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他像只大象一樣，身上爬滿了皺紋與傷痕，尾巴還斷了半截，丑極了，他站在水里面，水里有水蛭，一口一口吸食著他的血，他沉默，他眼目渾濁，你說，他流淚了沒？”

? ? ? 朋友給我講完這個故事，點了支煙。

? ? ? “你說，那頭大象 到底該不該哭？”

? ? ? 他問我。

? ? ? “嗯……”我想了一下，“我不知道，”我說。

? ? ? ? 他沒再講話，眼里似乎在看著什么，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可能是那支煙，那支煙點燃之后他還沒抽過一口。

? ? ? ? 我也不說話，我也發(fā)呆，我在想，那頭大象在哭什么？

? ? ? ? “喂，你看，這支煙 像不像大象的鼻子?！?/p>

? ? ? ? 他的煙一直沒抽，已經(jīng)燒成了煙灰，彎彎的，長長的，輕輕一抖，就會全碎了全崩塌了。

? ? ? ? 我說像。

? ? ? ? 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煙灰也被抖掉到地上，可能是故意的，也可能是不小心，他早該垮了。

? ? ? ? 風(fēng)吹過來，煙全散開了。

? ? ? ? 幾天后，我去找他，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死了，自殺。

? ? ? ? 他和其他尸體沒多大區(qū)別，僵硬，冰冷，永遠年輕。

? ? ? ? 原來他就是那頭大象。

? ? ? ? “你說，他流淚了沒？”

? ? ? ? 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