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照片乖乖不得了——佛祖來了。

佛祖正閉目養(yǎng)神,若偶開天眼,瞥見這紅色嬌花,說不定會拈花一笑。當然,天機不可泄露的規(guī)矩我是明白的,我就不會傻傻地問:佛祖在上,恕弟子愚鈍,您拈花而笑,不知何意? 貿(mào)然地問,佛祖再來個笑而不答,那就傻上加傻。
說說這佛像掛墜。它已經(jīng)陪我三年多,朋友撤離北京,留下些物件,它便是其中之一。
屋中雖有小佛一尊,但我不信佛,也不信命,只信天道酬勤、事在人為。只身在京,知難而進,步履維艱,但我無怨無悔。
若佛知曉我來路種種,也許會說一句:善哉善哉,施主實為有慧根之人,只是前事如何,無人能定,你為一執(zhí)念賭一生,到頭來鏡花水月,又該如何。
我會對佛說:
我佛神通廣大,弟子過往之事,盡已知曉,不必再言。后事如何雖不可知,然君子若能篤定守一,自強不息,九死不悔,定能披荊斬棘,得償所愿。
想混沌世界,幾番因緣際會,修成一肉體凡胎,且命名以我,以我之耳目口舌心眼塵世歷劫,何等不易。
我若安心于庸碌茍且,悄無聲息于人海,眼雖明而看人臉色,耳雖聰只聽人使喚,口舌雖在卻諾諾不敢言,心雖在卻麻木不仁,一身雖在卻無魂魄。如此,數(shù)十年如一日,直到勞損殘年,油盡燈枯。到撒手人寰之際,能無痛乎? 無怨乎? 無悔乎?
況我數(shù)年如一日,執(zhí)著前行,甘苦冷暖已無計數(shù),雖功名未就,然亦有小成。今時今日,如黎明前之黑夜,只有勇往直前之路,無有抽身退步之門。
況我出于平民之家,遠近親族皆樸實平凡,往來亦普通人家子,非有大官大賈之親朋可偶助一力,非有大德大能之師長可指點迷津,志存高遠卻前路艱難,豈非情理之中? 大事本難成,千錘百煉千刀萬剮,正是封神榜下必經(jīng)之路,有何怨乎。
想我為家中長子,身有孝親之責。父母年過半百,辛苦操勞,歲無余暇;祖母年過七旬,田間地頭,時有勞作。每及至此,心痛如割。若不能出人頭地,以慰親心,以報親恩,實愧為人子,愧對祖先。
佛祖聽我說完,也許會繼續(xù)閉目不語。
江湖路遠,進退由我,然我只一意孤行,哪怕橫沖直撞,頭破血流,只咬牙進,不屈膝退。
得失榮辱,取舍在我,然我只我行我素,哪怕漂萍一身,無依無傍,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一念英雄,一念螻蟻。
佛即是我心,我便是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