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9日,參加了暮暮老師的游戲力父母工作坊,在談到育兒中遇到的問題與困難時,暮暮老師給了我一個建議:跟孩子事后復盤時,不要用“說”,用“游戲”。
我一直認為孩子犯了錯,就該嚴肅地說教教育,而游戲復盤給了我一個新思路。
下午工作坊結束后,我加入了單獨約會的爸爸與孩子,計劃晚餐后一起看音樂噴泉,再去孩子期待的99樓逛一圈。
餐后我們要求小朋友去洗手間,他表示不想去。但我們認為他的手太油膩了,必須要洗,而且有好長一段時間沒上廁所了,必須得去。于是爸爸硬拉著他進了洗手間。(硬逼著孩子做他不想做的事,他們通常都會不太配合,這時父母其實可以轉換到游戲的模式來推動孩子)
過了好一會,爸爸臉上有點生氣地走出來,小朋友在一旁亂跑,突然,爸爸大喊一聲“站??!”那音量把在場的幾個人都嚇到了。(孩子果然不配合,還惹毛了爸爸)
藝沒有站住,反而開始往外跑。我馬上追過去,他扭頭望了我一眼(想確認媽媽有沒有追上他,他是不是安全的),我看到了他努力忍住不哭的扭曲表情,眼睛都紅了(藝已經學會了一點點自己控制情緒,他很多時候會忍住不哭)。
再跑了幾步,他拉著我的手停住了,我馬上蹲下來抱住他,用最大的懷抱抱住他。他開始委屈地大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傷心。
就那樣蹲在熙攘的人群中抱了他幾分鐘,幫他掃掃背。待他的哭止住后,我找了張椅子抱住他。我問他“寶貝,你怎么了?你跟爸爸在洗手間發(fā)生什么不愉快了嗎?”問了好幾遍他都沒有回答,一聲不響地坐在我的腿上,努力自己平復情緒。
又過了幾分鐘,期間對于我所有的問題他都沒有回答,但他的情緒已經平靜下來了,于是我想到了“游戲”。
我用左右手分別演兩個手指人,一個孩子,一個爸爸:
有一個小朋友被爸爸罵了,爸爸大喊了一聲“站住”,然后小朋友就嚇哭了。
現(xiàn)在爸爸張開雙手問手指小孩“我可以抱抱你嗎?” 手指小孩要怎么回答呢?
藝搖搖頭說“不可以抱?!?/p>
嗯,對啊,手指爸爸剛剛的聲音真的太大了,但現(xiàn)在手指爸爸知道他做錯了(我們是成人,更應該成為主動認錯的榜樣),他想把手指小孩抱起來,跟他說三個字的魔法咒語。
藝問“是什么魔法?”
是“對不起”,現(xiàn)在手指爸爸可以抱他嗎?
藝思考了三秒,點點頭說“可以?!?/p>
爸爸適時地過來張開了雙臂,藝一下躍進了爸爸的大懷抱中。爸爸把剛剛的情況復述了一下,又把他的想法說給兒子聽,父子倆互道了一遍三字魔法咒語后,重歸于好。
但我感覺孩子的情緒還沒完全過去,于是第二天起床后,我又邀請藝玩“游戲復盤”。
我拿了幾個樂高小人,藝主動要當爸爸。我們把昨天的情景如實地演了一遍,還鼓勵他大聲地喊出“站?。 ?。整個重演的過程只是如實的反映昨天的情形,沒有說教,沒有評判對錯,沒有引導。
演完一次后,藝要求再來了一遍。那天的下午,他自己會偶爾的喊幾聲“站??!站住!”。到這時候,我知道,他對于那句突然的大喊釋然了,他明白了當時他的情緒,也看到了爸爸那時的情緒。
這次的事件,我沒有說教,沒有刻意的教育,但孩子在“游戲復盤”的過程中,把我希望說給他聽的道理,希望幫他疏通的情緒都體會到了,通過游戲,通過自己。
孩子發(fā)起的游戲復盤
昨天,藝把酸奶掉地上了,我讓他不要喝,他說了一句“煩人”后,還是把酸奶塞進了嘴里。我瞬間燃起怒火,不理他。
互不理睬,各干各事幾分鐘后,我又走到了他跟前,嚴肅地問“你不知道掉地上的東西不能再吃嗎?”一副要把他狠狠教訓一頓的氣勢。
他沒理我,甚至沒看我,繼續(xù)玩。我也知道自己大腦蓋子打開了,于是坐到飯桌旁看書靜心。
沒一會,藝走過來了,在我面前晃悠,做點小動作,我也怒氣漸消,問他“你想跟媽媽說話對嗎?”
微笑著望著我點點頭,一下把老母親的心融化了。
我把他抱在腿上,溫情地擁抱了一會,準備開始苦口婆心地說教:“剛剛你把酸奶掉地上了,你知道……”
一句話都沒說完,藝打斷了我:“媽媽媽媽,你看,這個手指人是一個小朋友,這個小樂高零件是酸奶,小朋友把酸奶掉地上了……”
接下來我們用他的手指小人把剛剛的事件重演了一遍,然后他自己說出了掉地上的東西不應該再吃,而是要撿起來放垃圾桶的結論。
親愛的小孩,謝謝你。謝謝你提醒我用更合適的方式來溝通,謝謝你主動與我重建連結,謝謝你陪著我一起進步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