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xiāng)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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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中秋的長假,還是隨了慣例回了鄉(xiāng)村老家,老家現(xiàn)在車子多了,在路旁的家中住著總不免被汽車聲打擾,不夠安靜了。

雖然每次回去,都能看到鄉(xiāng)村的空氣比城里的好不少,天空也比城里藍(lán),沒有了水泥森林的壓抑,視野也非??諘纾墒乾F(xiàn)在卻并不想回去,我仔細(xì)想想,大概是不想聽到一些話,不想見到一些人情世故。

童年時,盼望著過年過節(jié),享受著那樣的熱鬧,似乎在那樣的時間里不會有哀愁、不會有悲傷,所有的不快、煩惱都會消失掉,那時也許確實是活在童年的自我想象世界中。

不知從何時起,我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也不得不在這樣的一些節(jié)日里去做很多的無聊之事,比如不遠(yuǎn)不近的親戚讓你去吃個飯,或者是因為感謝之前的某些事,或者是其它種種外因讓他覺得要請你吃這個飯,于是乎不得不去。

去了之后,和那些并不相識的人坐在一個大大的圓桌上,以前感覺很尷尬難受,現(xiàn)在覺得沒有必要,看那些人沒有話找一些閑話來說,有時突然冷了下來,許多人大概都不自在,每個人卻都還是裝作享受。

再就是敬酒,不喜歡白酒的味道,我向來對工作頻繁應(yīng)酬都無法忍受多久,現(xiàn)在工作無太多應(yīng)酬了,回家過節(jié)我自是更不想強(qiáng)迫自己喝那東西。那些桌上的人說就說吧,可是還是逃不了用能喝的液體去敬或者陪同桌的那些人喝。

其實喝酒的人不想與我等喝飲料或開水的人喝,我等也不想和他們推杯換盞,兩方都不情愿的事情怎么就是因為習(xí)慣每次都逃脫不了走形式。

那些親戚們,總會關(guān)心掙多少錢了現(xiàn)在,升到什么職位了現(xiàn)在,談?wù)摰脑掝}總是房子、車子、孩子之類的,那些自以為精明的人,感覺你幫了忙或者至少讓他們覺得有必要功利地對你客氣點,便會客氣地待你,我看了,實在感覺可笑、無聊。

童年,是一段沒有憂愁的歲月,那些世故是童年不能理解也不會去理解的,生活是在自我的真誠中流逝的,滿世界的都是善意,別人不會管你一個毛孩子在干什么,你也不知道什么是“不得不”,除了讀書學(xué)習(xí)這事兒。

長大了,看到的聽到的,還有強(qiáng)加給你的,充滿了無趣與禁錮,而仔細(xì)想想,或許什么都沒有變,只是童年的你已經(jīng)長大,假若再想過童年的自由無憂的無人打擾的生活,得靠著你自己的能力了。

臺灣作家林清玄在回憶往昔歲月時談到,他畢業(yè)回老家小住的那段日子里,他成為了別人議論的對象,那些言語議論讓他感覺總有些難受,好像畢業(yè)了再在家中是件很不正常的事兒,但他改變不了別人的說法,直到他成為了名聲在外的作家,回家了住很長時間,會再有那些議論嗎?!

也許,期望回到過去就好了,不過是自我想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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