊發(fā)無數(shù)次鏗鏘的共鳴

雖然有過多少擁抱的渴望

但為了迷蒙的遠方

終于保留了抱憾的平衡

兩條錚亮的脊梁

支撐一廂飛馳的夢

過去的一切都化作風

不羨慕藍天的純凈

幾經(jīng)沉淪的黑暗

光沒有辜負生命

只有平行才有前景

結合就會脫軌

一個綠色的模式

將有破碎的慘痛

是平行 是結合

不選擇 就是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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